《潭下若有知》第37章


“二哥,多年没见了,先去看看祖父吧,他常常念叨你,现如今怕是更想你了。”
王三拍拍王知恩的肩膀,王知恩站了起来,神色颇为欣慰,点头迈步而去,王三跟随着王知恩进了祖父房内,却见一个侍女端着药汤关门而出,见到王三时轻声道,“三小少爷,老爷睡下了,不如过一会儿再来吧。”
王三颔首不语,摆摆手示意侍女下去,转念又叫住了侍女,“你前些年来的,还不认得,这是我二哥,下去和其他人说一声,二哥归京,午膳叫厨子做些好吃的。”
侍女点点头,看了一眼王知恩,急忙垂首,“二小少爷好。”
王知恩“嗯”了一声,王三摆摆手,侍女便跑了,王知恩轻推开门,迈了进去,却见一个面容憔悴的老头躺在榻上,紧闭双眼,似在沉睡,王三搬了张小凳,王知恩接过,坐于床前,回想起当年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祖父,与眼前这沉睡憔悴的老头一比对,叫王知恩如何不情绪复杂思绪万千?
王三搭上王知恩肩头,轻轻叹了口气,“二哥,此番回来,要好好劝劝祖父,想得开些,你我还年轻,虽说是天大的噩耗,但比起祖父白发经历丧子之痛,实在要好些。”
王知恩点头,却见榻前老人皱着眉头,渐渐睁开了眼睛,眼中布满血丝,威严却疲倦,王知恩忙从凳上起身,而后蹲下,“祖父,我是知恩,如今回来了。”
祖父有些怔忪地上下打量着王知恩,“知恩?……”看了站在一旁的王三一眼,旋即反应过来,挣扎着起身坐了起来,王知恩忙递上小枕头,垫于背后,老头一时气不顺,咳嗽不已,王知恩轻拍老头的背,被老头一掌拍落了手臂,“混小子,你祖父我体格健硕着呢,”旋即目光瞥向门口,有些希冀也有些黯然,“你是与知匀一起回来的罢?他现在在哪儿,怎么连我这祖父也不见了?”
王知恩嘴唇动了动,正欲开口,却见王三急速抢过话头,“二哥等不及要回京与我们团聚,快马加鞭因此早几日到了,大哥回京还需几日,二哥对吧?”
王知恩颔首,“祖父先养好身体,过几日大哥快到了,我便让他第一个来见你。”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咳嗽了几声,又道,“我倒没什么要紧的,休息几日便也好了,王三这小子,最近为此事忙得日以继夜,快些回来一起着手调查才是正紧事,好在你今日回来了,若再不回来,我又病了,怕是要累坏三小子了。”
王三转过身,疾步走到门口,掩面沉默,王知恩喉结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的阅读,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抱歉抱歉,会尽快重新变回早上一更的节奏的~
有些晚了,晚安~
☆、殿上风波
金銮殿内,天子端坐于龙椅,群臣跪拜起身,于两侧垂首而立,皇帝威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两个年轻朝臣身上。
“李慕,王知遇,近日家中祖父可好些了?”
王三李慕疾步出列,垂首躬身,“回陛下,祖父身体稍微好些了,谢陛下体恤。”
皇帝颔首,无人说话,殿上一时沉寂了下来,只是没有叫王三李慕归列,二人只得垂首站在殿下,一言不发,皇帝又道,“事情调查的如何了?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李慕王三皆是一怔,李慕咬唇,唇色褪出一片苍白,神色似有凄楚之意,“回陛下,家中无女眷,臣在家中侍奉汤药,案子的查证多为王三实行,对案件进展了解甚少。”
皇帝跳了跳眉,望向王三,神色莫辨,“王知遇,案件调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案件并无甚实质进展,臣还需要一些时间,再细细查实当日之事。”
殿中一时又陷入沉默,皇帝半晌才道,“既然如此,便好好查证,你们退下吧。”
王三李慕退回列中,此刻却忽闻有一阴沉男声,于殿中响起,“陛下,边境此时无主管将士看守,不知陛下眼下可有什么打算了?”
殿中气氛一时冷凝下来,王三李慕神色微动,握象笏的手紧了几分,群臣皆垂首不语,生怕此人触怒龙颜,殃及己身。
皇帝眯着眼睛望向殿下缓缓出列的清瘦男人,只见此人身着锦服,眼窝深陷,颧骨两侧凹陷,阴鸷视线掠及周边垂首的朝臣,扫过殿下皇帝时,垂了眸子,躬身不语。
皇帝目光锐利,觉此人话中有话,“王安西与李旷作古,王安西二子回京,但还有王安西长子驻守,子承父业,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岭西王岂会不知?”
被唤作岭西王的男子皮笑肉不笑,“皇兄莫非不知?今日探子来报,前几日王知匀于策马途中,已经被人劫杀了。”
此刻朝中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言相询,只因真相实在过于明朗,实在不必要为此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王三抿唇,额上青筋隐隐浮动,脚下略动,欲向前,只听得身侧李慕已淡然开口,语气却有些强硬不善,“眼下遍京城都不知此事,就连圣上也不知晓,敢问王爷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王三一怔,神色复杂难辨,原以为只自己一人知王安西与李旷之死并非偶然,而是他人精心谋划的,李慕这小子虽说素日里迷迷糊糊,实则心思细腻,在此事上早有分晓,此刻若自己出面,怕是会暴露出很多事来,不出面,任由面前这人肆无忌惮专权乱政,口出恶言,又咽不下这口气,李慕这小子……
岭西王扭头瞟了李慕一眼,没有理会,拱手对向殿上天子,“敢问皇兄,边境戍守士兵此时无人统帅,又当如何?”
皇帝不急于回答,望向站在一边的李慕,悠然道,“李慕,你有何话要说?再说一遍,朕方才没有听清。”
李慕拱手,“是。臣只是想问岭西王,王知匀策马回京被人劫杀之事,遍京城无一人知晓,陛下也并不知情,敢问王爷又是如何得知的?”
岭西王神色不善,阴鸷望向李慕,阴沉开口,“我原为青魂岭鹿茫山一线总督,常有消息传来,没什么奇怪,再者,并非我原先便得知此事,府上信鸽比他人的快些罢了。”
李慕张口欲辩,却听得门外公公急报,“陛下,边境有要事要禀报。”
李慕面色阴沉,强忍怒意没有发作,拱手退下,皇帝摆了摆手,“传。” 
待那人上来,说了些要事,王三与李慕已然不再看向殿上,神色平静无波,垂首望向脚尖,只听得皇帝叹了口气,说了些什么已不记得,直到岭西王又一次出列开口,“皇兄,如此一来,王知匀被人劫杀于途中已是事实,臣虽悲痛万分,但也应先解决边境无人之事,再明察此事……”
“于这殿上,你还是唤一声陛下罢,莫非朕配不起你一声陛下?” 
“陛下,臣之忠心日月可鉴,忠言逆耳,陛下定要听进……”
皇帝皱眉不耐,“朕心中有数,此事定会早些解决。京城中闲置将军有几位,给朕出列!”
六位将军趋步而出,垂首而立,皇帝点头,“你们当中可有自告奋勇,愿继王安西,李旷两位大将,戍守边境,替朕分忧的?”
六位将军皆上前一步,拱手垂首。
“臣池汤愿效犬马之劳。” 
“臣曹光愿替陛下分忧解难。”
“臣姚成济愿意前往,请陛下下旨。”
皇帝颔首,却听岭西王又道,“六位大将虽经验丰富,骁勇果敢,但此番去边境,即是为了主管戍守士兵,也是为了振作士气,告知戍守士兵,此事定不会马虎了事,因此若王李将军之子能到边境,即展示了陛下对士卒们的重视,也向大赵子民证实,王李世代朝臣忠义孝良,后人更胜前人。”
王三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岭西王打得一手好算盘,先在边境暗杀李家王家家主,后又杀害王家长子,二子回京,无从下手,便欲将黑手伸向李家独苗,王家继任家主身上,真不愧是皇室权势之争腥风血雨滋养出的畸形产物。
扭头看向李慕,却见他难得呼吸平稳,神色平静,心下暗叹不妙,欲偷拽住李慕衣角,却见他已然疾步向前,跪于殿下,阖眼暗叹,心中莫名酸楚,只得跟上,跪于李慕身侧。
“陛下,臣李慕自愿请缨,戍守边境,替父还边境戍守多年的士卒一个交代,望陛下成全。”
“臣王知遇自愿请缨,戍守边境,协助李慕查出真凶,同时也能替父完成戍守使命,望陛下成全。”
皇帝锐利看向二人,瞥了瞥站在边上神色恳切的岭西王,皱眉道,“你们可知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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