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骨为谋》第90章


到抱着尸体痛苦,加之有阿刺等人假扮公差在旁边阻拦,他们也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将尸体运到苏家祖坟埋下。
涂家派人一直跟踪盯梢,直到见尸体下墓这才离开。阿刺他们见事情进展顺利,这才悄悄地吐了口气,由不良人安排看守人员,他们才悄悄潜回天宁镇。
将这些事情办妥之后,已是初七。
涂鸿运的尸体在涂家摆了三天,按规矩应该在初八下葬。这三天,涂府请了周边所有的道士和尚,烧香念经,画符做法,连翘见过的没见过的涂家都弄了,这是下了雪一时之间找不到喇嘛,否则还不知道能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苏旭安自杀,涂府心有不甘。只是人死了,挫骨扬灰也无用,更何况还有赵都护和画尘离在那里,涂府想这么做也不可能。赵都护自从涂鸿运离奇死去之后,也神秘消失,涂府找不到他,但他总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像在捉迷藏,让人捉摸不透。
反而是画尘离,大大方方的还住在迎风客栈。假苏旭安下葬之后,真正的苏旭安早已易容,在不良人的护送下,离开北疆。短时间内,苏旭安不易露面,画尘离确保了他的安全之才,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只是这个徐默义,一直是画尘离的心头大患。他们现在只等许怀泽回来,只要他一回来,他们就马上离开北疆。
赛牡丹养了这几天伤之后,已经大好,早已下床活动。画尘离说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天宁镇,美若仙的一切事务都需要有人接手,可画尘离没有指定接任者,赛牡丹只好把自己手头上的事一一分配给其它人,慢慢减少自己的工作量。
连翘掰着手指头等许怀泽回来,她本以为他初五就能归来,可这两天下雪,雪大难行,初七也不见许怀泽。连翘想着画尘离说初十就能离开,倒也不急,算着许怀泽最晚初十也能归来,不过相差几天的时间,便安心跟着赛牡丹的身后,忙东忙西,也不觉得闷。
涂府静得让人起疑,不良人以静制动,也不轻举妄动。天宁镇笼罩在一般宁静中,静得窒息,静得沉闷。
阿不整天缠着赛牡丹,说是缠,不如说是假借公事亲近她。赛牡丹也不知怎么是,对他很冷淡,总是故意躲着他,好像非要跟他划清界线似的。
连翘见阿不粘着赛牡丹,自己不好总跟着,想出去转转,又被规定了不能离开美若仙,闷得无聊,只好躲到马车里玩魔鬼城的石子,看看书,摆弄她的小东西。才一天,玩腻了,连翘便去骚扰赵都护。
那赵都护本是性子沉静之人,被连翘吵闹之后,也耐不住寂寞,陪连翘下棋喝茶,偶尔教教她几下拳脚功夫,时间打发得也快。
这天,连翘又缠着赵都护说画尘离小时候的糗事,两人说得正火热,美若仙外面传来一阵嚎哭,声音尖锐怪异,好像有人追在她身后要砍她似的,拼命地敲门喊救命。
连翘和赵都护是美若仙的后院住着,只能隐约听到外面吵闹,过了会,连翘见赛牡丹带着人往前面去,拉着赵都护非要去看个究竟。
“你这小丫头,鬼主意真多!你若是出事,我那世侄肯定要找我麻烦,得了,就陪你去看看。”赵都护拽着连翘的胳膊,纵身飞到前院屋檐下面,躲着偷听。
原来,喊着救命来找赛牡丹的,是涂府桃叶。
“赛娘啊!看在我这么多年给你做了不少生意的份上,就帮帮我吧!”桃叶跪在赛牡丹的脚下,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明天相公就要下葬了,老太爷和老爷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糊涂,竟然要拿我们去陪葬!我还这么年轻,就这样死了,阎王爷也不接啊!”
赛牡丹赶紧把她扶起,桃叶已经乱了心神,说话颠三倒四。赛牡丹来回听了两刻钟,终于听明白了其中原委。
“汉夷国早已没有陪葬之事,怎么能让他们如此枉死。”赛牡丹不解:“你们三人都是小妾,怎么只能叫你一人去陪葬?”
“呜呜呜,知蝉有了身孕,她当然不用陪葬了!至于白英,就算老太爷和老爷没叫她陪葬,她已绝食三天,自己闹着要陪葬!”桃叶越说越恨,牙齿磨得咯咯响,面孔狰狞,阴恻恻的,“就是她!老太爷见她要殉情,说是要向朝廷请命为她立牌坊。涂家觉得一座牌坊不够有面子,想要两座,这才起了要我去陪葬的心思!”
第130章 帮人帮到底
赛牡丹算是整明白了。她微皱眉头,轻声说道:“二姨娘,这是你们涂家的事,你叫我这个外人,如何帮得了。”
“赛娘,你怎么是外人,我们是朋友啊!”桃叶抹干净眼泪,爬了起来,站在赛牡丹面前,在怀里掏啊掏的,竟然掏出几样首饰,有黄金镯子还有玉佩,每样至少要几百两,她像宝贝似的揍在赛牡丹的面前,可怜巴巴的说:“赛娘,这些都是我的私房钱,你看,都是这些年你帮我淘来的……就当是路费,求赛娘帮忙把我送出天宁镇,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事情平息后保住我性命,我还会再重谢赛娘的。”
赛牡丹望着那些首饰,确实是她这些年帮桃叶淘来的,把这些转卖给别人,少说也有上千两白银。不能说不动心,但她是桃叶,赛牡丹不想粘这事。
“二姨娘,您真会开玩笑。赛娘说起来是美若仙的老板,实际上只是个弱女子,怎敢与涂家为敌。再说,就算赛娘有心,也没有本事帮助二姨娘。”
桃叶见赛牡丹死活不肯帮忙,冷笑两声。
“赛娘自谦了,桃叶我虽是乡下女子,但在涂府好东西也见了不少。这些首饰,哪一样不是精品,根本不是北疆的货。赛娘如果没有一些特殊渠道,又怎么可能淘来这些珍宝?”
赛牡丹紧紧身上的衣服,扯扯衣角,将那些褶皱扯平之后,转身要离开。她如果怕桃叶,那才是笑话呢。现在涂鸿运如果敢变成鬼来缠她,她就敢拿狗血喷他,桃叶不过是个胸大无脑的二姨娘而已,小菜一碟。
桃叶见赛牡丹当真不理会她,慌了,急忙拉住赛牡丹的手,说:“赛娘!赛娘!我知道你这些年想离开天宁镇!如果我给你一些值钱的消息,你卖给赵都护的话,或许他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赛牡丹停下脚步,扭头看她,眼里全是不信任。
桃叶苦笑。“赛娘不信我?赛娘,你且想想,我不过是涂家的二姨娘,相公死了,大不了给些银两打发走就是了,犯得着非要我死吗?涂府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我这个弱女子,其中没有原因?”
赛牡丹心神一动,抬头看了看窗户。
原来,赵都护为了方便连翘偷听,将那纸窗户戳了个洞,外面的寒气倒灌进来,别人没有察觉,赛牡丹却是知道的。
赵都护见赛牡丹往他们这边看,知道她是在征求他们意见,伸出手指在窗户边上勾勾了,一个小小的黑影像人在点头,赛牡丹心中明了,婷婷袅袅地走回到桌子边,坐下来,等桃叶说。
桃叶看了看边上的店员,咳嗽两声。赛牡丹挥手,他们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他们两个,和外面偷听的赵都护和连翘。
“我知道是谁杀了苏倩倩和唐茂风!”桃叶说得肯定。
赛牡丹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是谁?”
桃叶却不说,故弄玄虚,反问她:“我告诉了你,你帮不帮我?”
“离开北疆……大雪封路之前,还是有可能的。如果封了路,就算我有通天本事,也帮不了你。”赛牡丹看了看外面的雪花,淡淡笑道:“这雪如果继续这样下,最多三天,就会人才你看合同全部封死。你是个大活人,就算我想帮,也要花些时间去准备……少说也得三、四天吧。”
“好,我说!”桃叶把赛牡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天宁镇都被涂府控制着,这三年来,只有赛牡丹敢对涂鸿运大小声,所以桃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是徐默义!那个一直守着老太爷身边的男人!是他杀了他们两个,但是,是涂鸿运命令他去杀人的。”
赛牡丹惊愕地看着桃叶,她的表情令桃叶感到安心,觉得自己这条信息是有用的,她就有救了。
“你怎么知道是涂鸿运买凶杀人,杀手还是徐默义。”
“徐默义一直守着老太爷,涂鸿运要他去杀人总也找不到机会,后来是老太爷和老爷来内宅看望生病的白英时,涂鸿运才找到机会在内宅的后花园里说这事。当时我正好在后花园里散步,不小心偷听到的。”桃叶踌躇片刻,想了想,又说:“徐默义把唐茂风抓进府,涂鸿运就是在内宅的温泉里把他溺死的!”
“你知道……还在那里洗澡!”赛牡丹失声叫道。
桃叶哭笑不得。“平日我最爱那温泉,整日在里面泡着。假如我突然不泡了,他们一定会怀疑我,所以即使知道溺死过人,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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