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医》第249章


“我真的没有想要!”阿依觉得自己真的是长八张嘴都说不清了,但是又不愿意被误会,义正言辞地道,“我看这个只是因为之前听说邕城的特产是泥塑大福,刚才刚好看见了,墨大人你不是出来买邕城特产要带回去给墨夫人当礼物么?”
“……”墨砚呆了一呆,脸刷地黑了!
阿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胖娃娃,虽然很可爱,但她并不是特别想要,也不愿意让他误会了去,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要还给他。
墨砚黑着脸,一双漆黑如琉璃似的眸子此时正噼里啪啦地电闪雷鸣。他磨着牙倒退了半步,没有去接阿依递过来的泥塑大福,阴恻恻又十分强硬地对她说:
“反正买都买了,都是因为你一直盯着看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所以我才买下的,说到底都是你不好,你有责任把它收下好好地供起来!”
……供起来?
“可是……”阿依连忙要说话。
“你不用再说了,这东西是我花银子买的,又是白送给你的,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少罗嗦,让你拿着就拿着,你一个姑娘家怎么那么多话!”他喋喋不休啰啰嗦嗦地阻止她继续推辞下去。
阿依的眉角狠狠地抽了抽,被他这么一打岔,她竟然把她刚刚想要说什么全给忘了。
两人继续走在长长的宽阔的半个人影也瞧不见的玉兰街上,这一回终于是肩并着肩。
阿依猛然想起一件事,捏着手里的泥塑大福狐疑地问:
“墨大人,你只买了一个龙凤娃娃吗?”
仿佛一脚踩中了猫尾巴,墨大人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形态炸起毛来,也没去看她的眼睛,只是盯着前方,认真坚定又满眼轻蔑,还带着与这轻蔑完全相反的小欢喜,说:
“我当然只买了一个,你还想要几个,你该不会是听了刚刚那个杂货铺掌柜的话忽然对我生出什么歪心思了吧,你该不会是想要一对,然后跟我一人一个,想要跟我发展出一段你梦寐以求的关系吧。咳咳,也不是不行,虽然本大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似的丫头素来是看不上的,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是不行,当然了,这还要看你的表现,要想让本大人青睐于你,你首先得学会讨本大人的欢心才行,你……”
他满眼得意地向左边一望,咦?人呢?
阿依因为觉得这人神经了,所以压根就没听后面的话,她去了斜对面的绸缎庄,她的针线已经用完了,先生的鹤氅前几天开线了却一直没时间补,她正好现在没事,买了丝线好回去补衣服。
墨砚像一只呆头鹅似的站在街上,脸黑得都快挤出墨汁来了,一团黑漆漆的乌云在头顶凝聚成实质,噼里啪啦地打着闪电冒着火花。
蹲在墙根的钟灿见此情形,一拍额头,满目无言,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地为自家主子掬一把同情泪。
正午时分,邕城最著名的醉仙楼里。
墨砚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思想建设,终于让自己的心再次恢复到最初的强大与雄壮,眉目淡定地与阿依面对面坐在醉仙楼的二层包厢里,极温柔体贴地点了一桌子他自己爱吃的菜。
来醉仙楼是钟灿提议的,钟灿说,因为男女之间不能有太密切的接触,所以男人表现温柔体贴的方式一般都会体现在饭桌上。墨砚忍不住就联想到了早上的那顿饭,小老鼠满心欢喜地咽下秦泊南给她夹的菜,却一脸吃毒yao的表情狠狠地鄙视他夹来的包子。
想到这里,墨砚又觉得不爽了,钟灿却还在一旁口沫横飞地道:
“主子,奴才打听过了,这醉仙楼最擅长做全鱼宴和清蒸大白虾,吃鱼和吃虾的时候是最能体现主子你温柔体贴的时候,主子你想啊,那鱼有刺,虾有壳,姑娘家吃着总归是不方便的……”他说到这里,抛过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偏墨砚就不懂,他皱了皱眉,狐疑地反问道:
“不方便?有壳?那又怎么样?”
“……”钟灿的眼角狠狠地一抽,忽然有种想就地自裁的冲动,顿了顿,耐下想要喷出来的一口鲜血,半哭丧半笑地说,“主子,温柔就是她吃虾你剥壳,她吃鱼你剔刺……”
“凭什么?难道不应该她给爷剥壳剔刺吗?你难道要爷去给她当丫头,去满手油腻腻地给她剥虾壳去鱼刺?荒唐!”他可是有洁癖的,平时一双手连沾上饭粒都觉得黏糊糊的很恶心。
“……主子,”钟灿郑重其事地说了句,“奴才认为,解颐姑娘是不会给主子您剥虾壳去鱼刺的,若是你要求得太高,解颐姑娘说不定就回去了。”
墨砚哑口无言,这他当然知道,阿依在面对他时,永远的两句口头禅,一句是“墨大人,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另一句就是“我要回去了”。
他咬了咬牙。
于是,当墨砚淡定地坐在包厢里,淡定地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河鲜被端上来,淡定地盯着自己面前那盘红烧大白虾时,抽搐的眉毛显示着此刻他的内心极不淡定。
☆、第二百六四章 剥虾,调弄
“墨大人,你怎么了?”阿依望着墨砚对着一盘红烧大虾时,俊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类似于便秘的表情,满腹狐疑地问。
她其实并不饿,可是墨大人坚持一定要来吃午饭,有好吃的她自然不会拒绝,可是同桌吃饭墨大人竟然露出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的反应,连她也快要变得食不下咽了。
墨砚直勾勾地盯着那一盘酱汁浓香的大白虾,他生性喜洁,若是平常,他绝对不会去碰这种油腻腻黏糊糊的东西,哪怕是食物也不行。可是温柔啊,体贴啊,他一定是脑袋抽筋了啊,他咬了咬牙,伸出雪白如玉,修长如笔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线条优美,竟然比女子的手还要冰清玉洁,迷人纤细。
他伸出这样的一只手,抓起了一只红润油亮,鲜嫩多汁的大白虾,开始剥壳。
阿依愣了愣,墨砚这人是很讲究的她一直都知道,就连上次吃烤白薯时,他被烫了那么一下之后,还命令她将烤白薯切成小块给他吃,这样的墨大人居然没用钟灿现身布菜,也没命令她替他打理,竟然主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着实惊愕了一把。
墨砚第一次剥虾壳显然不太熟练,邕城地产的河虾个头与帝都的又根本没法比,醉仙楼的烹饪水准更是及不上一品斋,做出来的大虾只注重色泽味道,虾壳却像糊在虾肉上似的很不好剥。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糟蹋了半只虾,才终于将一块莹白如玉却破破烂烂、残缺不全的虾肉剥出来。心里的火气早已翻江倒海跟沸腾的熔岩似的,他也不知道是在窝气他堂堂帝都鬼见愁竟然要给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剥虾。还是窝气这大虾做的太差虾皮太难剥,总之憋着一股怨气,将剥好的虾肉很没好气地扔进阿依的碗里。
阿依被他莫名的怒气弄得有些食不下咽,他往她碗里扔虾肉的动作,更是让她惶恐地睁大眼睛,手足无措。她偷偷地瞧了他一眼,正好墨砚看过来。见她居然没有欢天喜地地马上吃,越发不爽快。黑着脸道:
“吃啊!”
“哦!”阿依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带着满腹不解,慢吞吞地拿起筷子把有些零碎的虾肉吃了进去。
墨砚看她乖乖地吃了。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旋即又觉得自己这样一会儿气一会儿喜的反应有点……
不过他很快便把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纠结抛开了,他并不愿往更深处去想,他直觉想太多一定没什么好事,所以他现在压根就是脑袋控制不住心,行动比思维更快一步地进行着,他继续着手剥虾壳。
阿依哪里敢让他纡尊降贵地给她剥虾,连忙伸出小手道:
“墨大人,还是我来吧!”
墨砚一把推开她的手。也不看她,硬邦邦地道:“你吃你的,我来!”
“可是……”阿依还想坚持。却见墨砚一记冷眼扫过来,她缩了缩脖子。
接二连三光洁如玉,肉质鲜嫩的虾肉被丢进碗里,阿依望着他几乎把一盘子大虾全都剥给她了,受宠若惊之余,不免越发惶恐。眼看着墨砚剥完虾壳又去剔除鱼刺,歪着脑袋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墨大人……”
“说!”墨砚正在跟盘子里一条青鱼的鱼刺奋斗。
阿依觉得他今天的反常已经到了令她担心忧虑的地步了,顿了顿,她一把拉住墨砚的袖子,十分认真地说:
“墨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帮你去做?若是大人你想让我帮你去做什么事,尽管说出来,只要不是违法违背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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