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医》第146章


达了,姐姐和未来姐夫若是有需要,好歹姐妹一场,姐姐你尽管来求我好了。”说罢,高傲地哼笑了一声。转身,翩然离去。
“……”阿依真的不知道是该说她思维奇怪好、爱炫耀好,还是该说她豪言壮语时竟然还很知道“姐妹情深”呢。
在秦无忧的心里,秦无瑕就是这样一个心高气傲却又头脑简单的执拗孩子,甚是让人担心。偏偏她又对她无可奈何,连父亲亦拿她没有办法。她深深地垂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许是有些累了,太阳窝抽搐地疼着。
“大姑娘,”阿依抿抿唇,问,“大姑娘认可了程三公子吗?”
秦无忧默了一会儿,轻声对她说:“母亲问了我的意思,我已经应允了,若程府回去之后也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大概会赶在过年之前遣媒人来纳彩了。”
阿依觉得她不太高兴,不过要和一个只有过匆匆一面连话都没说过的男子成亲,之后生儿育女,共度一生,若是她她也不会高兴,虽然婚嫁一直都是这样的规矩,夫妻婚前不见面,可是这条规矩到底是哪个人定下的?
三日后,程府果然赶在春节前遣了媒人来纳彩,送了许多采礼,还有一双大雁,把寇书娴乐得合不拢嘴,济世伯府之前也早有准备,将来的人好好地招待一番。
纳彩是婚礼的开始,也就是说秦无忧与程三公子程勋的亲事就这样定下了。不过因为很快就要过年,所以接下来的问名纳吉等规矩大概要顺延到正月十五以后。
阿依偶尔会想起公孙霖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他会怎么样呢,黯然放手转而迎娶蒲荷郡主?若是这样其实也很好,如果公孙霖太一意孤行,济世伯府反而麻烦。
不过秦无忧自打议亲开始便一直闷闷不乐的,这让她有些担心。
春节时的济世伯府异常忙碌,不过忙着的多半都是送礼回礼,秦府似乎的确比别人家人丁稀薄,本家人走人情反倒不如对外走人情多。
济世伯府素来都是由寇书娴打理,妾室从来就没有参与权,及至秦无忧和秦无瑕逐渐长大,渐渐地也开始帮助寇书娴分担了一些家务。在这一点上,寇书娴对秦无忧和秦无瑕一视同仁,无论是秦无忧还是秦无瑕,她都在认认真真地教授她们主持中馈的本事。只不过秦无瑕对这些琐事很不耐烦,常常搞得一塌糊涂,寇书娴也就不好太为难她了。
阿依一直都在忙百仁堂建在城外的灾民安置所,即使秦泊南不肯让她插手伤寒疫情,她这一边还是有人被感染了,好在人数不多,她尚且能控制。然而此时秦泊南却已经深入雁来山中,在那里,上千个感染了伤寒的病人正在等待被医治,幸好经过大夫们的努力,疫病的传染范围正逐渐缩小。
今年的除夕注定是不能在温暖的家里渡过了,秦泊南因为要带领家人祭祖所以会赶在祭祖前回去一趟,阿依则直接呆在了城外连吹了好几天的冷风。
大年初一,是秦泊南的生辰。
天还没亮阿依就在城外烧起火,指挥暂居在安置所里的一些身体健康的青年帮助她一起熬了两大锅粥,因为城外的灾民越来越多,有先时没进去城的,有进城之后又被赶出来了,更多的则是从平州陆陆续续后涌来的灾民。
从破晓时就开始架锅施粥,结果冗长的队伍一直排一直排,竟然太阳都过了正午了还有老长的一支队伍在排队,并且排队的人仍在增加。
阿依整整一上午都在举勺子落勺子,长长的勺子都快赶上她胳膊的长度了。一直这么不停地舀来舀去,她瘦小的胳膊早已经麻木了,然而舀粥倒粥却一刻不敢停歇,只要停歇一小会儿,处在饥饿中的队伍便会出现很大的骚乱。
马蹄踏地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身披玄色绣云纹风毛斗篷,骑着枣红马的秦逸飞驰而来,在队伍左侧离大锅三步远的地方勒住缰绳,利落地从马上下来。
“父亲说让你现在回去一趟,等明天再来。”秦逸走上前,在满脸憔悴的阿依身旁低声说,顿了顿,仔细打量了她青白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心,问,“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啊?啊!”阿依反应迟钝地哼哼了两声,迷糊的样子让秦逸有些无语。
阿依为上前来的下一个衣衫褴褛的灾民舀了粥后,才将长柄铁勺递给身边的人来接应,一面用围裙擦手一面跟着秦逸走到一旁,昏昏沉沉地问:
“逸少爷, 你刚刚说什么?”
“你不要紧吧?”秦逸觉得她的表情有点怪,脸色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难看,剑眉拧起,下意识有些担心地伸手要去抚上她的额头,“脸色这么差,你是不是生病了?”
阿依却倒退半步躲开:“我一头汗。连着几天没睡好又没有时间洗澡,所以觉得有些累。逸少爷你这会儿跑出城来干什么?啊,对了,逸少爷你离家出走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逸觉得她没精打采语无伦次的,勉强体谅她的疲累,难得好声气地说:
“昨儿除夕祭祖,我自然要回去的。”
“哦,昨晚热闹吗?”
“父亲没赶上年夜饭,于是姨娘们个个称病,只有母亲带着无忧、无瑕和三婶一家吃了顿饭,没意思得紧。”
“大太太和俊少爷没去吗?”
“没有。自打大伯过世,大伯母他们过年时从来不来。”
“是吗?”阿依点了点头,顿了顿,狐疑地问,“逸少爷,你是来做什么的?”
“父亲叫你回家吃饭。”秦逸已经没兴趣跟她的糊里糊涂计较了,回答。
“嗳?”阿依终于清醒了些,讶然地望着他。
“昨日没赶上年夜饭,今天又是父亲生辰,父亲说想抽出两个时辰全家一起吃个饭聚一聚,毕竟一年只有这一次。”
生辰啊!
阿依的心向前一个滑跳,沉默下来。
“你怎么了?”秦逸莫名其妙地问。
阿依连忙摇摇头,说:“我知道了,逸少爷你先回去吧,等我把这边都交代一下我就回去。”
第一百六九章 生辰
秦逸一愣:“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我总不能抛下这里不管。”阿依向四周比划了一个弧,说。
锅灶水米,她总不能连交代都不交代就全丢下。
秦逸有些愤愤的,一边阴沉沉地翻身上马,一边在嘴里咕咕哝哝地抱怨: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亲自跑这一趟的?!”
“逸少爷,你说什么?”阿依没有听清,疑惑地问。
“什么也没说。”秦逸很没好气地回了句,骑在马上手握缰绳,居高临下地对她说,“我走了。”
“对了逸少爷,你那药用过了吗,究竟有没有效果?”阿依忽然想起来,站在马下仰着脖子问。
“啰嗦。”秦逸又是很不耐烦地撂下这两个字,催动马匹,飞驰而去。
阿依混混沌沌地眨了眨眼睛,敲了敲熬成了一团浆糊的脑袋,转身去寻找能接替她工作的人一直到她回来。
安顿好了灾民安置所的事情,她才灰头土脸地回到济世伯府。
因为连日来的疲惫,她的脸色苍白发青,浓重的黑眼圈让那双大大的眼睛看起来越发漆黑空洞,死气沉沉的,像两个黑窟窿似的看着有些吓人,她沁着头一身狼狈与疲惫地走到兰院里,刚想从角门回自己的房间赶快梳洗一番,让沉重的身体轻松一些,正房的帘子突然被掀起来,秦泊南从室内步进院里,看见她回来先是一笑,然而在看清她糟糕的脸色时笑容却在半道僵住了,几步走到她面前,皱了皱眉:
“脸色好差!”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烧。
阿依呆愣愣地望着他,明明同样都是在为灾民操劳,他的工作量更是比她多出许多,她是一身狼狈两腮惨白头昏脑涨眼圈黑得像涂了浓墨。而他却照旧一身青衣,精神饱满,温润如玉,纤尘不染。如此大的差距,他的风度翩翩对于现在疲惫不堪的她来说极为刺眼。倒退半步,她没精打采地道:
“先生,我要去洗澡了。”说罢,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向偏院走去。
秦泊南望着她恨不得当场躺倒的疲惫样子,哭笑不得,亦有些担心。
在耳房里热腾腾地洗了个澡,让暗沉的皮肤能再一次顺畅地呼吸,阿依这才算重新活过来,头脑也比之前清爽了许多。擦着头发慢吞吞地回到房间。然而才一踏进屋子,一阵微辛的香气迎面扑来,只见门边的方桌上被放置了一口青花瓷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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