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不如盘大佬》第6章


贤妃蹙眉:“这孩子竟有口疾不成?”
淑妃念着与故人同处一殿的香火情,本想提拔一番,不想竟如此登不上台面,顿觉扫兴。
方才负责主选的嬷嬷赶忙上前解释:“娘娘容禀,这名秀女方才在侧殿面检时对答如流、并无不妥,此番口吃怕是因为初次得见凤颜而过于紧张,待学过规矩想来就会体面得多了。”
倒不是嬷嬷得了谁的恩惠好处,她苦口婆心替姝菡开脱只为自保:若是呈送个有缺陷的秀女上殿,她也要落一个失察之罪。
所幸贤妃此刻心情尚好,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和颜悦色叫起:“也是个老实孩子,快起来回话吧。”
姝菡有心藏拙,但也不敢做得太过,只好起身谢恩,心里却似热锅上的蚂蚁,无比煎熬。
万一因为这层旧情被召到她们身边当差,就会彻底卷入这宫廷倾轧中。
淑妃见贤妃神色宽和,突然心念一动:方才说起替九阿哥张罗亲事,他生母身边旧人之女就马上送到眼前,也太应景了!虽说身份上差得有点大,但凭着自己和贤妃的脸面封她个庶福晋还是可以的。
且看贤妃的态度,未尝没有此意。
正盘算着,门口太监的唱喏声就传了进来:“九贝勒驾到……”
淑妃险些没笑出声来,平日里除非到太后宫里请安鲜能见上几回的人,今日倒是赶跟前来了,这不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002
皇子驾临,又是一番折腾。
殿内除了贤妃、淑妃两位主子,余者皆要叩拜接驾。
姝菡正被两位娘娘问及“生母”离宫后近况,深恐情急之下露出马脚,被这一节打断,就默默退后入列。
心中唯感,这位九贝勒来的真及时。
“请贤母妃、淑母妃金安。”
姝菡和众人跪在地上,头顶传来男子浑厚的声音。
她虽纳罕一个皇子为何能不顾忌讳亲临选秀之地,却也没胆量抬头窥视。
倒是贤妃,在九贝勒进殿门之时就起身站了起来。
悦嫔仙逝前将年仅六岁的九阿哥托付给贤妃照顾,这一晃已经有十余年。
两个人虽无母子名分,但凭着对九阿哥的了解,贤妃确信他绝不是个莽撞冒失之人,此番突然亲临体元殿打断宫女选阅,定是有大事发生。
“这个时候过来,可是乾清宫内出了什么要事?”
按说这个时间正是圣人在殿上和诸位大臣早朝议事的时间,成了年或是领了差使的阿哥们也要上朝听政。
“回您的话,确实有急事要劳烦两位母妃亲往辛劳,不过不是乾清宫出了事,而是方才寿康宫的宫女来报,皇祖母她老人家突发急症,身体欠安。皇阿玛已宣了当值的太医先往,其余太医随后马上领诏入宫。儿臣此来是奉命护送两位母妃去往寿康宫侍疾的。”
贤妃、淑妃闻言哪敢耽搁,只吩咐了原先殿内的主事嬷嬷、太监们按部就班继续采选,说完便乘着车驾赶向寿康宫。
等这一拨儿人走后,姝菡用绣帕抹干额头的冷汗,心想总算躲过了一劫。
反倒是那几个主事的嬷嬷太监面面相觑:这按部就班的选他们都懂,但方才那个被娘娘单独问话的秀女,该是怎么个章程?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最长的老太监建议:贤妃娘娘先前不是说过“留”吗?自然是遵旨留用啊,至于她日后的造化,总归要等进了宫再说。
姝菡于是随着其余众秀女被安置在先前的西配殿侧室,只等着到了时辰被放出宫去。
许是方才得了两位娘娘主子的“青眼”,姝菡发觉即使躲在角落依旧有人上前搭讪,而还有人则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姝菡一边搪塞陌生人的窥探,一边在心里唉叹:就算两位娘娘把旧年的事情抛诸脑后,凭着今日的“风头”,她往后想要在宫里过得风平浪静,怕是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秀女的木牌上正常不会有自己名字,只会写着排行,也就更不会有其母族信息,此处为了剧情需要为杜撰。
☆、【机锋】
001
安神香伴着佛檀于内室袅袅氤氲,青布帷幔里的人一脸安然似是入梦模样。
太医隔着蚕丝软巾将三指按压在由帘帐内探出的一截起皱手腕上,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外间里,除了几位着金戴锦的贵重人,余者跪了满地。
不多时,太医终于将手收了回来,继而随着立在帐边的宮嬷嬷退出了内室。
“章太医,太后她老人家如何了?”贤妃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探问,唯恐惊扰了屋内昏睡之人。
章太医用袖子拂去额头冷汗,才斟酌着开口:“从脉象上看既沉而滞,是血亏气弱之兆,且多有阻塞,较以往脉案比,风疾又加重了几分。”
“可有大碍,又该如何诊治?”淑妃也在一旁追问。
“此乃太后娘娘的痼疾,暂且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这症状来得蹊跷,似起于急火攻心。按说她老人家平日吃斋理佛,早就戒急戒躁,且日日服着微臣先时所开的方剂,不至如此。如今之计,依臣之见,唯有唤来廖医正施针方可。”
“既是如此,传我的口谕,立刻宣廖医正入宫。”
贤妃话音刚落,门外有人一阵风似地推门而入,不见礼也就算了,口中还振振有词:“诸位姐妹都在呢?听说太后她老人家病了,我特来侍疾。不过贤妃淑妃也真是的,你们既得了消息,怎得也不派人知会我一声?倒显得我不恭孝。”
淑妃看着一身玫红常服的宣妃,本能地蹙了眉头:“事发突然,我们也是刚赶过来。倒是宣妃妹妹你,既是来侍疾,怎的不先问问太后娘娘的情况,反倒先和我们兴师问罪起来?”
宣妃虽是个火炭脾气,口舌上却一向没赢过那两位,只不甘转向章太医询问“太后她老人家如何了?”
章太医很怕被卷入一场纷争,只得将方才的诊断重复一次,又不忘叮嘱:“太后娘娘需要静养,且万不可受风或动怒;再一则,问病需寻根,要是能找到这发病的症结,诊治效果说不定也能事半功倍。”
“好的,此事我记下了。福公公,带章太医去侧殿稍事休息。”
002
日头渐升,有才得了消息的宮妃们陆续赶来寿康宫。
贤妃得了医嘱,怕惊扰了太后,把妃位以下众人皆遣了回去。
贤妃向来和宣妃不睦,奈何圣人近来对太子多有不满,反而对三阿哥器重的紧,也只得强压着将宣妃撵走的念头,只把她支去侧殿免得碍眼。
等廖医正为太后施过针,贤妃想起方才章太医所提的治病寻根之说。因宮嬷嬷在太后榻边伺候不肯稍离,贤妃只招来寿康宫里的一等宮人优檀问话。
“太后她老人家是如何发的病?你仔细道来。”
优檀有一瞬犹豫,将脸侧向里间,宮嬷嬷正在给太后推拿,并没留意这边动静。
贤妃见状,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一个眼色过去,素兰心领神会悄悄笼上半片门隔子、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此事事关太后娘娘凤体,你若不想担着干系,就如实禀来,事后我也不会为难于你。”贤妃目光灼灼,直射人心。
优檀咬了咬牙,只凑近了贤妃身侧:“是太后娘娘的沉香木手串不慎被灼毁了……”
贤妃眼皮一跳:“是她老人家经年戴着的那一串?”
优檀点点头。
贤妃眼睛一眯缝:“是谁?”
优檀左右看了看,又凑近了些:“暮荷。”
贤妃沉思一瞬,有了定计:“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也无须对旁人提起。”
那手串算不上贵重,但自贤妃入宫以来,它戴在太后手腕上就没被脱下过。
如今手串毁了,太后病了,优檀却不敢说。
是了,毕竟暮荷从前是敏妃身边的人。
这烫手山芋,当然要扔到炭火里烧去。
003
廖医正刚为太后施过针,余下的太医们又分别上前扶脉,最后商榷着定了内服的汤剂方才告退。
贤、淑、宣三妃,加上得了消息后赶来的敏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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