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求交往》第23章


余欢到外头继续烧她的自转球玩,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楚淮这几天异常安静,他彻底抛弃了混吃等死的福总管,每天不是跑去和红绡说话就是守着余欢看她的机巧箱子。
以往他很不喜欢这只机巧箱子,因为余欢只有对着这箱子的时候才会忽视他,可近来他一反常态,不仅把箱子里的每样东西都拿出来过手,更对那本《机关术》视若珍宝,有一回余欢想从那书里找些灵感找不到书,最后是从楚淮的褥子下面找到的。
余欢一惯宠着他,不仅没说什么还直夸他聪明,丝毫没看出被摸着脑袋的楚淮已经青黑的脸色。楚淮觉得十分没面子,他不是傻子,虽然出于种种原因他现在还是得扮成傻子,可那傻子自上次受了打击后确确实实没再出现过,可他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那傻子毒害太深,竟然能做出把书藏到褥子底下这种二缺至极的事情,还被人发现了,不禁让他深深地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是否因傻子而退化了。
陈木匠的确背着余欢打造纺车去卖,不过他虽与余欢一同组装了纺车,可有一些组件却是余欢自行打磨的,结果他琢磨来琢磨去,也只装出三轴纺车,他偷偷让人去王巧姐家想把她的纺车买下来也被断然拒绝了,之后在街头遇见王巧姐总能收获她鄙视的目光,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可家庭的压力又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至于余欢,她自己不愿造纺车去卖,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事。
可陈木匠总是觉得亏欠了余欢,连带着也不敢见她,到了往日约好的陪成猎户进山装陷阱的日子也不敢去找余欢,只能提前几天埋头研究余欢弄出的那些齿轮。但这些齿轮在余欢手里就是听话的小乖乖,揉圆搓遍怎么装怎么行,还能通过不同的装法弄出不同的功用来,可到了他手里,这些齿轮就都变成了滑手的玻璃珠子,连续摆弄几天还是毫无头绪。没办法,他只能自行打造了几个费工费时的常见陷阱工具,希望能帮成猎户渡过这个冬天。
不料成猎户看过他打造的东西很不满意,说这些已经是前些年的东西,这两年他用余欢的机关用上了瘾,陷阱灵活多变,最重要的是可以随放随收,那些机关拆解下来又能很方便地装上,这就避免了野兽探知大型陷阱所在后,躲避陷阱以致陷阱失效的种种不便。
成猎户知道陈木匠的秘密,不禁怪他道:“以往凭借那些新奇的陷阱,我总能捉到旁人捉不到的猎物,价格卖的好,与你也有分利,你又何必做那种短视的事情,造十几个纺车看似赚了钱,可纺车是死的,有了样子总能打造出来,镇西的老徐在关北城里有亲戚,听说他已照样子打了纺车送去城里卖,本来凭着阿欢的天赋你也不愁没有更新的纺车造,可现在她可还理你?你这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陈木匠垂头丧气后悔不已,“都怪我家那婆娘,见钱眼开,我早说那纺车不是我造出来的,可她私下里就给我宣扬了出去。”
成猎户摇摇头,总是不好再深说,又与他研究陷阱的事情。
现在已经隆冬,虽还没下过大雪,但是离大雪封山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这个时候的动物要捕捉过冬的食物,在山里活动得比较频繁,所以也是猎人们寒冬前最后的丰收时刻。
陈木匠心不在焉地,始终拿不出让成猎户满意的方案,成猎户叹道:“要不我自己去找阿欢,这次进山你也不要去了。”
陈木匠越发后悔了,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正要起身告辞的时候听成猎户的婆娘在外面大声招呼,“阿欢你可算来了,老成和老刘等你半天了。”
余欢的声音依旧是甜中带笑的,“半路遇见墨大夫说也要进山,我等了他一会就耽误了。”
成猎户连忙迎出去,见余欢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个二十六七岁满脸胡碴没精打采,另一个二十三四岁头系护额模样周全。
成大嫂看着楚淮笑道:“这就是你丈夫吧?我还是头一回见,长得可真好。”
楚淮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各种人对他的参观,他额上有奴印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可久久不见官府来拿,镇民们渐渐也就放了心,不过有关余欢招了个奴隶入赘的消息还是传得沸沸扬扬,楚淮虽不关心这些,不过看着余欢每天在头上写字又笑脸迎人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没过两天就主动又找了护额出来戴,说是冻脑袋。
第二十章 进山
红绡这两天紧张得厉害,前天她去镇上新开的水粉铺子买胭脂,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跟一个小孩儿撞了一下,手里就被塞了一张纸条,再抬头那小孩儿也不见了,她立时警惕起来,捏着那纸条在铺子门口站了半天也没动弹,后来她带着纸条回了余家,借着上茅厕的机会才敢把纸条打开,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甩。
那字写得刚劲有力,一看就不是寻常读书人写的,红绡琢磨半天,把这纸条偷偷地交给了楚淮。
楚淮一天比一天清醒了,这在红绡眼里当然是好事,不过他也越来越难伺候,说话时都要格外小心以免惹怒了他,这又让红绡格外思念以前的小傻子。
楚淮一看那纸条就笑了,随手一揉,把手里的纸团扔进炭火堆里烧了。
红绡小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袁将军……”
楚淮瞥了她一眼,让她头顶发麻脚心冒汗,从此把自己的嘴封得严严的,再没提过这茬。
需要你知道的你可以知道,不需要你知道的你若是知道了,那只能让你以后没法再泄露秘密。这是楚淮一直坚持的不二信条。
不过楚淮对红绡算是宽容,毕竟他现在身边无人可用,就算红绡偶尔逾越了,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脾气还不错地放过她。
信自然是袁振写的,可说实话,他对能接到回信颇感讶异。
袁振是楚淮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楚淮十四岁时入军中历练,去的就是袁振祖父的军队,一待就是三年,后来袁振祖父病重,是楚淮联合自家外祖力保当时仅有二十岁的袁振接下祖父嫡系,成了大庆十余朝年纪最轻的镇国将军,袁振对楚淮亦是投桃报李,当年若没有袁振在京城呼应,那场争乱又怎会在一夜之内平复得消无声息?
可以说袁振有今天是楚淮一手推举出来的,而楚淮的大业也离不开袁振的支持,加上两个人发小的情谊,他们之间的感情很难用单纯的合作、忠义或者朋友来形容。如果说信任,当年的袁振绝对是楚淮最信任的同伴,可现在不好说。
有了燕清芳的前例,楚淮还能相信谁?甚至他自己身体里就有个傻子随时就能压他一头操控身体,他连自己都不能信了,更何况五年未见的袁振?
袁振这几年为大庆鞠躬尽瘁,为楚安百般奔走,守住了关北又去保西北,二十万军权在手忙得不亦乐乎,这样的袁振、做了给楚安做了五年忠臣的袁振,会甘愿在一切都安稳落定之时再冒风险,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押在他楚淮身上吗?
他不确定,却也不能放弃袁振,所以他才会让红绡去传信。袁振仍尽忠于自己那是最好,如果不是,这封信也足矣引起楚安的猜忌,楚安一旦对袁振有了怀疑,袁振现在纵然不是楚淮党,也会变成楚淮党。
今天的天气有些异常,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不到中午天上就积了厚厚的云,可以预见近几日内必降一场大雪,成猎户不由心急起来,如果今天不能将陷装好,一旦大雪封山,不论进山还是装陷阱,难度都将成倍增长。所以自打出了镇子成猎户的步子就急促起来,跟在后头的人自然也不能落后。
此次进山除了成猎户外还有四个年轻猎人,另外便是陈木匠、余欢、楚淮和墨离。
陈木匠今天自打见到余欢就一直低着头,后来还是余欢主动与他打了招呼,就像寻常一样,陈木匠更为羞愧,越发地不敢面对余欢。后来成猎户做中间人,问陈木匠要了三轴纺车的一半利润分给余欢,余欢并不拒绝,这才让陈木匠的心落了地,带着余欢早在他那里打制好的齿轮机件,跟着他们一同进山。
由于余欢路上要与成猎户探讨陷阱的安装方式,便将楚淮托付给墨离照看,墨离为人不算冷漠也称不上热心,应了一声就带着楚淮远远地缀在众人之后,只照看着不让楚淮离开自己的视线,旁的却是不管,时常停下来挖取一种百里山上独有的只在初冬才出产的止血药物。
陈木匠跟在余欢和成猎户身后,听他们讨论着一些极为新奇的陷阱设置,知道这些陷阱都是由他背负的这些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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