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尊[榜推]》第220章


“谁能证明呢?”徐心然好脾气地反问道。
“你……”苏氏茫然地四下里看了看,仿佛在寻找答案,“你自己说的,是你在我的饭菜和补品里面下了药……”苏氏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不能算是证据。此时此刻,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间卧室里。旁人有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即便她日后告诉别人。是徐心然自己说的,她在我饭菜和补品里面下毒,将我害成了这副模样。难道会有人相信?
徐心然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夫人,还有两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是已经发生过的,希望你听到真相之后不要吃惊。另一件,是即将发生的,你听到之后,不要害怕。”
苏氏警惕地瞪着她,不知道她还会说出来什么令自己不能承受的事情。
徐心然闲闲地、如同和苏氏拉家常一样:“第一件,是你弟弟苏大勇的死。你知道。刑部的大人们为什么会忽然想起来重新审理那桩案子吗?那全都是因为我。是我,让沈富贵的妻儿去刑部衙门口拿着血书喊冤。是我,让表哥、您心目中的乘龙快婿恰好看见了那一幕,然后义愤填膺去帮助沈家翻案。后来的结果,你是知道的,原本打算让我生不如死的你的弟弟苏大勇,自己掉了人头,那颗人头,还被挂在城门上示众,遭万人唾骂。哦,对了,徐家还替你出了那五百两罚银呢,不过,你失去了手足,至于这点银子,我就不计较了。”
“你这个……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恶毒女人……”苏氏又痛又气,伸出一只手,指着徐心然,“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咦?”徐心然惊奇地看着她,“你也相信报应?那么,你今天沦落到这步田地,是不是报应呢?”
“我……”苏氏直直指向徐心然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知道,她的确没有资格指责徐心然,因为,今天她所得到的,真真切切就是报应。以前她总以为,徐心然,一个一出生就没了亲娘的孩子,后来又失去了祖母的庇护,又不得父亲关注,那么,她和她的两个女儿,想怎么欺负这个女孩子都可以。于是,她和两个女儿是那样肆无忌惮地欺凌她羞辱她,两个女儿更是以捉弄她为乐。可是,这个报应,竟然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这第二件事呢。”徐心然欣赏着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保养得粉润光滑的十个指甲,“过不了几天,你就不再是徐夫人了,你将会得到一封休书,一封由我父亲亲笔书写的休书。也就是说,再过几天,你将与徐家再无任何关系。不过呢,你也别担心,你不会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我会替你向想我爹求情,让他允许你继续住在徐家,住在这座涵玉楼,住在你现在的这个卧室里,然后,孤独度日,了此残生。”
徐心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氏无声地流着泪,半晌,忽然不顾一切地长号一声:“老天爷呀——你怎么不睁开眼睛呀——把这个妖女给收了呀——”
外面的丫鬟婆子们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定格在了苏氏卧室的门上。
徐心然悲恸地对她们说:“夫人的病,已是病入膏肓了。你们若是还念着以前的主仆情谊,那就进去好好抚慰抚慰她吧。唉,真可怜……”
哪里有人敢去抚慰已经连个下人都不如的苏氏?张大娘就是现成儿的例子。
屋子里,苏氏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就那样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看着浓墨一般的夜色将这间陈设华美的卧室一点一点围拢,一时间万念俱灰,将脸埋在手中,哀哀哭泣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 下堂妾
“爹,夫人如今病得稀里糊涂的,又常在涵玉楼哭嚎不止,呼乱叫骂,实在是令人担忧啊。”徐心然向父亲报完了这个月的账目,陪着父亲一边烤着火炉,一边欣赏窗外的雪景。
“是啊。”徐掌柜现在一提起苏氏来就双眉紧锁,“虽然她重病在身重视叫人心痛,可她这样闹下去,天佑一天天地长大,迟早要落在耳朵里。到时候,若是天佑知道自己的生母竟如此癫狂,这叫他今后还怎样做人?”
“咱们大齐国的大户人家,一向都讲究子凭母贵。”徐心然捧着茶盅,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仿佛又看见了自己上一世惨死的景象,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有一个出身高贵、知书达理的母亲,那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天佑的母亲,却是……天佑是咱们徐家唯一的继承人,以后这个家、还有铺子,都迟早要交给他去打理的,可他若是有那样一个出身寒微、歇斯底里又重病缠身的母亲,这叫他以后怎么服众?”
徐心然的这番话,也正是徐掌柜所遗憾和担忧的。以前的苏氏,美丽大方,气度雍容,虽然娘家不怎么样,她本人也没念过多少书,可她自身的努力,足以弥补这些缺憾,使得她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的大户人家的夫人。
可是现在,她疾病缠身,形容枯槁,时而目光狰狞,时而神情恍惚,看上去就像是个劈柴烧火的老婆子,简直没有半点大户人家的夫人该有的端庄与贤淑。
自己的儿子徐天佑。是徐家唯一的继承人,就算制衣坊他已经答应给了大女儿,可是,这么大一座宅子。还有蒸蒸日上的福盛祥店铺,以后全都是儿子的,以后,儿子就是徐家的一家之主。
可是,徐家的一家之主,竟然有那样一个母亲。
虽说在大齐国,也讲究“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孝顺被视为美德,可私下里,仍旧会有人笑话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竟然有一个出身寒微的母亲。
若是搁在以前。苏氏还没有生病的时候。徐掌柜是不可能有这个顾虑的,可是现在,苏氏的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他担心,自己唯一的儿子会被那个越来越不可理喻的疯婆子连累。
“那么,我该怎么办?”徐掌柜问道。
“爹,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容不下夫人,毕竟,她也照顾了我十九年。”徐心然说,“可是,为了天佑,为了徐家。为了福盛祥,我不得不说,您还是将夫人休了吧。只要你休了她,那么,我的生母宋氏,就是天佑唯一的母亲。我知道,爹与我的生母并没有多少感情,而夫人陪伴了你许多年,和你相濡以沫,你们的夫妻情分,是很深厚的。可有些事情,是不能只讲感情的。”
徐掌柜长叹道:“其实,我早就想休了她了。我曾经,是那么的信任她依赖她,将她视作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可是,她做的事情,太让我失望了,偷盗祖传的扳指,变卖你祖母的遗物,还私吞了你辛辛苦苦赚来的一千多两银子……更养出了慧瑛那样的好女儿,竟然勾结外祖家,偷走了福盛祥最值钱的衣料,还卖给了咱们的死对头轻罗坊!我一直都在忍,从她不得不承认扳指是她偷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忍,为了徐家的子嗣,为了徐家的安宁,为了不叫人看咱们徐家的笑话,我一直都在忍。我以为,我的宽容和忍耐,会让她有所收敛,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性。可是我错了。她仍旧在拿着徐家的钱财填补她娘家那个无底洞。我不是反对她贴补娘家,更不是要她与娘家断绝往来,可是贴补娘家,总得有个限度吧。”
徐掌柜越说越激动,也许,真的是他忍耐了太久了:“最初的时候,咱们徐家家底儿丰厚,你祖父留下大批的家产,足够她拿去贴补娘家,也足够她和慧瑛慧玥随意挥霍。可是后来,那些家底儿,都被她给咣当空了,连你祖母的遗物——那么多珍贵的东西,那是你祖母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也被她变卖一空。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偷走了祖传的祖母绿扳指嫁祸于你。如果说,她偷走那枚扳指是在她弟弟苏大勇被投入死牢之后,那我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是她的亲弟弟,若是换做我,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打点救人的。可是,那不是在苏大勇被投入死牢之后啊,她都拿走那枚扳指快一年了,她弟弟才犯了人命官司。当时,若不是因为她已经有了身孕,我早就用家法将她……”
“爹,如今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徐心然急忙安慰情绪激动的父亲,“您就别再提了,提起来这些事,只会叫人生气和伤心。您喝口茶,润润嗓子吧。这里面,我放了罗汉果和陈皮,您一到天冷就会咳嗽,用罗汉果和陈皮泡茶喝,会缓解您的咳疾的。”
“好吧,爹不说了,不说了。”徐掌柜抿了一口茶,“心然哪,你是不知道,也许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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