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尊[榜推]》第123章


怎么能如此不守信用?”
中年男子悠闲地摇着扇子,不以为然地说:“程掌柜何必着急?这做生意么,自然是有的赚就要做。再说了,当时您和严掌柜强行从柯记织染坊抢购了原本是福盛祥订做的布料,不也是逼着人家柯掌柜不守信用吗?”
“可是……可是……”程掌柜恨恨顿足道,“严掌柜怎么能这么做呢?至少也要与我商量一下么。”
“程掌柜这话就偏了。”中年男子耐心地劝导他,“那批布料本来就是严记绣坊的,与程掌柜并无半点关系,人家严掌柜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说换了银子,就是人家扔了、烧了或者送人,程掌柜也半点责怪不着啊。当然了,程掌柜手里的这些布料也是程掌柜您一个人说了算,你想怎样处置都行,那严掌柜半点也管不着。”
程掌柜本来一点儿也不着急,只是有些动心,打算再将价钱抬高一些,因为这个江掌柜既然已经签了制作军服的订单,那么一定是急需这批布料的,只要自己不露声色,那么一定能卖个高价。可是,一听说严掌柜已经抢先将他的那一半儿布料出手,而且只赚了一成,他立刻就慌了手脚,一面心里痛骂严掌柜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一面后悔自己没早点儿将那些布料出手,以至于叫严掌柜摆了一道。自己在京城的商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吃了这个哑巴亏,被人当猴儿耍,这叫他不仅气愤难耐,而且慌了手脚。
一番斟酌下来,程掌柜当即决定,将那批深褐色的棉布卖给眼前这位江掌柜。反正是只赚不赔的,又不吃亏。
这江掌柜倒也爽快,当即就拿出了银票,并派人将布料拉走了。
程掌柜看着被清出来一大块空地的仓库,又捏了捏手里的银票,擦了擦额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正想着回去休息一下,喝口茶,却看见严记绣坊的账房刘亭山领了一个小伙计急匆匆赶来。
程掌柜看着这两个人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一点儿什么,失声叫道:“上当了!上当了!”
刘亭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面前,也来不及擦汗,匆匆抱拳道:“程程……程掌柜,方才有没有一个自称姓江的富商来您这里采购那批布料啊?”
程掌柜眼前一黑,差点儿栽倒。
可恨旁边一个长工不长眼,爽快地代他回答:“有啊有啊。这不,刚刚那位江掌柜把那批布料运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迟了一步
听了这话,刘亭山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幸亏旁边小伙计一把扶住了他。
眼看着刘亭山如此反应,程掌柜急得头顶快要冒火。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这个号称江掌柜的男子来了个两头欺瞒,先去了严记,对严掌柜说要高价收购那批深褐色棉布、轻罗坊程掌柜已经答应了云云,然后马不停蹄到自己这里如法炮制,让自己和严掌柜一听对方都抢先抛出了那批布料,沉不住气,又急着套现,所以才上了当。程掌柜猜测,那个中年男子八成儿是徐心然找来的,也只有她能想出来这样的点子,徐掌柜那个木头,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想出来这样的计策。
想到这里,程掌柜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刘亭山的手腕:“你们严记的那批布料呢?严掌柜总不会像我一样轻易上当了吧?”
刘亭山满脸的沮丧:“早都运走了。”
程掌柜微微吁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在极力掩饰着这种“大家终归是一样了”的心理,可精明的刘亭山还是看出来了,不过此时,他也不想指责程掌柜,事情已经发生了,对盟友冷嘲热讽横加指责又有什么用?
程掌柜看着“江掌柜”运送布料的马车队伍离去的方向,突然恨恨地将右拳击在左掌上:“妈的,徐茂林那老小子呆头呆脑,可他的大女儿,却鬼精鬼精的,居然能想出这种一石二鸟的法子将布料给骗了去。”
刘亭山则呆愣愣地说:“罢了,罢了,那批布料,原本就是人家福盛祥的,任咱们机关算尽,也还是物归原主了。不过这次咱们也不算吃亏么。至少都赚了银子。”
程掌柜喟然长叹:“可是,若是咱们能早点儿识破这个拙劣的伎俩,赚的银子可就不止这么一点了!”
刘亭山这才眨巴眨巴眼睛,像是终于回了魂儿:“算啦,也许是天意如此。”
“爹!爹!”
两人正在沉默不语,忽然看见几个人飞奔而来。程掌柜定睛一瞧。原来是自己的儿子程洛山带着几个伙计赶了过来。
程洛山疾步而至,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一眼看见空出来一大块地方的仓库,明白一切都晚了,只得自嘲地喃喃道:“还是迟了一步。恐怕这会儿,那些布料已经到了福盛祥了。”
程掌柜、刘亭山和程洛山三个人愣怔地看着已经不存在了的布料。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洛山本来今天不在店铺,打算陪着刚刚有了身孕的妻子霍玉儿去雨竹寺许愿,祈祷佛祖保妻子生个儿子,可是好巧不巧。就在半路上与运载着那批布料的马车队伍走了个迎面。
姜雨晨并不认识程洛山,只是离开轻罗坊后,觉得现在布料已经到手了,银货两讫,就算是程掌柜醒悟过来去告官都没用,又觉得粘着胡子十分难受,就将胡子揭掉,继续骑上马走路。徐心然就是方才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这时候摘掉了帽子,露出一绾柔云般的长发。且由于布料到手,心情愉快,坐在马车上,开心地与姜雨晨说笑。
徐心然和姜雨晨一样,只以为这是个寻常的路人,所以没有在意,仍旧兴奋地与姜雨晨说着方才将严掌柜和程掌柜骗得团团转的情形。其实她见过程洛山几次,并不是不认识他,只是不太熟悉,而且今天她太高兴了。所以根本没有去注意骑在马上、低着头的程洛山。
可是程洛山听到“严记绣坊”、“程掌柜”、“布料”等字眼,又看见穿着男装散着头发兴高采烈的徐心然,一下子警惕起来。他勒住缰绳,将行进的速度放得非常缓慢,想听清楚方才过去的那一大队人马究竟在议论什么。虽然风传来的笑语断断续续,可他还是将他们的对话猜了个**不离十:那批布料,已经被福盛祥骗到手了。
当时,程洛山又气又急,但心里仍旧存了几分希望,希望徐心然运走的这批布料是严记绣坊的,而不是程记轻罗坊的。但是由于徐心然一行已经迅速离去,后面的话他没听清楚,所以当时雨竹寺他也不去了,只吩咐了小厮和丫鬟将少夫人玉儿带回家去,就骑着马急匆匆奔回店铺。没想到,还是来晚了,方才他看见的那一队马车,运走的正是程记的这批布料。
半晌,程洛山艰难地打破了这令人难看的沉默:“事已至此,爹,刘先生,你们就不要难过了。就算是福盛祥拿到了布料,我也叫他们的生意做不下去!”程洛山一边说,一边捏紧了拳头。
程掌柜垂头丧气地说:“还能有什么办法?那徐家大小姐鬼点子太多了,我看咱们几个人加在一块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洛山啊,你是不是打算在他们福盛祥的库房里做文章?可上次咱们不是没有用过这个法子,可是那把火,最终也没放起来啊!”
刘亭山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不是……福盛祥的霉运已经到头儿了?要转运了?”
程掌柜立刻嗤之以鼻:“就他家那个克星,还想转运?哼,做梦去吧!”
刘亭山听了这话非常解气,忙不迭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就算是转运,也会越转越差。”
程洛山听了这话,却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致于连程掌柜叫他回家都没听见。
刘亭山只以为他仍在生气,就劝道:“算啦程公子,就算福盛祥能顺顺当当做出来这批军服,那也翻不了天,这京城的绸布行当,他们依然排在最末尾。他们不是还欠着杨天龙一笔银子吗?我听说有九百两之多呢,而且徐家大小姐之前夸下海口,说今年年底奉还双倍利息。啧啧——”说到这里,刘亭山不觉咂舌道,“杨天龙的利息本来就高得吓人,这若是双倍的利息,恐怕一千二百两银子都不止呢。等还了这笔债,福盛祥恐怕所剩无几了。”
听了这话,程掌柜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可仍旧觉得气闷:“就怕福盛祥这批军服做得好,明年韩子震还会找他们做。这几年,我好不容易将福盛祥打压了下去,眼看着徐茂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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