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尊[榜推]》第102章


因此,苏氏才会利用徐心然清扫先祖牌位房间的机会,对那枚祖母绿扳指动了念头,才会怀揣着这样一件宝贝,秘而不宣,对娘家更是不漏一丝口风,并且常常暗骂自己以前对娘家太实诚,若是像现在这样,肯替自己和两个女儿多打算一些,那么以前那些金银祖宝,稍微多留一点,她也不至于冒这么大风险去偷盗那枚扳指,而日夜受着良心的折磨了。当然,当初她那样做,多半是为了栽赃徐心然,可栽赃之后,她又有那么三分后悔,因为她无法处理那枚扳指,只能惴惴地藏起来,她不是不想要一百两黄金,而是担心这枚扳指若是流到市面儿上,丈夫迟早会发现。
苏氏心烦意乱,将秦燕月拽起来:“你先别急,先将前后经过告诉我。”
秦燕月平复了一下情绪,说:“五日前,大勇和她的那些狐朋狗友去酒楼喝酒,可不知怎的,就与那里的一个小伙计起了冲突,吵了起来,最后还动起了手。然后那伙计忽然就头上被砍了一个大口子,血流满面,翻了翻眼就倒在了地上。当时酒楼里的人都嚷嚷着出了人命,他们的掌柜派人飞跑着去报了官。等官府的人赶去的时候,大勇才发现,自己居然拿着一把砍刀,那上面还滴着血呢。于是大家都说,那伙计是大勇砍死的。可是大勇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有带砍刀啊,而且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砍人……”
苏氏长叹一声:“这么说,大勇被冤枉了?”
秦燕月拼命点头:“正是正是,大勇虽然平日里游手好闲,结交了一帮不正经的人吃酒赌钱,可他是万万不会有那个胆子去杀人的,何况他平时出门为了耀武扬威,只是绑腿中插一把短剑,并不会拿着那么大一把砍刀。”秦燕月伸出双手比划着。
“那么那把砍刀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里?”
“我也不知道啊!”秦燕月又哭了起来,“自那日他出去吃酒之后,我就只在大堂上见了他一次。然后听说关在了牢中,使银子也不叫相见。”
苏氏喟然长叹:“你们既然已经使了银子,却连人都见不到,那么我也不过就是使银子罢了,能有什么办法吗?”
秦燕月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姐姐,你总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比我们小门小户的夫人见识多,是不是?还有徐老爷呢,听说福盛祥这次接了兵部制作军服的生意,那么他在官府一定是有熟人的,若是他肯托人递个话儿,好歹先让我们见大勇一面,问清楚怎么回事也好啊。”
苏氏心里有些愤愤然,心想你们就知道盘剥我,以前盘剥些金银也就罢了,可竟然以为我有通天的本事能让刑部听我的,真是可气可笑。而且你们这消息够灵通的啊,福盛祥才接了兵部的生意,你们就知道了。
“燕月,虽然福盛祥能够接了制作军服的生意,可那是我家老爷求着兵部的大人们给的,不是兵部求着徐家做的。徐家只是生意人家,无权无势,虽然以前有几个银子,可现在你也知道,福盛祥的生意早就不行了,现下的徐家,早就剩了一个空架子,我哪里有那份能耐去刑部见到一个秋后就要问斩的人?”苏氏说的也是实情,别说现在的徐家已经和以前大相径庭,就算是搁在徐家最风光的时候,经常与官府做生意的徐老太爷肯定也没有那个能力能够左右刑部的判决。
“这么说来,你是不管了?”秦燕月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而那失望,又渐渐转为了怨恨,“大勇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苏氏心中十分苦涩。亲弟弟?倒真的是亲弟弟,可是,你们只有在需要我付出的时候才会强调这一点。
其实,从内心来讲,苏氏何尝忍心弟弟被送上断头台?再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手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就算有不平,就算有怨恨,那也是她的亲弟弟啊,她绝不可能希望弟弟送了性命。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一个不成功的商人的小妾,也只会使银子罢了,而秦燕月不是没有使过银子,不是一样毫无用处?
苏氏摇头叹息:“燕月,大勇是我的亲弟弟,如今他扯上人命官司,我也和你一样焦急,可你是妇道人家,我也是个妇道人家,你都已经使过银子了,难道我还能有更好的办法么?”
秦燕月方才的悲切与哀求已经被冰冷所代替:“罢了,姐姐也不必说这样的话,今日,是我来得多余了。姐姐如今已是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自然不屑理会我们的事情,告辞了。”
说完,秦燕月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两扇木门,大约方才被她摔得狠了,此时来来回回了好几下,“哐当哐当”的声音叫苏氏既心惊又无力。
半晌,张大娘悄悄进来:“二夫人,苏家二少奶奶已经走了。”
苏氏这才回过神来:“是啊……走了……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尤其是不能叫老爷和大小姐知道,听见了吗?”
“今日有什么事情吗?”张大娘笑道,“奴婢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啊。”
第九十四章 大牢里的苏大勇
尽管当着秦燕月的面,苏氏把话说得很绝,可她并不是真的眼看着弟弟身陷囹圄而不闻不问。在两个弟弟中间,她比较喜欢苏大勇,也就是她的二弟,从小到大,她都觉得二弟苏大勇比大弟苏大智憨厚,苏大智有些奸猾。苏大智娶的妻子也不是个善茬儿,就是她撺掇着苏大智屡次提出分家,苏家二老被闹得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分家。分家的时候,苏大智两口子硬是找了许多借口多分了一部分家产,而分家后对二老也不是很关心,反倒不如苏大勇和秦燕月,每日侍奉茶饭,倒与没有分家一样。而眼下,二弟苏大勇缠上了人命官司,苏氏作为长姊,怎可袖手旁观?
只是,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助二弟,想来想去,只得先回娘家去,与父母商量。
苏氏没敢和丈夫说苏大勇的人命官司,只是说要回家去看看父亲的病,徐掌柜自是欣然应允,还问她需不需要带慧瑛慧玥同去,苏氏说不用,自己一个人去了。
到了娘家,父亲果然卧病在床,母亲哭哭啼啼的,也没个主意。
苏氏坐在床边,一边给父亲擦着手,一边落泪道:“爹,都是女儿不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请,竟然帮不上什么忙。对了,大智呢?”
苏夫人立刻停止了啼哭,恨声骂道:“快别提那个孽障了,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忘了我和你爹也倒罢了,我们原也不指望他们孝顺。可如今大勇摊上这样的事情,就是街坊四邻还来安慰一句半句,他们两口子反倒躲得连个人影儿都不见,这是怕大勇的事情连累他们呢!”
苏掌柜躺在床上喘着气说:“可不是嘛。大智两口子不仅自己不肯到这里来,还不叫他们的孩子来,平时小芸、小虎他们都来的,可如今大勇进了监牢,他们也被大智两口子勒令不许来探望我和你娘。只可怜燕月,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主意,又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只会整日整夜地哭。”
苏夫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若兰啊,昨天燕月是不是去找过你一趟?前两天她一直念叨着要去找你想想办法救大勇出来呢。本来说好昨天就去的。可今儿早上她来做饭。我问她去没去徐家,她也不吭声。”
苏氏苦笑道:“娘,燕月昨天是去徐家找过我。可我当时一听也懵了,所以没有应承她什么,她以为我不管大勇,所以一气之下走了。”
苏掌柜紧张地看着他:“若兰哪,从小到大,你最喜欢的就是大勇,你们姐弟俩的情分,要比大智深厚得多,如今大勇……”
“爹,您瞧您。我又没说不管啊。”苏氏急急打断了父亲的话,又在心底叹息一声,果然,一出了事情,他们就以为我有三头六臂能把什么事情都解决呢,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这么大能耐啊。“只是昨天我再三问燕月,她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说大勇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砍刀,而他平时也不拿那么大的东西出门,其余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我即便有心帮她,可无从下手啊。眼下只能多花些银子,看看能不能见到大勇,把那天的事情问清楚,再作打算。”
苏掌柜夫妇俩同时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苏氏带了一个小厮去了刑部大牢,花了五两银子,才被准许与弟弟苏大勇见面一刻钟。
苏大勇一看见苏氏,立刻嚎哭起来:“姐姐,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啊!你快让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