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第243章


对于冯淑嘉这样的侯府千金来说,十两银子和二十两银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对于她来说可就大大的不同了——出了这一遭事情,往后哪家绣坊还肯雇佣她?她也就只能做一些私活寄卖,勉强糊口了。
所以,这最后一大笔钱,自然是能赚多少就赚多少了!
采露见到了这个当口儿,黄五娘还不忘提醒冯淑嘉给她好处,顿时都气乐了,嗤笑一声,当即就要给黄五娘难堪。
冯淑嘉却看过去,轻轻地摇了摇头。
采露不解,然而终究是深吸几口气,抿唇生气。
冯淑嘉当然也生气,然而比起打发给黄五娘二十两银子,她更关心的是该如何借机给裁云坊沉痛的一击,让安远志明白,武安侯府不是好欺负的!
“银子可以给你,但是却不能就这么给你。”冯淑嘉冷笑道。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异动
黄五娘听冯淑嘉这么说,又惊又急,生怕冯淑嘉会出尔反尔,到头来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落不着好。
冯淑嘉将黄五娘的神色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办了,这二十两银子自然就是你的了。”
黄五娘被冯淑嘉挑破心思,讪讪地笑了,然而听到冯淑嘉说不会反悔,她又松了一口气,急切且恭谨地问道:“但凭姑娘吩咐。”
“简单。”冯淑嘉笑道,“只要你实话实说,把裁云坊的真面目揭露了,这银子自然就是你的了。”
裁云坊不是想借黄五娘之口抹黑芙蓉裳吗,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对方自食恶果好了。
黄五娘一愣,神色踟蹰。
她固然想得到那二十两银子,也对裁云坊毫无忠诚可言,可那并不意味着她愿意,或者说是她敢得罪裁云坊。
裁云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绣楼,能够一直屹立不倒,可见其实力雄厚。这样的大绣坊,要想拿捏她一个小小的绣娘,简直是易如反掌。
真的要按照冯淑嘉说的做吗?
黄五娘犹豫不决。
冯淑嘉将黄五娘的犹豫和惶惧看在眼里,不由地好笑,黄五娘还知道害怕裁云坊,难道就不害怕武安侯府吗?
别说是裁云坊了,就是把兵部尚书安远志拉出来,他都未必肯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冯异交恶,哪怕他知道汾阳王对冯异心存忌惮,眼下也只会憋着。
说到底,黄五娘不过是欺负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大约什么都不懂,心肠又软和,好说话罢了。
冯淑嘉面色越发地冷了下来,嗤笑一声,道:“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磨叽,你若是不同意,芙蓉裳自然也有办法自证清白,讨回公道……唔,不,或许应该说是我有办法让你根本开不了口。”
说道最后,冯淑嘉已是声若寒冰,面上肃杀一片。
黄五娘吓得一个哆嗦,再也没有半点犹豫迟疑,爽快地点头成交。
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当然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绣娘能够得罪得起的啊!
更何况,她如今还在人家的地盘上,生死都身不由己啊!
冯淑嘉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看黄五娘,转头吩咐采露将石进找来。
石进祖上几代经商,人早就锻炼得油滑周,最会趋利避害,这种事情交给他去做最是合适不过了。
采露领命下去,不一会儿便领着石进又复进来了。
见礼之后,冯淑嘉简单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石进,吩咐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记住,务必要办得干净利索彻底。我们可没有功夫一一和他们打这些口水仗!”
说罢,扫了黄五娘一眼。
石进会意,躬身领命,带着惊惧乖顺如鹌鹑一般的黄五娘下去了。
待人一离开,采露便低声道:“姑娘,方才青竹巷姚府传来消息,今儿一大早的,潘姑娘就赶去了大通码头。”
潘玉儿这段时间都深居简出的,这个时候奔向大通码头,实在是反常。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礼尚往来
“吩咐小春跟上去,盯紧了!”冯淑嘉心头一动,吩咐道,“尤其是要查清楚潘姑娘是否看过来往运货的船只。”
譬如,偷偷地贩运私盐入京。
大通口岸是由水路入京的必经之处,前世也是汾阳王贩卖私盐入京的重要码头,潘玉儿以重生之身,此时突然前往,由不得她不多想。
如果不是想着大通码头离着京城有小半日的路程,她不方便前往,她都想亲自去查一查了。
采露应诺,正要屈膝退下,又被冯淑嘉喊住。
“等等,大通码头离着京城路程不近,小春只怕今日未必能及时回京……这样吧,你去知会大春一声,让他带上银两,同小春一起去。”冯淑嘉仔细安排道。
水路风波难测,潘玉儿此行若是真的是为了汾阳王贩运私盐之事的话,只怕未必能那么幸运地就碰上船只靠岸。
如果潘玉儿是别有他图,那也未必能会赶在今天城门落锁之前返回。
不管怎么说,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事已至此,冯淑嘉到底没有心情再在店里盘桓下去,等采露出去安排好一应琐事,便心焦烦躁地出了铺子,准备回府。
哪成想刚出来,正准备上马车,就隔街瞧见萧稷正从清风茶楼出来,似无意间一瞥,正好望了过来。
目光交汇,冯淑嘉微微一笑,聊作招呼。
萧稷遥遥拱手,回以一笑,也并打算上前攀谈。
目光交汇,旋即又错开,各自行去。
如一朵烛花,砰地绽出一瞬芳华,又沉寂湮灭。
然而冯淑嘉一只脚刚踏上马车,又改变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萧稷之前给她新店开张送上了这么大一份“厚礼”,那她怎么也要回报一二才是。
下车,转身,站定,冯淑嘉抬步走了过去。
斜对街的萧稷见状,止住脚步,诧异地望了过去。
下一瞬,便又主动迎上。
男女攀谈这种事情,总不好让冯淑嘉一个姑娘家主动不是。
冯淑嘉先一步出发,萧稷却脚程更快,等到两人相遇时,恰恰好在马路中央。
此时已是日光大盛,街上人来车往,川流不息,喧嚷鼎沸。
可是冯淑嘉和萧稷却如嘉树玉立,任由往来行人车马穿梭拥挤,岿然不动,安然恬淡。
萧稷拱手施礼,笑得一派温润谦和:“不知冯姑娘有何指教?”
冯淑嘉看着萧稷一副公子如玉、临风洒然的模样,微微一笑,道:“指教不敢当……不过,眼下有个消息,君公子或许会用得着。”
萧稷眉梢一抬,后退一步,侧身做请。
冯淑嘉没有迟疑,抬步朝清风茶楼走去。
一直随侍在侧却摸不着头脑的采露,慌忙抬脚跟了上去。
自家姑娘待这位君公子的不同寻常,由不得她不在意紧张,贴身守护。
萧稷随后跟上,眸色微沉,不明白冯淑嘉这突然的“好意”缘何而来。
一行人到了清风茶楼,自然是寻了萧稷专属的雅座,清幽僻静,正好说话。
前些日子清风茶楼内部简单重新装修,二楼被萧稷改成了雅间,私密性大大增强,现在又是上午,前来喝茶的人不多,正好便宜两人说话。
冯淑嘉抬头看了一眼雅间上的“芰荷”二字,脚步微微一顿。
《离骚》有云:制萕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清风茶楼和芙蓉裳隔街相对,那眼前这雅间的名字,到底是无意,还是巧合?
萧稷见冯淑嘉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扬:“和芙蓉裳做邻居,在下自然也不敢太过俗气。”
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这“芰荷”与芙蓉裳有关了。
冯淑嘉微怔,觉得自从上次新店开业,眼前这人突然送上那么别致的一份“厚礼”起,就变得让她捉摸不定,吃不准他的套路来。
失神不过一瞬,冯淑嘉很快便神色如常地笑赞道:“君公子为人风雅,自然当得起这两个字。”
说罢,便收回目光,抬脚进了雅间。
萧稷轻笑一声,口中谦逊地称着“不敢当”,也随后进了雅间。
采露自然是紧紧地跟上,不放冯淑嘉和萧稷独处。
雅间面积不大,却因为临窗而显得视野开阔,且室内除了方桌条凳,仅有几盆点缀的绿植,所以尚算疏朗敞亮,虽是斗室,却不见丝毫拥挤,可见主人的匠心巧思和恬然随性。
冯淑嘉和萧稷相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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