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49章


艳眉有些笨,裙子脚绊了一下,人差些就要摔倒被簪子扎破脸了。
梁聿铖吓得一个飞身,扑到了她底下垫着,结果就成了被她压在身下,抓着簪子要往他颈项要命处刺的样子。
“铖儿!!”这时檐上飞来一个黑影,晃了几下,艳眉手里抓着的金簪便被推得甩开老远,手腕刚开始还意识不到疼,等那黑衣人揪着她后衣领将她甩开时,她才意识过来手腕处和后背被撞在院子里大树树干上热辣辣地疼。
“嚷嚷!!”梁聿铖见状,急忙扑过来徒手劈开了黑衣人意欲再去揪她的手,将她整个儿挡在了他身后。
“铖儿你干什么?!”黑衣人的嗓音浑厚厚重,搁在脸上的布撕开,一下子露出了胡子拉碴的模样。
“她是我夫人!”梁聿铖死死地挡在她面前。
“可她现在看见我的样子了,她必须得死!”黑衣人龇牙欲裂道,又往前走近了几步。
梁聿铖从腰际抽出佩剑,拔出鞘,寒光闪耀挡在他跟前,神色极冷,声音极寒:“你若胆敢对她半分不利,咱们的合作关系就此终罢,你,将会是我的敌人!”
“你敢?”黑衣人惊道,“你知不知道你是…”话到口边,又欲言而止。
“可是她刚才想杀你。”黑衣人态度收敛缓和了,转了话锋。
“刚才是误会,她不会杀我。”梁聿铖依旧声音极冷道。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最好是…”
“你不得不谨慎,尽管那是你身边极亲的人,都有可能出卖你。”黑衣人又说。
“别人有可能,她绝对不可能。”梁聿铖又冷着声,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你不听劝,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好自为之。”说完,黑衣人“咵啦”一声消失不见了。
第47章 
黑衣人离开后,梁聿铖那双深沉如水的眼眸,时而眯起闪过杀气,时而又闪过极致的痛色。他匆匆抱起大树下的人儿,飞快地走回屋内,点起油烛,察看伤处,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大牛哥…我…我没事,小伤而已啦…”柳艳眉有些不知所措,拼命用手去遮挡,想要停下他的动作。
但梁聿铖却不由分说地将她俯趴在他腿上,解她方才套上的长衣,抓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眼睛触及她腕部红紫伤处,疼得像被针子狠狠扎了一下,再次去解||带上绳结。
当她后背上撞到树干的淤伤呈现出来时,她听见他倒抽了口气。
安静了片刻,才听见他极其隐忍略带沙哑的嗓音,像哭腔似得,低沉地问她,“疼不疼?”
柳艳眉今日精心安排了一场百花泡浴,又特意穿了他排斥的衣裳,原本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他认清出面前人是她,是山寨头子的女儿,是个俗||艳的女土匪,而不是合适待他身边的人。
而此时此际,百花香气已经随疼得打湿衣物的豆大汗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梁聿铖不知从何取来的一股子浓烈酒气的药油味,还有他身上独特冷感几乎裹了她一身的气息。
以为会被排斥的衣物露出,而他似乎忽略不见了,眼下只记得她的伤,指尖带有常年握笔握剑的薄茧,抹上药油,冰凉略微粗糙的感觉按压在她灼烧灼痛的地方。
她疼得掉下了眼泪。
“呜…大牛哥你,小,小点力,疼——”
“我知道会疼,但是…嚷嚷,忍一下,就忍那么一下,好吗?”他的语气又慌又急,连诱带哄地,一颗奶味的酥糖被塞入了她的唇内。
“嘤嘤…一颗不够的,还是疼…还是好疼…”她好久都没有夜里含着糖睡觉了。
“好、好…”
“等等,我想要杏仁奶味的。”
“有、有…”
接着,一颗杏仁奶味的糖又通过微粗粝的指尖,塞进她口中。
又安静了一会儿,艳眉虽然还是感觉到疼,但口中含化着两颗奶糖,渐渐地,她眼睫上的泪水便干了,直到后来,她像一只极其乖巧的猫咪,伏在他的膝盖上,被他一下又一下地捋着后背,慢慢便有些困了。
“想睡了。”她双颊微微鼓起两颗糖的形状,抬起头来,扇动了几下极沉的眼皮,周遭都是极浓的酒气味。
梁聿铖这时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声音低柔道:“想睡便靠在我怀里睡,手腕给我,我接着擦药。”
艳眉这时突然想起要问他,方才那个奇怪的黑衣人。
“大牛哥…”声音舒服而懒散的,像是快将入梦。
“嗯,听着呢。”见她无恙,声音没有先前那么着急了。
“那个黑衣服的大叔,干嘛会以为我要杀你啊,你在跟他合作什么啊?”艳眉侧躺在他膝腿上,脸靠在他腹部,模样儿似睡不睡。
梁聿铖拧着眉,一边细细给她揉着腕部,一边斟酌着该如何说。
“算了——”柳艳眉含泪又打了个呵欠,“其实我也不是太想打听你的事,只是那个人很奇怪,有点担心你而已…”
她懒懒道。
梁聿铖心头一暖,没有沾药油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有一些十分棘手的事,你大牛哥现下的情况,必须要跟那人合作。”昨天那人是过来留下地点的,他得去做事了。
“不过——等事情完了,等麒麟寨不必东躲西藏之后,我便不必受制衡于那个人,嚷嚷,我答应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低头疼惜地抚着她快将入睡的脸。
谁知她嘤咛了一声,口中吧嗒了几下,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睡着也就算了,偏偏她还用脸颊胡乱四下蹭了蹭,现下他除了苦笑继续当柳下惠,别无他法。
“嚷嚷?”他轻轻托起她的头,原本是想将她挪开一些让自己好受的。
结果那家伙却突然睁眼了,吓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两目一高一低相对之下,她眼神迷离,犹似在梦中,他眼神慌乱,下意识想去遮。
他便听见她开口了,“遮什么遮的,我都看过了…”
“蛤?”梁聿铖有些不可置信,“等一下,你别睡,好好说清楚,你看过什么了?在哪看过的?”
柳艳眉眸色迷离,他知道,这家伙是被他的虎胎酒药油极烈的酒气醺醉了,这种药酒本身挥发穿透性就极强,酒性不佳的就很容易醉了。
“看过啊…”艳眉双颊嫣红,脸皮鼓起糖粒形状,纤纤细指胡乱指着,“在书上…三哥都给我看了…”
梁聿铖脸色不大好看了,这柳成朗给她看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这有什么呀?害羞什么嘛…”眼下那小女子又醉醺醺地嬉笑了,转而就嗝一声又睡倒过去了。
“欸!嚷嚷!没吃完的糖要吐出去!”梁聿铖突然想起来,急忙趁着她没睡熟去推搡她。
结果这小妮子怎么都推不醒了。
梁聿铖只得皱着眉头撬开她的唇,齿,伸手指去将里头融掉大半的奶糖挖出来,并随手抓了榻边的茶壶,引颈高高往自己口中倒下,含着茶水,俯身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去渡,借由茶水洗刷掉她齿间的糖迹,不然牙齿必须得坏掉不可!
翌日醒来,艳眉发现自己依旧是昨夜迷迷糊糊睡着时的那姿势,侧躺在梁聿铖的怀里,只是身上已经加盖了一张褥子。
她抬头一看,发现上方的人此时也正在低头看她,眼神充满了不舍和疲累。
“你…怎么不把我放到床上睡?”她疑惑,还倚着他怀里仰头看他。
他就这么搂着她一宿不眠?
“没关系,我想再抱一会。”他按住了她,示意她在他怀里多睡会儿。
“一会上了路,我可能要先行离开了,事发突然…我大概有好些日子不能回洛华看你。”
他俯下身子来,再度将她整个搂抱起,新长出的细碎的胡茬扎到她脸上,有些痒。
“哦,那没关系的,办正事要紧,我跟娘一起可以的…”艳眉努力忍着笑意,伸臂挡在两人跟前。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百花香味和之前那一套,对昨夜的梁聿铖似乎失效了似的,他不止没有躲避,反倒就这么搂着她过了一宿啊…
“若实在太想了,就告诉全信,他会去找我。”他抵住她的额头道。
“太想什么了?”她疑惑。
“我啊…”他失笑。
“我知道的话会立马扔掉手里的事回来见你的。”他颇为期待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妈呀,艳眉觉得这个大牛哥,早就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大牛了,怎么,变得油腻起来了?
她不适地打了个寒颤,慌忙从他身上挣扎起来。
“我…我…”她磕绊了半天没有把话说完整,现在的梁聿铖非同小可了,他帮了她麒麟寨一寨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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