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23章


“大…咳,大人。”艳眉张嘴差些要叫成大牛哥了,幸而突然想到如今在宫中,多少得给他留几分面子,便转口成“大人”。
她瞧着梁聿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肚子还拉吗?”
梁聿铖蹙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风寒可好些了?”
梁聿铖依旧不语。
“哦,对了。你应该在生我气吧,毕竟我把药弄混才害你的…”柳艳眉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罪行。
他的眉心依旧揪着,看着她时无奈地哀叹口气,完全败给她道:“下回娘娘派帖叫你,你别傻一个人进宫了,至少得带上我。”这丫头是完全没看出人家那是在担心她啊…
说完,他便从袖子端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丸,趁着小太监不留意,塞进她嘴中。丸子入口消融滑入喉间,竟有丝丝缕缕薄荷冰凉,疼痛发烫的嗓眼被滋润下竟渐渐不疼,说出的声音也好了不少。
“可是娘娘又没说请你,你怎么好意思跟着啊。”艳眉左边脸颊微微鼓起,不假思索就回道。
梁聿铖拿她没办法,方才他从茅房出来时,全福告诉他夫人被邀进宫,吓得他连后来腹痛都忍了。本来他新婚不久,又正好是新娘回门的日子,今日庆元殿的庆功宴他本不需参加的。但为了艳眉他还是硬着头皮顶着不舒服到宫里来了。
“娘娘没对你怎么样吧?”他的口气已经开始和缓下来,用指尖悄悄一戳她颊边的鼓囊示意她庄重,并且拉着她的手往庆元殿内走。
“呃,娘娘让我弹琴…还有背诗…还送我一个古琴,哦,对了,你们的庆功宴那是不是宫中御厨会做许多美味佳肴呀?”比起这个,艳眉对今晚庆功宴上的吃食更感兴趣一些。
梁聿铖笑了,默默替她将鬓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如今宴会还早着呢,没几个人来,不过宫人有端来一些茶点。”
一旁送他们进去的公公抿唇插口道:“对呢,梁大人是第一个到的,前日奴才还听国公爷说他那状元侄儿是抽不出空来了,如今转眼大人倒成最早来的一个。”
艳眉眨巴着又亮又大的美眸,“你傻啊,有必要来那么早站那吹冷风吗?你不是还咳着啊,不是还肚子不适?都是一家人,大伯父才不在乎你献殷勤呢!”
在艳眉看来,梁聿铖脸上的焦急慌张,统统被她解读成是肚子不舒服。全然不觉人家那是在担心她。
梁聿铖苦笑了下,也不解释,只是将她领到大殿东隅一个临竹的轩台边。
轩台此时已经搁满了林林总总招待的糕点和茶水。此时只有他们二人,他便用小碟子挑了几块清淡些的,她一向爱吃的糕点,搁在她跟前,笑道:“这些可以尝尝,那边那些如今你嗓子不适还不能吃,瞧瞧如果味道好的话,回头我给你做。”
见着色泽好看的糕点,艳眉自然顿觉胃口大开,下意识舔了舔唇。
只见梁聿铖随即皱起了眉心,声音沉哑,轻斥:“这回没人看见,下回有人在旁,断不可这样。”
声音不大,倒有种溺宠着的感觉。
艳眉却认为他是不满自己没有规矩,毫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感觉,落了他的面子,遂笑容更加肆意,还特地将点心屑黏在唇边,故意去舔。
梁聿铖表情有些不自然,最后面色潮红偏过头,却还是伸出袖子,低低道:“自己擦。”
艳眉笑了。扯过他青色衣袍毫不客气地擦着。心想,好吧,不耍他了,再耍说不定人就要生气了。
她突然发现,不再患失患得地在乎他对自己的想法之后,似乎在他面前也放松多了,可以随意展露丑态的感觉真爽。
“哦,对了。大牛哥,我早想问了,你一个男子,为什么要出入厨间,学厨子烧菜做饭呀?就不怕人笑话你吗?”艳眉似乎无法将一个满身书香的状元爷,和一个庖间做菜厨子的烟油味联系一起。而且,上辈子她嫁了他那么久,从不觉得他会做菜呀。
梁聿铖满眼哀落,重新转头过来看她。她又何曾想过,若不是他经历过默默无闻给她做好吃的做了一辈子,直到她死都没有发现这些,然后他才发现,原来爱一个人就不能藏着掖着,要光明正大地让她知道,爱一个人做这些并不是羞事。
“难道你忘了,刚来麒麟寨那会,我跟过忠伯一段时间的啊,厨子也有厨子了不起的地方啊。而且只要自己觉得该做就好,不必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又给她夹了一枚桃心形状的红枣糕,眉眼极其温柔地舒展开。
艳眉觉得,重活一辈子,她竟然觉得他似乎丧失了上辈子的魅力了。上辈子的梁聿铖不管看谁都一副冷硬嘴脸的样子多有个性啊。这辈子那副冷硬的五官每每对着她时,都有一种冰消雪融如沐春风的感觉看着真怪异!
梁聿铖在一旁满心期待,看着她皱起眉心,夹起那块桃心形状的红枣糕,看都没多看一眼,然后心不在焉地囫囵吞下。他终于重重失落地哀叹口气。
第26章 
华灯初上之时,笙歌响起,人声络绎,宫宴终于要开始了。
梁聿铖拉着艳眉静静跑到殿前一棵香气馨甜的桂花树下的桌子边落座。一般五品以下,但凡受邀请的小官,只得在周边或是远离大殿的位置落座,所以事实上梁聿铖这么做没有问题,再且,远离大殿烦嚣只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坐在角落自成一方天地本就他之所欲。
只是,身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六品官员就能就华东水难事件提出一系列完整缜密的处理方案,上至事件中人员调配方案,下至材料用度、物资花费和财政调配的方法都一一罗列开。不但在会试时就看中他并收为学生的首辅大人对他的方案赞口不绝,皇上也是待他另眼相看的。
加之他又深得其大伯信国公的信赖,所以一晚上前来这偏僻角落邀请他和其夫人到殿上落座的人不胜枚举。
艳眉隐隐有些担忧,人家那些品阶显然比他高的官员主动前来邀请,他这榆木脑袋偏偏不管不顾的,都把人家拒绝了就不怕不妥吗?
她按捺不住心中所想,扯着他的衣角压低嗓子和他说了。
谁知梁聿铖借机点了点她光洁的小额门,并微笑着叫她:“来,嘴巴张开。”
“干嘛啊?跟这有什么关…”艳眉话没说完,口中就被人塞了一只鲜嫩的已经剥好、沾过酱料的青口大虾。
“好吃吗?”他笑问。
“嗯,好吃,我还想吃那个蟹钳…”艳眉从善如流地点着头,看着他碗里静静躺着的蟹钳,有些得一想二。
“别急,就是要准备给你剥的,只能吃一只,现在还病着万不可贪嘴了,一会喝些青葱小粥,蟹钳沾咸香酱对吗?”他垂眼一边剥一边操老母亲的心,一边问。
“对对!沾咸香酱超好吃的,嗯,还想浇些甜醋和海盐…”艳眉欣喜地搓搓小手,小时住山上的她很少机会接触虾蟹,这都是她爹后来一位航海的朋友送过一回,就惦记上了。而上辈子嫁到国公府以后虽然常有机会,但往常她尽管喜欢,因为嫌麻烦,所以很少能吃到蟹钳。
当一只肉厚鲜美溢香的蟹钳肉塞进口齿面颊之间,咸香满腔时,她默默顿了下来…
“不对啊…”她傻愣道,“我方才说什么来着??”
梁聿铖笑着又给她塞了满嘴鲜香,才不慌不忙道:“哦,你方才说怕我得罪人。”
“对对!就是这个来着…”她嚼动着满腔肥美嫩香道。
“那好,按你这么说,我该应谁的邀请才不会得罪别的邀请我的人?”他托着头,颇为兴味地看她吃东西的样子。
艳眉倒是很认真地俯思一想,然后突然豁朗仰头道:“既然此宴是替大伯父办的,自然是应大伯父的邀请,坐到他那一桌啊!”
梁聿铖苦笑地拍了拍她的头,这丫头不是笨啊…可是,她那么积极地就想要结束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还真的让人伤心啊。
虽说心里是不情愿的,但既然她说了,那他也还是顺着她的意,拉着她起桌,来到大殿上找到信国公的那围落坐。
见梁聿铖夫妇过来,国公爷梁靖纬朝弟弟摆了摆手,“方才叫你那人不是你吏部的同僚吗?同僚之间须得多熟络熟络,去吧,我有话同铖儿聊,把位置腾出来。”
身为梁聿铖父亲的梁靖纶顿时黑了脸,他好不容易低声下气取得兄长原谅,并得以坐在这耀目的主席桌上,现下那不肖子一靠过来便立马让他让桌?
“大哥…铖儿他不过区区一六品官…”他自然心有不甘,还执拗地想要挣回一下面子。
谁知他大哥却毫不给脸道:“你不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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