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很忙》第32章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几次三番埋下暗线,最后虽然钓上人来,却和他知道的那个人毫不相干,仿佛一切都只是巧合,于是只能将人支的远远的,再看的严密些。
但这些显然不够。
“还有一桩要是。”路遥紧接着又递上第二封信,“这是江河关传来的。”
听到这个地名,殷予紧皱着眉头接过信。
江河关处于与西秦的交界地,战事频发,摩擦不断,最让他忧虑的还是殷庭轩的封地也在那附近。
拆开信,果然上面说了两件事都和他的忧虑有关。
第一件,西秦听闻皇帝今年将要大婚,已经派了使者前来道贺,一行人已经过了江河关,国书要快一些,但也要两三天后才能到,望他早作准备。
第二件,成安王知晓西秦使者来意不善,亲自跟随护送,也到了路上,准备参加完皇帝的婚仪再监督着西秦使者一并回去。
“监视监督?”殷予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狼崽子有些坐不住了啊。”
“要不要派暗卫快马加鞭去把成安王拦回去?”
他摇头:“不必了,我在朝中并不能一手遮天,他嫡亲的叔叔要大婚,不召他回来确实不成体统,那些大臣必然又要罗嗦。”
罗嗦还是小事,他默默想,若是林老头再去给他的小姑娘添堵,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到时候若是不想走,可就由不得他了。”
路遥见到自家王爷冷冽的面色,心中不由抖了下:“属下再去派人盯着他们,定然搞清西秦与成安王的来意。”
随即人影消失,灯火闪灭,书房的黑暗里只留了殷予一个人。
嘉宁九年正月二十二,紧随西秦国书其后到御书房的是成安王殷庭轩的奏折。
陛下不理朝事,国书同奏折原封不动地被分往摄政王府。
殷予先挑出来西秦的国书看了,随后勃然大怒,而后又紧皱着眉头读完了殷庭轩的奏折,紧接着,便带着两份文书马不停蹄地冲向了皇宫。
乾安宫外头立了几个宫人。
“陛下可在里头?”殷予鲜少如此怒色满面,顿时吓住了几人,他们颤颤巍巍的点了头。
其中一人还多了句嘴:“公主殿下在里头陪陛下。”
却不知这句话究竟触了摄政王什么霉头,只见他面上都沉凝地快要滴出水来,而后,便似一阵风似的进了大殿,连半声通禀都不要,可是把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长福见了,原本还想上前稍稍拦一下,等看了殷予的怒容,顿时失了勇气,只得扯着嗓子喊了句:“摄政王觐见!”
殷承晖原本正在和魏元音讨论立后时候徐慧穿的嫁衣,皇后的凤冠嫁衣都是有礼制的。但是殷承晖却想着,既然是娶老婆,便不能太过刻板敷衍,于是许多事情都亲自问一问,也显得自己用心些。
可他到底是个男子,也不太清楚女孩子的想法,于是最近日日都把魏元音叫来,一起商讨。
“我觉得既然做嫁衣,就该奢华些。”魏元音在殷承晖画的图纸上多画了两笔,加了点缀。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殷承晖摇着头叹了两声,“可是……”
还没可是完,他们父女两个就听到了长福尖利的一嗓子,再一抬头,殷予已经大步迈进了殿。
桌上铺着的大红图纸瞬间刺伤了殷予的眼睛,他凝眸看了片刻,冷冷看着呆愣的父女二人,沉声道:“如此迫不及待,都开始准备嫁衣了?”
一句话,说得两人更加莫名其妙。
“父皇立后是大事,嫁衣当然要早早准备。”还是魏元音硬扛着殷予的怒气开了口。
殷予一怔,立刻知道自己是昏了头。这里才刚收了信,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管的怎么可能知道的更早。抬手摩挲了下腰间的玉带,平缓下心情。
消息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一见到魏元音,下意识就觉得马上要失去她了。
“皇叔,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殷予将国书和奏折往图纸上一扔:“你这里立后,西秦却要找事来了。”
他借口生西秦的气,搪塞过去了刚刚的失言。
殷承晖已经打开了国书,魏元音便拎着成安王的奏折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西秦想要替他们的太子殿下求娶我大昭的祁安公主。”殷予这句话几乎就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什么?!”殷承晖快速的翻过前面的客套话,果然在最后见到了西秦的请求,顿时脸色一片青白,怒道,“呵,他们明知道魏将军为何而死,却指名道姓要娶我的音音,这不是成心折辱人吗!”
他恨不得把国书撕成两半,忍了忍,狠狠丢了出去,站起来绕着桌子快走几步。
“不止啊。”魏元音总算看完了成安王的奏折,懒懒道,“表哥说,为了解眼下之围,他愿意现在就和西秦使者说早就和我有婚约,并承诺娶我之后会非常疼爱我。还是蛮真诚的。”
她把手中的奏折合上,随意丢在桌面,从面上丝毫看不出对这个提议有什么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论叔爷和父皇知道本姑娘有人喜欢时的区别》
殷小予:普天之下皆抢我媳妇!
朕不想当皇帝:闺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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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魏元音简明扼要的总结似乎勾起了殷承晖的兴趣,他捞过奏折就仔细看了起来; 表情越来越认真。
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了什么; 最后拍下奏折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闺女:“音音,你觉得庭轩这孩子怎么样。”
殷庭轩今年恰恰十八; 比殷承晖同殷予也不过就是小五六岁; 开口便是‘这孩子’多少有些滑稽; 但谁让他是晚辈呢; 被长辈称一两声孩子也掉不了肉。
魏元音笑眯眯地回应:“我对这位表哥一直没什么印象。”
既说不出好来,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地方; 大家都是同一场战事的受害者; 面对的也是同一个敌人; 也不过就是同病相怜罢了。
殷承晖来回踱步:“今年十八; 年纪正好。那群老臣虽偏心他,却有一句很不错,他的性格像极了皇兄; 谦和恭让。这样的一个人; 肯定错不了。”
“那你就让她一起嫁到江河关去吧。”殷予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也没有摆什么好脸色。
“为什么?皇叔干嘛不让庭轩回盛安!”
魏元音支着下巴看着两人,不太明白这才多大点儿事儿,一个火气大; 一个脾气急。她又抽了西秦的国书过来看,却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两国自打九年前一战后都大伤元气; 也暂时求和,但多少还有龌龊在; 公主又不是他们想娶就能娶的。
殷予扭头就瞅见了少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时一把火就撩到了心上:“你是嫁给谁都无所谓吗?”
她看着青年火气冲天的模样,一点也不惧怕,眼睛里仿佛藏了星星,轻声道:“反正有你们啊,不会让我被欺负的。”
堂堂摄政王被少女如同清泉的眼睛一注视,从里头看出了信任,顿时心头一软,火气被浇灭了大半。他闷了一口冷茶,坐在桌边拿着手指头轻叩几下,最后看着殷承晖眸色微沉。
“皇叔,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殷承晖被看得心里发毛,觉得皇叔指不定想直接把他砍了然后篡位了。
“明日上朝时,成安王递奏折的事情先不要说,我不会让她嫁到西秦去,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殷庭轩。”他扭头又看向魏元音,“西秦来使,必会多生事端,待及笄之后,你便去西山游玩几日,承晖大婚那日再接你回来。”
魏元音听着这难得的一长串话,忍不住皱了眉,觉得殷予实在是谨慎过头,遂开口笑道:“莫非摄政王觉得我会把西秦使者给打死?”
“哪里用得着音音亲自动手,我偷偷去找几个人把他们做掉,神不知鬼不觉。”
“殷承晖!”摄政王眉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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