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童养夫》第60章


“人间去留,若能挽留,哪还会有这么多的茫茫别离。你去罢,让守卫给他们放行,再去冷宫放一把火,明日就说皇后被烧死在冷宫之中……”他疲倦的摆了摆手示意尹子都不必再多言。
尹子都见他决议已定,自己再多言也只是讨嫌,便弓着腰准备离去,就在他推开门打算离开时,楚傲寒却喊住了他。
他回过头,发现他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天云翻覆地君王神色,那朱红色的唇漾起炫目的笑,屋外雨起,在瓦檐上打出嘀嗒的声响,仿佛化成了这夜里嬉闹喧嚣的熙攘,天地间拂若只有他一般,那样的姿态,暗示着一切他不欲言说的情绪,天边一个惊雷炸现,轰隆一声照亮了这黢黑的夜,他的脸在这闪亮的惊雷之下涌现出异样神采,他的唇动了动,尹子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直愣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楚傲寒见他没有动作不禁皱了皱眉,重复了刚才的话,尹子都僵了脸,手中的剑还是平时的剑,可他提在手中却重若千斤,窗外的雨越下越疾,顺着飞扬的风闯入殿内,覆盖上尹子都那把闪烁杀意的利刃,他眯起眼竖起剑,直指楚傲寒,寒光在明殿中飞跃,那尖锐直刺向他的心脏。
尚德见外头下了雨,想着那**大窗没关也不知皇上有没有吹到凉风,赶忙拿了件披风端了杯酒匆匆走到殿门前,他不确定能不能进去,只好轻轻敲了敲殿门在外头喊了声皇上,奴才进来了。
他推开门从容入内,谁知门内的一切惊到了他,只见楚傲寒胸前染血触目惊心,他跪倒在地,嘴角上扬,那妖异的脸被唇角的血染红,而侍卫尹子都却只是低头站在他的身后默默不语,手中紧握的利刃正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着血滴,尚德吓得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手中的酒杯顺势砸入地面,落出刺耳的声音,在外守护的侍卫闻讯而来,见到此场景不禁也吓到,尚德先换过神来,他大叫宣太医,宣太医。
楚傲寒单手捂着伤口,血从他的指尖溢出,他轻咳一声道:“刺客余孽胆敢刺杀朕,全宫搜查,不得放过任何角落。”说完,轰然倒下。
皇帝被刺杀事件全宫哗然,羽林卫全员出动搜查着宫中每个角落,宫门口的盘查也更加森严,在宫门前等了许久的沈怀风等人有些不耐烦起来,他们的车夫受了云墨之命便与守门将领攀谈起来,“大哥,今儿是怎么了?只是例行盘查怎的比往常森严许多,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那守门将领睨了一眼那车夫,小声道:“宫里出了刺客余孽,现在正满宫里搜查呢。”
沈怀风和阮云墨齐刷刷看向岳青衫,他一脸茫然地竖起双手以示清白道:“不是我,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没有机会去刺杀。”
马夫依然在和将领闲聊:“哦。那可真是不得了,这天杀的是不是伤了宫里的哪位贵人?”
那小将领左右相看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那刺客刺杀了皇上。”
话一出,沈怀风的脸一下子惨败如灰,她的手微微颤抖,凑到近处继续听他二人的对话。
“什么?这么大胆?那皇上没事吧?”车夫惊讶道,怪不得查的这么严格,合着伤了皇上,真是胆大包天,他摇摇头。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皇上胸口都被开了个洞呢。”他啧啧两声可惜道,“也不知皇上还有命没命…”他话还没说完,身边走上来一个老一些的将领,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骂道:“不想活了么,敢编排皇上,滚去查车。”
那小将领摸摸脑袋忙不迭的离去了,老将领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车夫道:“没事别乱问,小心脑袋。”
沈怀风在车内却已经失了思考,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去找他。
☆、七十三章 心意(一)
这个深沉的夜晚,没有繁星璀璨,只有铅云愁色,淅沥沥的雨在皇宫空寂的长道里空演着一曲愁思。她独自奔跑在这雨夜之中,任由斜雨泼打在她的脸上,她心中没有任何想法,只是这样在雨中狂跑,滴滴湿意沁透她的心,她匆忙跑向正阳宫,将出宫的马车远远抛在了身后,那一抹渺茫悠远的白色影子在远处越来越模糊,阮云墨洁白的华服被雨水打湿,一滴一滴全数砸到他的衣角,像飞花入梦染指铅华,他的眉眼间零零落落惆怅悲凉,他阖眼低垂,藏匿起落寞清寂,了却无痕。他在这空漠世间跋山涉水,终究还是错过了和她的深浅缘分,她残余的气息在他指缝间逐渐漏逝,来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是曾经沧海,再无可奈何,他与她终究还是错肩而行,渐行渐远了。
仿佛有利锥刺入心脏,他的心被狠狠扯痛,他的怀风终究还是离他而去。
那个阴郁的男人,侵占了他们的时间,一点一点蚕食他与她的往昔,他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好啊,楚傲寒,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他神色自若,没了平日的温和,那一抹温和是专为她而制,如今,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些多余的东西,眸间冷若寒霜,冻结了这片雨夜。
岳青衫不合时宜的问道:“还走么?她什么时候回来?”这外边的雨这么大,眼见离出宫只有几步距离可那个傻瓜居然冒雨回去,真是不得不夸奖她的勇气。
阮云墨的发早已被雨水打湿,发间的水滴坠入他柔和的轮廓,他明明在笑,可却像是失了全世界般那样悲怆而凄凉,“这次,她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转身入内,就要离去。
岳青衫紧随其后,还没坐上马车就被推了出来,他莫名其妙道:“推我干吗?”
“你留下,帮我照顾好她。”云墨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云淡风轻。
“凭什么,我是杀手又不是帮手。你们答应带我出宫的,我可不想掺入皇宫这趟浑水。”说完作势就要闯进马车内。
“你若擅自出宫,我就把你的消息透露给淮王世子爷知晓,我想你应该是惜命的吧。”阮云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
岳青衫恨恨的看了一眼阮云墨的方向后啐了一口转身就回到了冷宫之中。
她一路跑到正阳宫前,宫门口早已站好了守卫的人,见她狼狈而来,竖起手中长枪就是一个禁止入内的姿势,她一把推开他们道:“本宫乃当朝皇后,我看谁有胆子敢拦我。”
不顾他们的错愕就直直往内闯,那些人慌忙上去拦她,却被路过的尚德喝止,尚德领着她一路向内,还没进入内室就见小宫女们一盆一盆的端出血水,正殿内灯火通明,数名太医守候在外,他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这让沈怀风的心更沉了。
她强自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一步一步上前,去看那躺在床上的人。
橘色烛火映照下他的脸苍白得可怕,与那浓墨重彩的黑发形成鲜明对比,嘴唇乌青没有半点血色,血染的纱布包裹着他的胸前,她三两并步跑到他的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黑长的睫毛垂下一片灰霾,他就那样静静躺在床上不声不响,无喜无忧。
沈怀风唤来太医询问情况,白发老者匆匆而来,跪拜在地,“回娘娘,皇上被利刃穿胸,虽未伤及要害,可大量出血导致皇上昏迷不醒,微臣等已经做了该做的,剩下的就看皇上能否渡过难关了。”老者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的向沈怀风阐明一切。
她欲言又止,只得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尚德在一旁安慰道:“刚才那是太医院提点,是宫中资历最老的太医了。医德医术都是顶好的,娘娘毋需担忧,皇上年轻力壮,一定能渡过这关的。”
她点点头,接过一旁宫女手中的帕子拧干置于他的额间,他的发间不断滚下浓汗,他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但睡梦中的他却很平静,这不得不让她感到紧张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在一瞬间支配了她的思绪,心里七上八下翻滚折腾起来,一阵苦涩的意味涌入喉间,浓雾遮蔽了心扉,半丝阳光都照射不进来,她枯坐在他的身边不知所措,她开始担心,开始害怕,如果自己失去了眼前的这个人,她该怎么办?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给他听,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感情。
“娘娘,您先去梳洗一番吧,若您也病了到时候谁来照顾皇上呢。”尚德轻声细语的在她身边道,黏湿如水草般的发随意粘在脸上,一身灰青色衣服早已湿乱不堪,皇后娘娘这身打扮也真是够看的了,怪不得守卫们将他拒之门外不允许她进来。
她摇头拒绝,眼光半点没有落到旁处,她就这样静待看着那安详的睡颜,尚德也不敢打扰,驱散殿内人独自留她一人在侧榻,留给两人许久未有的独立空间。
屋内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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