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夫[榜推]》第31章


如今管沅又来挑唆!
“我什么时候说灶上的人不是了,三妹妹可别冤枉我指桑骂槐,”管洛板着脸盯着管沅,“还是说三妹妹想推卸责任,拿灶上的人当替罪羔羊?”
管沅清浅一笑:“长姐,不过评价菜的好坏,我就没长姐想这么深远。到底是对前尘往事念念不忘呀!”暗指管洛记着从前的仇怨,想要倒打灶上一耙。
她如今算是看出来了,管洛有亲事撑腰,好了伤疤忘了疼,胆子又大起来想拿捏她了。
管洛刚想反驳,管沅却极快地接口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长姐直说这菜有什么问题吧,不需要委婉兜圈子,一家人还是爽快利落些为上。说出来才好知道长姐到底哪里不满意,又是不是故意。”
这般一说,管洛也不好再争辩什么,直接切入正题:“这茄子也不知怎么种出来的,一股生涩的味道,该不会是三妹妹自己种的吧?”故作忍笑的模样。
“长姐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怪不知道。想要除掉茄子生涩的味道,就要去皮。不过茄子皮去掉虽然有利于口感,但不利于健康。多吃带皮的茄子可是能长留青春的。”管沅说着给二太夫人夹了一筷子。
管洛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却又不敢辩驳。她读书不多,也不知是管沅瞎扯还是确有其事,盲目反驳只会显得她无知,不得不生生咽下这口气。
一顿晚膳就这么各怀心思地结束了。
管沅回到自己的含露居,书房的灯火下,她翻看着那本颜楷抄录的《道余录》,若有所思。
按理说,她手中有这个人的字迹,只要再多一点线索,就能顺蔓摸瓜查出到底是谁在帮自己。
端正的颜楷,锋芒内敛,她看得出绝不会出自一个听命令吩咐之人的手,而是一个能做决断有主张的人写的。但是几次三番在定远侯府出现,这个人肯定在定远侯府有内线。
这个内线到底是谁,她不可能一个个排查过去。况且内线多是誓死效忠之人,就算揪出来也不可能招出幕后。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管沅只觉得一头雾水,便连此人在不在京中都不能确定,就算知道字迹又从何查起?
她重重叹息一声,迷惑地合上手中《道余录》。
只她不知道,在她叹息迷惘之际,窗外不远处的檐角之上,同样有一个人在漫天的星辰下,对着她书房窗格弥散出的烛光发愁。
少年手中卷好的纸片摊开,同样的颜楷字迹清晰:
下月江南水患。
纸片再度卷好,少年依旧在犹豫。
有些事只有他知道,却不能说缘由。这样告诉她,到底是好是坏,她会信吗?
可即便她相信了,又怎样让其他人信服?
一阵沉思过后,纸片终究被他塞回袖中,没有给出去。
如果真的要提醒她,或许该从下月的江南水患写到九月十三的长江口大地动,写到明年后年大后年……
然而这辈子,命运的轮轴已然改变,很多事的的确确是前世发生的,但这辈子就一定会发生吗?
他不敢说,至少,如今已有太多不同。她没有去庐陵,他也不会在下个月的水患中,在庐陵与她相见。
无论如何,他不能害了她,假如她相信了错误的情报,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或者令她陷入旁人多智近妖的评价?
虽说她不一定会相信,也不一定会做什么。可至少,他不能失诺于她,而他又是那样在乎她,在乎得甚至不敢轻易许诺什么。
他怕自己做不到,怕自己令她失望。
所以即便到如今,他也没有轻易出现在她面前。
他必须先留住自己的性命,否则他宁可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要让她承受失却不复的痛念。
思绪陡然被“吱呀”一声打断,少年往后一侧,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得更好,就看见含露居书房的门开了。
“我去母亲那里,”管沅跨过门槛,边走边吩咐,“灵均你带两个小丫鬟跟着,灵修你留在这。”
几人连忙应是,灵均和两个小丫鬟跟着管沅出了含露居的大门。
管沅穿过回廊,走向东边的院落,到了世子夫人杨氏那。
“娘亲。”管沅行礼。
“这么晚了还过来,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呀!”杨氏笑意柔和地拉了女儿坐下。
管沅淡淡一瞥屋里的几个丫鬟,等她们都退出去了,才拉着杨氏的手道:“不是什么光彩事,我才趁夜来的。”
杨氏没由来地紧张起来:“不是光彩事?那是……”
管沅掩唇忍俊不禁:“不是光彩事,却也不是亏心事,做好了能有好处,还能一箭双雕帮娘亲捉几个嘴不紧的丫鬟仆妇出来。”
“你越说我越糊涂,又是什么鬼主意?”杨氏好笑地看着管沅。
“我呀,”管沅意味深长地开口,“是想问娘亲要咱们定远侯府中馈三年的账。”她这次雷厉风行地回来,就是要拿人开刀,以应对下个月江南的水患。
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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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查账
“你要账册做什么,”杨氏十分不解,“是想学理家,还是要查什么事?”
管沅轻轻摇头:“都不是,我打算拿人做筏子了。对府里的开支用度,我心中一直有些疑惑,但要翻了账才能告诉娘亲一个准信。”
实则压根不是什么疑惑,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整体的想法。
杨氏抿茶想了想,才复又回头看向女儿:“怎么突然想到要做这件事?”她怕女儿听了什么人撺掇,给人当枪使了。
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一来就说要看三年的账,再听管沅的口气,只怕不是小动作。
“娘亲放心,”管沅安慰道,她也感受到母亲的担心,“这件事,我也是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再任由二太夫人压着,如今是小亏,日后就是大亏。现在吃亏少,忍下去了往后受欺负的地方会越来越多。我不能再无动于衷,必须把主动权我在自己手中。”
杨氏听了女儿这几句话,不无惊讶。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
管沅一直是懂事的好孩子。去田庄之前,她伤心哽咽,管沅却笑着安慰她。难道女儿心中真的没有痛没有怨吗?
婚事就是女人的一辈子,无论哪个小娘子,都不可能没心没肺到连自己的婚事都不在意吧?
然而在她替女儿伤心的时候,女儿只是笑着安慰,她心里又承受了怎样的苦和委屈?
如今……杨氏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拒绝,更没有立场劝解什么。
吃亏的终究是女儿,而且不是小亏,是一辈子的大亏。
“贪多嚼不烂,三年的账册你慢慢看,有把握了再行事。”杨氏轻声叮嘱。
管沅坚定地点头:“谢谢娘亲。此事十有*会惊动管洛,管洛再告诉二太夫人。您注意一下那些丫鬟仆妇,哪个多舌走漏了消息。到时候如果真的被二太夫人问及,我自有主张,娘亲置身事外就好。”
定远候府中馈三年的账册被抬回含露居,管沅则在灯下翻看起来。
前世她在庐陵帮大舅母理的都是杨家败落后的烂账,所以如今定远侯府的账目难不倒她。
而此时少年挺拔的身姿在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她好像要查什么东西,打探清楚告诉我,别走漏了风声。”
中年男子态度恭敬:“是,小的一定尽快。”
第二日,管沅把柳嫂请了过来。
“上次我说的生意,不知柳嫂考虑好了吗?”看茶落座,管沅便切入正题。
柳嫂似有愁色:“我还是怕给姑娘做砸了,要不,从小一些的开始,先做一点看有没有起色?没有起色的话,我赔银子给——”
“说的都是什么话,”管沅连忙打断她,“做生意当然有赚有亏,这个你不用担心。从小做起倒是合了我的意思,我想着,就算做起来也不用太大。”
“姑娘为何这样说,做生意难道不是越大越好?”柳嫂惊讶。
她自田庄回来以后,把情况和宁护卫都反映了。
宁护卫后来给她的意思是:生意上的事,听三姑娘的就成。
而她如今才明白,三姑娘的想法的确有别于常人。
管沅摇头解释:“柳嫂可听说过物以稀为贵?一个好书家,绝不会日日夜夜写字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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