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口气,灵华滚动入口清凉,气息极为纯净,干净透彻的天光隐隐,到处都充满了罕见的神灵之光,环境绝佳,非常适合修为很高的人驻留。
“咦,小兄弟,又见面了……”
姜君集闻言举目四顾,四周景色极美,却没看见人影。
就在这时,千余里外缓缓走来一人,这人眉清目秀器宇不凡,一身淡青色两件套的长袍,袍子衣襟飘飘恍若凌仙,头顶一只古拙发冠,负着手悄然凌空自海面上踏波而来。
姜君集笑了出来,点头道:“没想到在虚界也能碰见青君,别来无恙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说话间,乙木青君仪态悠闲,潇潇洒洒站立于姜君集身边。
姜君集仔细瞅瞅乙木青君,微笑道:“才来不久,闲着没事四处逛逛,怎么,青君在这里隐居吗?”
“不是,我也是来虚界做客的。”乙木青君微笑着一顿,又道:“本来想找找老朋友的,可现在虚界各界来的人很多,以前认识的家伙都很忙,我就一个人四处逛逛。”
姜君集负手笑道:“这里环境极美,四处逛逛收获也不会小。”
“是啊,太虚圣界夺寰宇造化之精髓,对我们而言也是梦幻般的天堂。”乙木青君感慨万千,叹息着又道:“记得我第一次来时,险些以为自己境界出现幻觉,呵呵,想想还真是难以置信。”
姜君集耸耸肩,第一次来这里不被震撼就奇怪了,乙木青君的态度能让人理解。
“如果没什么大事要办,我们四处走走?”乙木青君言辞诚恳的发出了邀请。
“好啊,能和青君逛逛姜某人求之不得呢。”姜君集愉快的接受了邀请,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要办。
乙木青君四下看了看,笑道:“海上有一些景色秀美的小岛,要上去看看吗?”
“可以啊,我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极为新鲜。”
乙木青君转身摆手道:“跟我来。”姜君集痛快跟上,和乙木青君一前一后向海洋深处飞去。
金色海洋波涛万顷,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作用,虽然看不见飓风,但海洋却显得极为狂暴,巨型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声势异常威猛。
姜君集负手低头向下看去,不由得惊叹道:“好家伙,这是谁禁制的,好棒的手法。”
“呵呵,你也看出这是禁制了?”
“嗯,只是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似乎禁制已经很久远了,但却依然有效,这相当难得。”
乙木青君笑道:“我听说是一个叫做莲花圣君的高手禁制的,这禁制已经很久了,我第一次来太虚圣界就有,这次又机缘再次过来时我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有,呵呵,真是难得。”
“谁是莲花圣君?”姜君集好奇的问道。
乙木青君摇头道:“没见过,只是少有耳闻而已,你知道的,太虚圣界高手无数,很多人在各个领域成就巨大,有些人听过却没见过。”
姜君集点点头默然不语,他也没听说过谁是莲花圣君。
太虚生机无限恢弘,古往今来出过无数顶尖高手,这些人几乎遍布已经被认知的各个领域,出几个禁制级的高手很正常,甚至有更多人物默默无闻,但成就却足够耸人听闻,这就是虚界众生。
在无形巨力作用下的海洋波涛万丈,一道道巨型海浪构成一副宏大画卷,场景至为壮观。就在狂暴的海洋深处,有十几根柱子似的巨型物体拔地而起,自海洋下直溜溜通向天顶。
自远处看,这十几根紫色柱子美轮美奂古典精致,美的几乎会让人以为眼花,完全不似真实美景。
姜君集柔柔眼睛,定睛一瞧即惊叹不已,这十几根柱子是小岛,上面还有无数中奇花异草,小岛古典精致,景色极为细腻。
十几座高高耸立的小岛犹如怒海中的窈窕美人,婀娜婉约随着海浪翩翩起舞,一看就愉悦的美妙景色令人浮想联翩。
乙木青君率先落在最近的一座小岛之上,负手淡淡的道:“太虚圣界夺天地之造化,这里也孕育了无数顶尖高手,算是一个众神传说中的无上国度。”乙木青君明亮眼眸慨然之色浓厚,很显然,他似乎更崇拜创造太虚圣界的人。
姜君集若无其事落在紫色地表,蹲下身来,伸手抓起一块银溜溜的宝石,拿在手里端详一会,讶异道:“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宝石,可以培养‘终极裂变’的原始能量之一,修士如果没有进入‘终极裂变’的修行进程,用这东西最好,亿万神天管这银星宝石叫银色光蕴。”
“银色光蕴……”姜君集喃喃自语,闻了闻,发觉并没有味道,好奇的道:“这玩意能培养‘终极裂变’的奇点?”
“嗯,的确可以,历史上万乘之君使用过很多次。”
姜君集惊讶道:“不是吧,用这玩意培养修为,各界规矩能允许吗?”
“现在不用了,但以前可以用。”乙木青君叹息道:“那时候各界和古氏族战事连连,大家恨不得修为一下子暴涨天上去,哪里还有什么顾虑和顾忌,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规矩,多半是太虚圣界制定的,而这些规矩往往和万乘之君有相当大的关系,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太虚圣界,当今寰宇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姜君集摇了摇头,随口又道:“既然万乘之君如此有恩于你们,为什么轮回道古老法门的人还不断诅咒他呢?”
乙木青君没吭声,远眺着狂暴的海洋黯然出神,海风无形,吹得袍服猎猎作响,衣襟飘扬之际气概格外不凡。
姜君集也无所谓,反正那些事和自身没什么关系,知道与否没有妨碍,向前走动几步,来到一块凌厉的巨型紫色宝石上,转身坐了下来,仔细打量着手里的银色宝石。
这枚银色宝石甚至不算能量,但却有一股很奇妙的波动,拿在手里很舒服,姜君集莫名其妙,这玩意的确是宝贝,可奇怪的是在虚界难道可以随意捡到不成,这也太富裕了。
过了一会,乙木青君自远方收回眼神,呢喃着叹息道:“如果你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时,也许就理解了。”
“呃,什么意思?”姜君集惊讶抬头,又问道:“你们古老法门诅咒人家和高处不胜寒有啥关系?”
第六章 高处不胜寒
乙木青君淡淡一笑,无形海风强劲,一袭青衫在海风下猎猎作响,他洒脱负手遥眺着远方,淡声道:“你没有正式得道飞升,更没长时间潜修过,当然不理解我们的心情。”
“这和你们古老法门骂人有关系?”姜君集笑了笑,又不无调侃的道:“要这么说,闭关时间长些人们岂不是都变成神经病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乙木青君也笑了,微微低头道:“当长时间潜修以后,个人修为近乎达到顶点时,会产生一种孤独寂寞的感觉。”
姜君集眉毛一挑,若隐若现的明悟荡漾心尖儿,却无法具体抓住是怎么回事。
“当你达到极限以后,没有目标、没有参照、没有可以给你无限动力的梦想时,那种孤寂也不是谁都能忍受的。”乙木青君语气沧桑,仿佛他是一个老者,话语中充满了某种难言的无奈。
姜君集讶异道:“这么说……”
“准确的说叫高处不胜寒,达到一定层面以后,我们的修为多数都差不多,不管怎么修持都难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你知道吗,也因为如此,我们产生了一种难言的苦涩。”摇了摇头,乙木青君又无可奈何叹息一声:“这也是相当一部分顶尖高手非要挑衅虚界的原因,因为只有虚界才能给他们足够的压力,这压力让人发疯,但也让人兴奋激动,我说的你明白吗?”
姜君集咀嚼着心尖明悟,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多少明白一点。”
“达到我们这个地步以后,那一眼万年的穿透力固然很强大,于凡人而言,我们则是高高在上不可仰视。”乙木青君颓然坐了下来,又道:“但我们也有苦涩,时间一长,这种苦涩足以让人去找寻可以给我们动力的源泉。”
姜君集忍不住道:“所以你们就挑战虚界的权威性?”
“不完全是……”乙木青君耐人寻味的笑了笑,又道:“我们是要挑战创造虚界的人,这才是目的,并非一般人以为的寻常恩怨。”
“这是为什么,据我所知万乘之君几乎创建了寰宇内的一切神奇,可……呃……”说着的功夫,姜君集忽然明白了,乙木青君等老一辈顶尖高手想挑衅的是一种自我心态,而不是什么权势之争,这是自我挑战,也是一定要找一座山峰去追求超越,在超越中完善自我的一种方式。
当一个古修士达到相当高的境界以后,凡人的一切早就淡忘了,但生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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