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独步》第91章


当然霍蘩祁也爱他的脸和身体,亲自试过会更爱得不行,难怪胡襄想方设法要与他一夜春宵。
咳咳,又扯远了。霍蘩祁脸颊微红,咬了一口他的胸肌,算作质疑她的处罚。
“既然如此,其余的事,便不必考虑了。”她牙口利,步微行微蹙了眉,淡淡道,“孤会让阿二送你回去,江月陪着你,有消息,孤让她带给你。”
“……好。”
她近来忙得腾不开手,忽略了团团,本来入宫也想来看看狼崽子,临别时问起来,才得知他被步微行送到驯兽师处了。她想想也是,团团这么大了,也是该要学会生存的,也不能常见了。
心有遗憾,她恋恋不舍地被送出了齐宫。
但陛下先前说了半个月,婚典必是在半个月之前,明明将有十天半月不见他,她也想得厉害,可这却是第一次,不愿意那见面的时辰快点到来。
……
渐渐地,文帝书桌案前弹劾太子的折子愈发少了。
因着文帝有废黜之心,必然早早会有所铺张,消息递了出去,一时间满城风雨。
惊诧的惊诧,看热闹的看热闹,落井下石者有之,雪中送炭者无一。
黄中谷携了两个儿子入宫面圣,如今都已是朝廷命官的黄樾与黄榆出落得更是挺拔如玉树,文帝与他们商讨了一番太子胡闹的行径,便笑着挥了挥手。
黄中谷顿了半晌,故作疑惑,“陛下既有心,何必在此之前,又应允霍氏一个贫门孤女嫁入皇室?”
文帝怅然道:“既然他将不是太子,娶妻娶谁,能否服众朕也懒得管了,舅兄是知道的,他从小不听话,朕是头疼了二十年,如今正好觉着一身轻。”
先前皇帝发落了一群宫人出宫,其中不少是黄中谷安插深宫的眼线,那时候黄中谷便隐然觉得,陛下这是已有察觉。
可细细一想,陛下既有所察,何必又提拔他两个不中用的儿子升官。毕竟银陵的世家俊彦之中,有太多比他两个不争气的犬子要出类拔萃的。
黄中谷道是不是,道不是也不是,故作黯然状,也不说什么了。
文帝道:“况这霍氏倒也不是真正的贫门,她外祖这一脉,倒是在朝中做过御史的,与朕还有几分牵连。当年是朕对不住白御史,如今算是还了这个天大的人情罢。”
黄中谷心中颇有惊讶,却沉然不言语。
及至出了宫门,黄中谷与黄樾黄榆二人穿过中庭暖树,黄中谷忽道:“太子定然是以储君之位,与陛下做了这个交易,才换得陛下松口。”
回宫那几日,陛下震怒,发落了太子一通,东宫人证物证皆有,如何一转眼便成全了他们?易储又在即,实在很难不令人多想。
黄樾抿唇,沉默地蹙了眉,心思不静,只听父亲大人怅然道:“没想到太子竟然也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痴情种子。”
黄樾低了头。
黄榆忽道:“如今中宫即将易主,咱们也该去与小表弟多往来些。”
黄中谷摆手,“不必去得太多。”
说话之间,那九龙白玉阶上徐徐而上一人,一身缁衣,如林下松风般清傲,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绝望和懊悔,甚至看不出一丝不自然或者难受,黄中谷蹙了蹙眉,携二子折腰行礼。
步微行负手而立,便在长云滚涌的巍峨帝阙之间,如卷入诡谲的一溪清流,从雪山深谷之中化来,清冷得带着点儿令人不敢触碰的刺骨。
“是黄大人。”
黄中谷道:“下臣与犬子奉诏入宫,与陛下议事。”
步微行看了眼这三人,父亲虚伪奉承,两个儿子,一个曾杀人不眨眼,一个曾跋扈飞扬。他淡然道,“听闻不日前黄樾表弟升了青旗都尉?舅舅家中不愧是——譬海出明珠。”
“殿下这话教微臣汗颜了。”黄中谷忙将腰折得更低。
黄樾也是揖手伏地,静得没有一句话。
“舅舅既来宫中,不妨也去见一见小外甥,母后时常念叨,黄樾一时不来,她也不大习惯。”
黄中谷连忙称是。
黄樾是自小与皇后亲,又因着皇后信任,如今在青旗门身兼要职,这是何等殊荣,是该押着他去谢恩才是。
熟料这素来莽撞的儿子,一经上任便犹如变了一个人似的,成日里兢兢业业,克己奉公的姿态倒是摆得足,却忘了时常入宫来奉承皇后。他与黄中谷、黄榆不同,只有他入宫,旁人才不会喁喁私语。
黄中谷借故家中还有要事,便带着黄榆先行离去了。
黄樾满身不自在,亦步亦趋地走入了后花园,一地婆娑花影里,他踩着纤细斑驳的碎影,低声道:“表哥有话说,此时便该说了。”
步微行脚步不停,淡淡道:“难道不是你有话同我说么?”
“是。”黄樾做了几个时辰的沉稳样立刻丢了个干净,几步抢上前,跑在了他的跟前,拦住步微行的去路,“他们说,你是为了娶霍氏与陛下做了交易,自己要弃了储君之位?”
少年披着一身藏蓝软缎披风,焦急的脸色真挚而热切。
步微行缓慢地侧身走了一步,绕了出去,信口道:“你信么?信便不必问了。不信,更不必问。”
黄樾咬唇,“可我只是疑惑。我知道,这种事你是做得出来的,但是、但是我总觉着……不对,要是顾忌着我父……”
步微行恍然转身,黄樾骇了一跳,四下一瞟,人多口杂,这些话实在不适宜在此时说,便乖乖地闭了嘴巴,知道自己失言了。
步微行道:“你有话,到了坤仪宫可自去问母后。”
“可——”黄樾越说头越低,“要是表哥不打算同我说些什么,何必要亲自来接我呢。”
少年的声音委委屈屈的。
步微行抬手摁住了眉。
他知道,黄樾入官场是为了自己,依照他自己那飞扬跳脱的个性,便像是一匹不受拘束的野马,谁管得住他。他受了委屈,做了牺牲,步微行只想来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模样,还是当初那个长街打马,一言不合便要暴力欺压小贩的贵族少年么。
步微行叹了一声,“走罢,我没什么要告诉你的。”
黄樾“哦”了一声,小心翼翼跟在他后头。
走了许久,步微行想到一事,在即将入坤仪宫之前,他转过了身,“你快满二十了我记得。”
“啊?啊,是的。”黄樾激动有有点儿脸红,表哥竟然记得他的生辰。
步微行道:“舅舅在朝野只手遮天,他必然要在你及冠之后,为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女来配。阿樾,若已有心上人,今日同母后提了罢。”
黄樾的鼻子发出闷闷一声哼,将脸低得埋入了斗篷底下,难堪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上人……他怎么会有心上人这种东西。
第75章 魂与
云娘建议在彼美人的大门与后门增设两个竹箧; 方便客人投递纸条。霍蘩祁应允了。
一番计算下来,这三个月又进账了七百两,霍蘩祁十分欢喜; 赶紧让人扫了屋子腾出一间厢房来; 她神秘兮兮的像是有客人。
近来进庄子的人热闹哄哄地堵满了门槛,忙不过来; 云娘忙前忙后的,终于是累倒了。
霍蘩祁慌乱地扶师父去歇息; 远在菜市场的庄叔闻讯之后飞奔回来; 大夫看诊问脉之后; 浮现喜色,见庄叔木头桩子般杵在那儿,焦急不得言语; 便猜到这人是云娘的丈夫,报了喜道:“是喜脉,这位夫人已有月余的身孕了!”
庄叔和霍蘩祁都是大喜过望,云娘失去了一个孩子; 后来再没怀上,如今得闻喜讯,庄叔自是喜得脸色大红; 又攀着大夫的肩膀,一个劲儿问他云娘的身体状况。
大夫说没有大碍,只是近来操劳过度云云,留了点药方子; 便起身告辞了。
霍蘩祁让人打赏了几两,让人送他出门。
见庄叔要留下单独同晕迷的师父说话,霍蘩祁也不便搅扰,乖巧地退出了寝房门。
暮色四合,落了一场春雨,柳悴花憔,倒显得百废待兴起来,霍蘩祁差人一问,得知左邯也不在了。
江月道:“左邯原本是乡下来的,在老家有个年迈的奶奶,近来乍暖还寒,老人家身子骨禁不住病倒了,左邯回乡照料了,许要很久才能回来。”
左邯办事稳重,倘若不是走得急,断不会只留下只言片语。
倒不是霍蘩祁为难他非要留他下来,只是云娘师父现如今身怀六甲,自是不能再操劳了,左邯这个得力的帮工也离了,袅袅成日里又心不在焉的……
说到袅袅,霍蘩祁念及许久不曾一见的顾翊均,知晓江月曾是步微行的暗卫,应当是消息灵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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