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梨花香》第63章


会儿怎么来了?”
秋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哭丧着脸道:“芍药……芍药的脸烫着了,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秦祯捋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抚慰道:“别急,跑得这么快,不怕又把肚子跑疼了么?”说罢他便吩咐春荣,“今日早些关门,拿上烫伤药随我回家。”
说着他便捞起秋梨,蹲下身把她放到了后背去,嘱咐道:“别乱动。”
春荣提着药箱追出来时,秦祯已经背着秋梨走得远远的了,他忍不住啧啧惊叹:“这真是要把人宠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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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院门便听见了啼哭之声,秦祯背着秋梨进了院子,见芍药正捂着脸嚎哭。他俯身把秋梨放下来,接过春荣手里的药箱放到石桌上。
轻轻撩开芍药的手看了看,点头道:“好在只是皮肉伤。”说话间他取了一个小瓷盒来递给秋梨,“先把这个给她涂到伤处,等会煎好的药用作每日涂搽,不出七日脸上的皮肉就好了。”
秋梨听罢,长舒了一口气,握住芍药的手道:“你看,我就说没什么大事,你就别怕啦。”
芍药方才也是怕的紧,这会脸上没那么疼了,也就稍稍放松了下来,只是还是怕,紧紧拉着秋梨不放手,呜咽道:“谢谢小姐,这一回我又麻烦小姐和秦公子了……”
秋梨心中庆幸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怪她,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罢,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姐妹,你可别跟我见外。”
秦祯也含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别说你是秋梨的好友,即便你是只是个路人,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谁叫我是个大夫呢。”
秋梨莞尔,拉了拉她的袖子,垂眸笑了笑,仿佛娇嗔的小娘子一般。
芍药脸上涂了药,这会不觉得难受了,反而觉得脸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她笑嘻嘻的看了看俩人,捂嘴笑道:“公子和小姐真是不能再般配的一对儿了,你们站到一处去,好比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她话音刚落,秋梨便嗔怪的拍了她一下,撅着嘴道:“早知道不救你了,就叫你疼得打滚,看你还怎么贫嘴。”
芍药不说话,笑嘻嘻的往旁边一躲,抬眼便看见门口浩浩荡荡的走来一伙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蓦地想到那天铺子被砸时,也如现在这般。
想到这,芍药嚯的站起身来,指着门口语无伦次叫道:“又来人了……好多人冲着咱们家来了……”
秦祯凝眉,蓦然转过身去,果然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为首的几人不由分说的迈步进了院子,直奔他们而来。
“来者何人?”秦祯将秋梨护在身后,继而往前跨了好几步,冷声问道:“私闯民宅,谁给你们的胆子?”
为首的人一身赭色长衫,面容恭敬地对着秦祯拱了拱手道:“想必阁下就是秦祯秦公子了。在下是沈府的二管家乐生,此番前来是因为府上的家主有急事请秦公子过府去。事出紧急,不意冒犯了秦公子,还请恕罪。”
说着他又毕恭毕敬的从袖子里取出大红的文帖双手奉到秦祯面前,“这是我们老爷亲手写的请帖,我们老爷说了,只要秦公子见了请帖,一定会到府上来的。”
秦祯的眉头聚得更深,他低眉看了看了乐生手中大红的文帖,有些莫名的心神不宁,思绪稍稍周转,他便接过文帖,迅速的扫过一眼,便淡淡道:“既然是沈老爷盛情相邀,秦某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如此还请乐管家带路了。”
乐生恭谨一笑,含腰做出了请的手势,“府上已经备了软轿,就候在门外,秦公子请罢。”
秦祯嗯了一声,又回头去看秋梨,见她脸上全是担忧,便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小声道:“无事,到晌午时我一定回来。别担心。”
说罢他笑着点点头,又摁了摁秋梨的手,这才跟着乐生出门而去。
秋梨失魂落魄地跟到了门口,看他淡然的坐进了软轿去,轿子离地那一刻,他掀了帘子回眸朝着秋梨浅浅一笑,不知怎的,秋梨见到那笑容,便越发的焦躁,几乎就要拦着轿子,芍药适时的拉住了她,喃喃道:“小姐,别担心了,秦公子本事那么大,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想可能是沈府里有人生病了,特意来请秦公子过去诊治吧?”
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了,秋梨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捂着胸口踅身回了院子,漫不经心的回道:“大约就是你说的这样。”
☆、沈府治病
八人抬的软轿走得稳稳当当,秦祯默声坐在轿子里,心中不住地盘算着文帖上的话,这个沈之航也真是奇怪,这个时候突然说起秋家的事来,无非是想要借着秋梨这层关系向他示好,可是他未免做的太急吼吼了些,真不似大家做派。
不过他转而就笑了,怕是沈之航时常掂量着他的身份,知他是皇上身边的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把他拉到同一营里去。秦祯捏着文帖看了看,心道:与其在我身上白费这些功夫,不若好好检点下自己。
这样想着,轿身便缓缓往下落,咯噔一声落了地,继而便是乐生的声音:“秦公子,到了。请您移步罢。”
秦祯嗯了一声,便见乐生撩开了帘子,点头哈腰的请他进门。他颔首跨出轿子,乐生挥挥手,轿夫便风尘仆仆地去了,乐生又恭敬道:“秦公子,您请。”
秦祯负手而立,不着痕迹的抬眉扫了一眼沈府的门楣,上一次来的时候,是为了秋梨,这一次来,又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了。
九曲回廊,兜兜转转方到了花厅,沈之航早已经恭候多时,隔着湘妃帘看见秦祯施施然步入厅中,立刻疾走几步迎上前来,客气非常地道:“秦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让鄙舍蓬荜生辉,快请上座快请上座。”
秦祯淡淡点头,也客气一笑,拱手道:“沈老爷真是热情好客,秦祯不敢当。”
“诶——”沈之航摆了摆手,亲自为秦祯看座,继而朗声道:“秦公子只说改日到府中作客,可是沈某人左等右等,也不见秦公子前来,沈某人急了,只好派人去请秦公子了。”
秦祯心中不由得哂笑了下,沈之航不愧是老油条了,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真是滴水不漏,让人生不出半分厌烦来。
沈之航见秦祯笑的和煦,便又抿抿嘴道:“不过沈某人也知道秦公子素来事务缠身,所以也未曾贸然去叨扰秦公子。只是这一次,除了秦公子,怕是在没有第二人能帮得了沈某人了。”
秦祯心中有些微诧异,只是面上还是淡淡的,看着沈之航有些急躁的面色启唇道:“哦?不知道沈老爷遇上了什么麻烦?倘若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自然会竭尽所能的帮沈老爷。”
沈之航闻言痛快地抚掌,忙不迭说道:“肯定是秦公子力所能及的事情。”说罢他又叹了一口气,“沈某人之所以找秦公子前来,乃是因为小女连日来疾病缠身,府上的府医一点办法全无,我知道秦公子医术过人,有妙手回春之功力,所以只能求秦公子来解难了。实不相瞒,小女是我心头至宝,看着她受苦,我这当爹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事情就这么简单?秦祯情不自禁的挑了挑眉,飞快的打量了一眼沈之航,见他面色实在是担忧的很,并不像是佯装出来的。
“沈老爷何必如此客气,”秦祯含笑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做大夫的本分,也谈不上麻烦不麻烦,所以只要沈老爷一句话,秦某也就过来了。事不宜迟,我这就为沈姑娘诊治罢。”
沈之航脸上浮现出感激之色来,连连抱拳道:“像秦公子这般高风亮节之人,沈某真是佩服!”说着他又走到花厅的侧门伸手对秦祯道:“秦公子,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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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之大,令人称奇,园子里的景致更是不用说,而府中最漂亮的地方当数沈如灵住的娇娥苑了。
花团锦簇自不必说,莺歌燕舞也随处可见,亭台楼榭,琼楼玉宇,一座座一台台,真是让人目不暇接。再有那流水潺潺,自是一潭碧波荡漾,仿若一颗明晃晃的翡翠。
秦祯跟着沈之航走了片刻,才到了一处临水的小楼,有婢女候在门外,见到来人,便都屈膝行礼,弱懦懦道:“见过老爷,见过秦公子。”
还不待秦祯惊奇,沈之航就解释道:“怕是小女知会过她们了,所以她们才会一眼认出了秦公子。”
秦祯不语,点了点头便进了门。进门便觉脚下软软的,低头才发觉是赭色的毯子。他缓缓走了几步,发觉外室宽敞的很,十二盏琉璃灯按着次序在屋里摆了一圈,细看时,每盏灯上的花样都不同,或是鲤鱼跃龙门,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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