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太子之后[重生]》第18章


那人着一身青色长衫,身形消瘦挺拔,行色匆匆。明明是在无人的夜里行路,却还不时地四下转头,小心注意着周围的环境,瞧着十足的谨慎模样。
纪焕在他转头时,就一下子就认了他出来:可不就是今日约太子妃娘娘相见的那个贺吟清嘛。怎得这般晚了还在外面。
他轻手轻脚地跟了贺吟清一路,瞧见他走到了瑞王府的后门中,小声地叩了叩门。
门口似早有人守应着,立马便开了门,让他进了去。
纪焕神色一凛,难得地稍微严肃了起来。
贺吟清怎么会这么晚来到瑞王府,难道是贺家还与瑞王有联系?
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纪焕收了动静,找了个无人巡逻管守的墙面,不动声色地翻进了瑞王府中,继续跟在了贺吟清身后。
只是这一回,相较方才更多了些谨慎。
贺吟清进了瑞王府之后,显然就放松了不少警惕,走路也大步了起来,弯弯绕绕一阵之后,进了一个宅院中。
纪焕一路跟上,跃上了那屋子的房顶上却,动作熟练的揭了一块瓦砖放到旁边,通过那一块不大的空隙,瞧起里面的情形来。
里头灯火通明,点着好些个烛台,屋内尚且无一人。
贺吟清推开门走了进来后,小心翼翼地左右环视了下外遭的环境,确定了没有人之后,才放心的将门关上。
纪焕瞧见他走到了书架前,触动了一下上面的机关,旁边的另一个书架应声转动,亮出了一道新的通路来,待他进去后,又自动合了上去。
以纪焕多年的看戏经验看来,确认了这事绝对不简单。他等了片刻,确定情况比较安全之后,才从屋顶上面跳下来,顺着方才贺吟清的动作,一路进了屋内。
只是寻了一阵却找不到贺吟清方才按下的机关在哪,他东碰西找了好一阵子,依然没能找到,心下不免犯了急。
还未找到,旁边的书架突然传来了转动的声音,隐约还有两道谈话声。
纪焕心里猛的一咯噔,身影一闪,飞快地找了个地方将自己藏了起来。
第19章 
有两人自书架后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便是贺吟清,另一位男子,眉眼之间与路太子有几分相似,只是眼型狭长,眼中闪着精光,瞧着更多了些许权诈来。
没猜错的话,便是瑞王陆昭祺了。
陆昭祺板着面容,心情似是不大利爽。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纪焕隔得远了,话传入耳断断续续,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
纪焕挪了挪身子,悄然无声地往两人的方向移了点,这才稍微听清了些两人的谈话。
陆昭祺道:“今日之事,想必陆昭谨定会对你起了警惕,这些时日你且勿再轻举妄动。”
贺吟清点了点头,应道:“是。”
顿了顿,他又想起来了什么般,道:“微臣上次所说的玲衣,似乎已经被太子府的人赶出来了。王爷您看?”
陆昭祺轻嗤一声,嘲弄道:“没用的废物。”他说着摆了摆手,甚是无所谓地又接了一句,“罢了,一个下人而已,陆昭谨这人戒心极重,本王安排的人手就算进了太子府中去,也只能做些打下手伺候人的活计,没甚的大用处。要不然,本王怎么会找上你?”
他朝贺吟清露出了一个笑,抬手在他的肩膀上面拍了拍,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莫名的嘲意:“本王知晓的,你与那太子妃娘娘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若不是陆昭谨从中作梗,你俩早已就成了旁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待你同那太子妃联了手,本王想要搞垮陆昭谨,就是时间的问题了。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求娶的正妃,最亲近的枕边人,会同另一个男人私相授受,轻易的就背叛了他。”
贺吟清听到“枕边人”一词时,眸光闪了闪,掠过一丝恨意,又很快压下,应和道:“王爷所言极是。”
陆昭祺生母家世不显,是圣上在南巡时与农家女所生,一直到他弱冠之年,生母去世,他才得以被接回了宫中,封号为瑞王。
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和气质却无法一下子改变,身上难免带上了点市井气息,讲起话来也是百无禁忌,略显粗俗。
按理说,依他的身份,根本与皇位之争无缘,众人也皆是如此想的,觉得一介草民,能够得以进入宫中,成为一个王爷,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已经是极上的荣耀了。
夺嫡需要世家在背后的支持,也要看母妃的家族出生。所以不仅是陆昭谨,就连其他的几位王爷,在这场夺嫡之争中,也都没将他当做对手。
谁却料,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瑞王竟还真有如此的雄心壮志,且还将陆昭谨当成了他的首要对手。
纪焕蹲在桌案后面,忍住双脚传来的麻意,一动也不敢动,心惊胆战的听着两人密谋的话题。好在那两人并没有打算在此彻夜长谈的意思,很快就离开了去。
纪焕又蹲了一会儿,待确定了两人都离开了之后,才从案桌下面钻了出来。活动了会儿筋骨,快速朝太子府的方向飞奔了回去。

翌日清晨。
天光微微亮,空气中笼罩了一层薄雾,太子府尚且处于雾蒙蒙的一片。
陆昭谨早上照惯例上朝,方一出太子府大门,就被门口蹲着的身影吓到了。
他脸上神色未变,眼中有几分不满一闪而过。看着身上还穿着昨日那身衣服的纪焕,发髻松散,头发乱七八糟,看样子像是一日之间沦为了流浪汉一般。
陆昭谨蹙眉问道:“银两不够用?”
纪焕:“……”
他昨晚想也不想的跑回了太子府,打算将自己听到的重大消息告诉陆昭谨。一直到站在了对他封闭的大门前,才猛的想起自己被逐出府的事来,于是便窝在大门口坐了一个晚上。
纪焕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神秘兮兮的开口说道:“陆太子,你猜我昨晚半夜在外头看见了谁?”
话音未落,陆昭谨已经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留给了他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纪焕连忙追了上去,努力跟上了他的脚步,焦急道:“你听我说完嘛,我昨晚瞧见贺吟清,大半夜的去了瑞王府。”
闻言,陆昭谨总算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重复道:“瑞王?”
贺吟清与瑞王怎么会有联系?
他神情慎重了几分,眸色沉沉,认真思索起了瑞王这个人物。
瑞王陆昭祺认祖归宗回到皇城中时,陆昭谨已经有了自己的太子府邸,甚少在宫中活动,所以与他不过是几面之缘。
上辈子,他登基之后,也几乎未与自己的这位皇兄有过什么接触,只隐约记得是位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
他怎么会与贺吟清扯上关系来?
“嗯嗯。”纪焕连连点头应道,“我就跟在他后头进了府,躲在后边听了他俩的谈话。啧,我跟你说,这瑞王……”
陆昭谨看了眼天色,已时候不早,他打断了他道:“孤先去上朝。”
显然便是稍后再详谈的意思,纪焕一喜,试探地问了一句:“那我,在太子府等您回来?”
陆昭谨轻轻颔首算是同意,转身上了门口候着的马车。
纪焕得了首肯,立马便欢喜的朝府中走了去。太子府门口候着的人,方才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此时不敢多加阻拦,将他放了进去。
纪焕甫一进府,就立刻朝江琬槐所在的偏殿快步走了过去。
江琬槐方用完早膳不久,正拿着水壶给院中的花花草草浇水。一转头,便瞧了这幅模样的纪焕,诧异的眨了眨眼,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怎得这般狼狈模样?”
纪焕一见到江琬槐,毫不犹豫地双膝一弯,就朝她跪了下来,嚎啕大哭了起来:“娘娘,你可要为奴才做主啊!”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毫无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
江琬槐错不及防地被他又吓了一跳,扯了扯嘴角,无语的问道:“你这是让谁给欺负去了?”
以他这机灵样,也不像是会让人欺负的。
“是太子殿下,他要赶奴才出府。”
“您可得给奴才求求情啊!”纪焕吸了吸鼻子,语气夸张地接着哭诉道,“您看,奴才这些时日里伺候您伺候的多细致啊,便是奴才自己都说不出一句自己的不好来。娘娘,您舍得奴才就这么走了吗?”
江琬槐一大清早醒来,本就精神不大爽朗,此时被纪焕一嚷嚷,更是头都大了起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神色有几分怠倦无奈。
昨日还道这偏殿少了纪焕,像是少了什么东西般,今日他一回来这嚷嚷,江琬槐又不大希望他回来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