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61章


蠡崃恕?br /> 罗逾笑道:“公主不是知道我怕各种各样的虫子?那时候拿蜘蛛吓唬我,倒不知公主是怎么发现的呢?”
杨盼顿时语塞,好一会儿才说:“哪个知道你怕虫子?大男人家还怕虫子,也是少见的!”
他们两个小儿女一般互相嗔怪着,一旁作壁上观的王霭终于感觉出不是滋味儿来了。他摇了摇银瓶,对罗逾说:“罗侍卫,瓶子里的水不多了——天气热,没料到会喝得那么快,怕公主一会儿还要喝水,你从我的皮水囊里灌点到瓶子里。去吧。”
罗逾看了他一眼,也不顶撞多话,点点头拿着瓶子出去了。
他回来时已经过了很久了,听见客堂里王霭正在跟杨盼说话,说得滔滔不绝的,好像木讷的他被调了包一样:
“……说起读书,臣确实颇有心得的!《三十六计》是阴谋,《孙子兵法》才是阳谋,打仗作战,偶尔用一用阴谋也就罢了,大部分时候还是得用阳谋来振士气,寻路线,定水源,打围城战、突袭战、巷道战……陛下曾经跟我阿父讲过许多,后来也跟我讲过许多。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亲自去战场上试一试,才知道深浅,才知道这些阴谋阳谋该怎么用……”
……
“譬如吧,这战场的选择就极其重要,咱们这次围困武州,因为要速战速决嘛,不能慢慢围城等他投降。要奇袭,首先是示弱,把敌军骗出来,然后骗倒适合我们作战的地方,再寻我们方便的队形,或两翼,或前后,打得他措手不及,而且无力抵抗……”
……
“公主要是不喜欢听打仗,臣也可以给您讲守卫啊!守卫更是学问啊,天下无不克的险关,千险万险不及人心。就说咱们建邺吧。山环水绕,西北濒大江,北依覆舟山、鸡笼山和玄武湖,东临钟山,西有石头山,南阻秦淮河,真是兵家守成的宝地啊!自春秋起,吴越之战,这里就是必争之地,后来到了两汉和两晋……”
他突然停了嘴。
罗逾撩起门帘进门,看到杨盼撑着头,打了好大一个瞌睡。
王霭有些尴尬,对罗逾笑笑道:“呵呵,我也是不会说话,把她当咱们军营里的参事呢!她听这个也没用,对吧……”
罗逾面色倒挺凝重的,忖度了一会儿笑着说:“本来呢,叫我去雍州学习,我心里还有些不愿意,今日听王参领的一番话,突然觉得这样一片广阔的天地,才是真正大有作为的地方。将来要多和王参领学习!”
刚刚,杨盼努力地听王霭说军事,越努力听,越听得犯困,突然罗逾进来,突然才精神了些,但是不愿意给他好脸色,质问道:“拿个皮水囊倒个水,怎么要花这么长时间?”
罗逾笑一笑,从银瓶里倒了一杯水在她的杯子里,大概是刚泡的新秋茶,也没有按时人的方式研磨成茶饼来点茶,就是取焙干的茶叶冲入的滚水。他说:“你闻闻这水,有没有皮水囊的皮革味?”
杨盼还不知道皮水囊会有皮革味,征询地望了望王霭。王霭更比刚才还尴尬,嘟囔着:“有点皮革味有啥……我们行军打仗时都喝的!”到底底气不足,自己探头在水杯上嗅了一下,然后不说话到一边去了。
杨盼问:“那你这个水是哪儿来的?”
罗逾笑道:“钟山的泉水不是很好喝,可惜这里又没有好泉眼,我问了问前殿的秃头和尚,他们禁不住我逼问,说还藏着今年在荷花上收集的露水一坛子,是住持冬天烹三清茶要用的。我说,今日公主驾临,侍奉好公主,三清茶算什么?他们就乖乖地把水递来了。我在烹茶的时候就能闻见荷蕊的香气呢!公主试一试?”
杨盼在他眸子里闪着期许的光的时候问:“你知道荷蕊的气味?你们西凉产荷花?”
罗逾脸一僵,好一会儿摇摇头说:“不产。不过我小时候看书,看到无数文人墨客赞美荷花香远益清,刚刚烹水时闻到那气味,自然认为是荷蕊的香气了。”
杨盼把茶杯递过去:“你先喝。”
罗逾愣了愣,沾唇喝了一点。
杨盼盯着他说:“喝完。”
罗逾大概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顿时有了一种好心做了驴肝肺的愤懑,但没有多说,一口喝了下去。
杨盼回头对王霭说:“我阿父以前也是带兵打仗的,听说特别特别辛苦,又说我们现在泡在蜜水中一样的,根本无法领会那时候的苦。那么,我先尝尝阿父喝过的水的皮革味,稍稍地体验一点点吧。”手向王霭一伸。
王霭喜从天降,特地瞥了一眼脸色不那么好看的罗逾,连连点头说:“成!成!臣这就给公主取皮水囊!”更感志满踌躇,打赢了仗似的飞快从罗逾身边出门取水囊去了。
杨盼低声对罗逾说:“你就要离我远远的了,不要再跟我玩小心思了好不好?”
罗逾胸口起伏了两下,居然冷笑一声:“抬举了,我并不会玩什么小心思。要是你觉得水里有毒,我已经为你尝过了;要是你觉得我为你着想也是罪过,那我马上要离你远远的,这些罪过也该被你慢慢淡忘了吧?”
杨盼眉头倒竖,正想把他以往对她的那些算计统统翻一回旧账,所幸此刻王霭兴冲冲捧着皮水囊从外头一路飞奔而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公主!水来了!水来了!”
杨盼忍下心里说不出口的酸楚,从飞奔进门的王霭手中夺过水囊,“咕嘟嘟”在茶杯里倒了一杯,然后狠狠喝了一大口。
浓郁的皮革味,带着皮硝的涩和久用皮革的臭,一下子弥漫进口腔,她忍了又忍,硬是靠想着“这是阿父以前喝过的水!”才没有一口喷出去。一点点艰难地把水咽进肚子,感觉口腔里还残余着这样难忍的气味。此刻,又好想喝一口银瓶里带着荷花花蕊清香的新秋茶——可惜,抹不开那面子啊!
罗逾已经先她一步出门,在门口垂头低声说:“刚才前面住持又在问,公主什么时候去拜佛。”
☆、第五十章
大雄宝殿里; 香烟袅袅; 低沉的阵阵佛号仿佛让人平静了下来。杨盼谈不上笃信佛法,但磕个头也不吃亏; 于是恭恭敬敬在金雕佛像前燃了一炷香,磕了三个头,望着那慈悲为怀的泥金佛面; 也不由喃喃地许了一个愿。听说许愿后要给香油钱才更可能实现愿望; 她回头对陪她来的金萱儿说:“随喜一万香油钱吧。“
住持过来,向杨盼双手合十一拜,接着说:“多谢公主随喜。《法华玄论》曰:‘若见、若闻、若觉、若知他所作福; 皆随而欢喜。’阿弥陀佛。”
杨盼听不懂,说:“我只是看我阿母每次进香,都要捐些香油钱,保佑家人平安康泰; 所以也希望自己的许愿有用吧。”
住持笑道:“长夜安隐,多所饶益,若只为愿而来; 愿不成反多怨憎,贫僧又何苦为佛结怨?阿弥陀佛。”
杨盼仍然听不懂; 但这老秃驴好像意思是并不在乎一万香油钱,这倒少见了哈!
“愿我来世; 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光明广大; 功德巍巍。”老住持仿佛根本不考虑她听不听得懂,又念了一段,最后说,“公主有灵根,是大慈大善的人,只是须谨记:人生在世,‘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今日在此岸,彼岸未必遥远。他生往生,他世往世,万千菩提,谁能得证?阿弥陀佛!”
杨盼给他越说越晕,但是又觉得朦胧间领悟了什么。她转身时怔怔的,看着两边画着的十八罗汉,又顺着走道看十八地狱的图景,那烈火焚身、金刃穿心的种种可怖景象,脚里越发_漂浮起来。
候在外面的罗逾首先站了起来,之后王霭也站了起来,几乎同时问:“公主可还好?”
杨盼觉得额角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全是冷汗。她越过王霭焦急的面孔,带着些哭腔看向罗逾:“我要和罗逾说话。”
王霭有些悻悻的,不则声让开了一步,又干脆离开了。
罗逾问:“怎么了?是不是被十八地狱的画吓到了?”
杨盼摇摇头,却问:“你们那里信什么教派?”
罗逾不意她问这个,倒思量一下才说:“佛教原就是从我们那里一路传来的,我们西凉佛教寺庙很多,教徒也多。不过,流派和中原不完全一样。我呢,也谈不上信,有人给我讲点,我心里懂点。你要我像庙里的和尚一样说佛法,我可一句都说不出来。”
杨盼说:“佛是一说,道是一说,生死轮回又是一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我们这里还有传说:说人如果是受了极大的冤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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