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上座》第35章


其实,陆达告诉福叔,好好盯着,这小子指不定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陆柯抓抓头,又转身踱回院子。他抱着夜行衣进了卧室,心道我先歇会儿,等福叔睡了我再出去。真是酒壮怂人胆。
他抓着夜行衣,靠在床上,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打起了呼噜。夜行衣在怀里抱出了一身褶儿。
等到陆柯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他不知不觉自己躺回了被子,他看了看怀里的夜行衣,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他晃了晃脑袋,心道还是许复细心,昨天要是骑马,定是要出事的,也不知道许家这是什么酒,后劲儿可真大。
陆柯回了汴梁,日子跟从前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抽空他还是会拎着醉福楼的肘子去许家,因为已经定了亲,他倒是能跟许复多待上一待。
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八月初一,紫宸宫传来喜讯,太子妃顺利诞下一名男婴,皇帝大喜。许复听了这个消息,松了口气,太子的位置,算是稳了。现在,只等着小皇孙再大一点,就册立太孙了。
除夕的时候,太子妃拜托她跟长乐公主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五月长乐公主新得了一个儿子,她去探望的时候,因为人太多不方便说话,长乐公主轻轻地在她掌心写了一个二字,接着又指了指裹在襁褓里的奶娃娃,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许复觉得天下的二皇子是不是都觉得自己没有当太子只是因为生的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宁王如此,这二皇子还是如此,是不是因为行了二,脑子就不好用了。
这奶娃娃生的日子也巧,正好是大梁跟西夏新订了盟约。以乌山为界,西夏归还雍郡,开边贸通互市。是以,泰安帝极其喜爱这个小皇孙。
这一天,许复在屋里看书,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她皱了皱眉头,这是出了什么事,家里怎么如此喧闹。她放下书直接就去了她娘亲的院子,就看见屋里坐着一个穿着西夏衣裳的姑娘,皮肤为黑,大眼睛仿佛璀璨的宝石。
许复不知道她是谁,就抬头看向了她娘。
“这是西夏小公主莫藏莲珠。”许夫人说道,“刚才在门口叫门的就是这位姑娘,说是找你五叔。”
许复看着这个姑娘,心道五叔这是在凉州惹了什么事情,弄得人家千里迢迢追了过来。
莫藏莲珠见许复看她,咧着嘴冲她笑了一下,灿烂得仿佛夏日的阳光一般耀眼。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许复暗想。
许夫人看了看莫藏莲珠,心道父亲、老爷跟五弟现在都还在朝上,这情况,还得她先问问清楚才是。
“这位姑娘今日过来找五弟,不知是为何事?”许夫人温柔地问道。
“我跟阿介在凉州已经私定终身。今日过来,就是认个门。”莫藏莲珠汉话说得极好。
许夫人听了,心道她连五弟的小名都知道了,这话应该不假,可是私定终身,这五弟做事怎么这般不靠谱。
许复在一边听了,也是把眼睛瞪得老大,这西夏姑娘就是开放,这种话就这么说了出来,脸都不红一下。
母女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透露的都是一个意思,五弟(五叔)这下惨了。
正想着呢,许太傅并许司、许哲回来了,许夫人让许复留在这里,自己则带了莫藏莲珠去了正院。许复犹豫了一下,悄悄地跟了上去。
许哲见了莫藏莲珠,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四夷馆待得无聊,又知道这是你家,就过来看看。”莫藏莲珠说完,上前抱住许哲,“好几天没见,想你了。”
许太傅见了这情形,摇了摇头,许司跟许夫人觉得简直没眼看下去了,许复在门口悄悄地抬起头,倒是觉得有趣。
“父亲,这就是我在路上跟您提到的西夏小公主,莫藏莲珠。”许哲被她抱着,有些脸红。
“知道了。”
许哲又指着许太傅跟许司对莫藏莲珠说道:“这是我父亲,这是我大哥大嫂。”
莫藏莲珠来了汴梁几日,早就学会了汉人礼。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说:“父亲好,大哥好,大嫂好。”
许太傅听完这话,心道这孩子汉话说得标准,就是意思理解得还不够透彻,这还哪儿都没到哪儿呢,这父亲就叫上了。
许司跟许夫人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都觉得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好好好。”许太傅说道,“公主啊,这人也见了,长辈也见了,要不您先回四夷馆,回头西夏王找不到您,可就该着急了。”
莫藏莲珠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她出来的时候,确实没有说清楚去哪里。
“好。那莲珠就先拿回去了。”
莫藏莲珠说完,又行了礼。
许太傅遣人送她出门,莫藏莲珠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许复蹲在廊下莲花缸的后面,还冲她挥了挥手。
“许姑娘我走了。”
许复听了这话,也挥了挥手,接着灰溜溜地站起来进了屋子,横竖都已经被发现了,就光明正大的听吧。
第32章 
许太傅坐在上首看着站在下面的许哲; 没理他; 转过头看着许家大夫人; 说:“今日西夏小公主都跟你说什么了?”
许夫人愣了一下; 说:“小公主说跟五弟私定终身了。”
“啪!”一个茶杯就扔到了许哲脚边。
“你小子胆子肥了是吧!”许太傅怒气冲冲地说道; “怪不得人家都叫我父亲了!”
“父亲; 我没有。”许哲赶忙辩解; “真没有。”
许复听到这儿; 赶忙站起来,说:“祖父、父亲、娘亲; 复儿那边还有之前给我的嫁妆单子没理清楚,复儿先行告退了。”
“不用避讳。”许太傅说道,“横竖你明年也出嫁了,这些也算家事,听听也好。”
“是。”许复说完又坐回了椅子上; 表情严肃; 内心却非常雀跃。
“小公主还说什么了?”许太傅继续问道。
“没什么了。就说知道这是五弟的家; 过来瞧瞧。”许夫人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对了; 她管五弟叫阿介。”
许太傅冷笑一声; 就这还没私定终身; 谁信呢。
“今日致儿、远儿都在; 还有老二家的效儿、敷儿,把他们叫来,老夫今日让他们开开眼; 见识见识什么是许家家法。”
“父亲,我真没有。”许哲赶忙说道,“不信您去问莲珠,她汉话说得不好,一准儿是理解错了。”
许太傅看着许哲,又笑了。
“先不说小公主会不会帮你瞒着,单说你让我去问小公主你们有没有私定终身这事,真亏你想的出来。我这张老脸,可还是要的。”
许致跟许敬听说祖父因为五叔要请家法,不由得想起之前听说如果父亲没把妹妹性子养回来就要请家法这事。二人竟然隐约有些高兴,不管是因为谁吧,反正只要不是因为自己,看谁请家法都有意思。活了二十多年了,终于赶上了一回,许致兴致勃勃的就带着弟弟到了祠堂。
别看许致要叫许哲五叔,实际上,他比许哲还大上一些。作为童年玩伴,许致跟许敬对这事一直愤愤不平。所以,进了祠堂,两个人丝毫没有掩去面上的喜色,高高兴兴地立在那儿。那神情,惹得许司好一阵咳嗽,这才勉强抹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样子,但仔细瞧着,眉眼间依旧透着喜悦。
虽然世家已经不如过去辉煌,但是世家风格还是延续了下来,总是有那么几个奇奇怪怪的人跟奇奇怪怪的想法。
许哲跪在祠堂,只觉得面上做烧。虽然莫藏莲珠汉话说得不好,才有了这场误会,但是他也确实有错在先。毕竟无媒而订,也是于理不合。
许太傅左手持鞭立于东侧。许司捧家训立于西侧。许致、许敬、许复并许效、许敷肃手立于阶下。
“《礼》云:‘欲不可纵,志不可满。’宇宙可臻其极,情性不知其穷,唯在少欲知止,为立涯限尔……”(1)
许哲跪在那里背家训,许太傅在一边行鞭刑。
“啪,啪,啪!”这三鞭子抽得实在,听得那几个小的在下边直皱眉头。许司在一边也是冷汗涔涔,心道他这把年纪若是跪在这里,简直羞死人了。
家法之后,许哲被抬回了自己院子。横竖就三鞭子,撒上药粉,别沾水,养两天就好。
许太傅看着立在下面的几个小的,说:“有什么想法?”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祖宗挺疼儿孙的。”许复开口说道,“左手持鞭,使不上什么劲儿。”
几位兄长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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