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煞(元宝)》第209章


“怎会?”宁春草又福身行礼后,才在三皇子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三皇子相请,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小女怎敢推拒?”
三皇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看向自己,他又将目光移开她的脸。转而落在了她身上。
“不知三皇子有什么事情吩咐,竟白日传唤小女?”宁春草问道,“是宫里的事么?”
“嗯,宫里的事情还算顺利,父皇殡天,虽然意外,但宫中都有旧例可循,也不算忙乱。党争本就在预料之中,如今争斗的越厉害,日后的局面才越好打开。”三皇子说话间。脸上十分淡定,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宁春草不懂这些,也并不打算多问,她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仍旧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三皇子大白天的叫她来,究竟所谓何事?
三皇子说了一圈儿,见她只是沉默的坐着,便停下了话音。目光温润的落在她身上。
“那你呢,有没有想过以后?”
三皇子的声音忽而放的很轻缓,轻柔缓和的叫人心中忍不住一跳。
宁春草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三皇子,“啊?日后?”
三皇子笑着点点头。
宁春草连忙低下头来,“就是想着,能尽自己所能的破坏燕王的计划,为三皇子尽绵薄之力,为睿王府洗去冤屈……将林婕妤从宫中救出来,这也就足够了。”
“林婕妤的事情我知道。你放心,我允诺你的,必定为你做到。”三皇子点了点头。
“多谢三皇子。”宁春草连忙起身下拜。
三皇子却伸手按住她,“不必客气。”
只是他的手却一滑,按在了她细长莹白的手指上。
两人都是一惊。
宁春草连忙缩手回来。三皇子也缓缓收手。
只是他手中那种接触过的细滑之感,却好似萦绕在指尖,挥之不去。
水榭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些我都知道,我是问你,你自己日后有什么打算?”三皇子笑着,继续问道,好似适才的尴尬不曾发生过一般。
宁春草的心头却有些乱,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想太多,林婕妤喜欢南境。接林婕妤出宫以后,小女就同她一起去南境吧,常常听她讲述南境的风土人情,却没有好好看过……”宁春草垂头,心中有些忐忑的说道。
“你打算离开京城?”三皇子微微皱眉。
宁春草点头。“是啊,京城已经呆了这么久了,也是该离开了。”
“不如留下来吧?”三皇子却忽而说道。
宁春草闻言,错愕抬头。
正迎上三皇子的视线。
都是年轻男女,又是独处在水榭之中,身边有袅袅茶香,有湖面清风,远处有花香鸟语。
此情此景之下,这么四目相对。
气氛,一瞬间就变了味道。
宁春草连忙低头,“三皇子若是有令,小女定当竭尽全力的遵从,为三皇子效力,万死不辞。”
她试图用这般言语,将变得奇怪的气氛拉回道正途上来。
可三皇子一句话。就叫她的努力白费了,“我不要你万死,也不是指令,只是邀约,是询问建议。”
宁春草退了一步。退在了她适才坐的石凳后头,蹲身行礼,不敢起身,唯恐起身之后,这气氛就闷头朝莫名其妙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
“景珏的脾气,你我都知道,他如今恨透了姜阁主,两人之间也确实有夙仇。”三皇子叹息了一声,“这夙仇,只怕不好化解吧?”
宁春草点了点头,不敢随意开口。
“叫你夹在他们中间,倒是为难,也委屈了你。宁姑娘你有什么错呢?你才是这当中最无辜,最顾惜大局之人。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行为,实在是叫我都心生钦佩!”三皇子言语恳切的说道。
宁春草竖着耳朵,心中猜测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也许宁姑娘想要离开京城,就是为了躲开他们两人之间的纷争。但又如何能真的躲开呢?南境?凌烟阁不就在南境发迹么?宁姑娘去了南境,于景珏来说,是不是就是您站在了姜阁主一边呢?景珏的性子,景珏对宁姑娘的在意,只怕更是难以善罢甘休。”三皇子循循说道。
宁春草不由的就跟着点了点头。
点头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不该附和三皇子的话,应当打断才是。
再叫他这么说下去。不知道会将自己误导到哪里。
可三皇子要开口,她岂能拦得住,“倒是有个办法,叫宁姑娘不必再为难。”
宁春草不由“嗯?”了一声。
这反应正好合了三皇子的心意,三皇子微微一笑,“宁姑娘与其在景珏和姜阁主之间两难,举棋不定,不若两头都不靠,与我为妾。日后待我登得大宝,定会纪念姑娘一切的付出。给姑娘一个尊贵的地位。”
宁春草听到此处,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水榭之中。
三皇子笑道:“宁姑娘不必叩谢行大礼,姑娘付出良多,我都看在眼里,都是姑娘应得的。”
不不不,她不是这个意思啊,三皇子可千万不要误会!她不想叫苏姨娘困在宫中,虽看起来尊贵,却要仰人齐息,一点自由都没有。她自己又怎么可能往那个牢笼里头钻呢?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宁春草连忙清了清嗓子,“叩谢三皇子厚爱,只是小女实在不配呀!”
“没有不配。”三皇子摇头道。
“三皇子容禀,”宁春草慌忙说道,“您想来听过小女‘凤仪天下’命格的传言,所以想要将小女留在宫中吧?可小女绝不敢借着这一句传言,就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传言乃是姜维放出的,他所图什么,想来三皇子比小女更为清楚!这传言不实啊!三皇子千万不要信以为真。”
第245章 绑架
宁春草主动说出传言命格之事,言语坦诚直白,倒在三皇子意料之外。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宁春草,还真是不为荣华富贵所诱惑么?那到真是更加的难能可贵了。
“且小女答应过圣上,说小女一定会离开京城,绝不在京城逗留。虽然圣上如今不在了,但小女也不敢违背当初的话。”宁春草语气还是有些慌了。
早就料到了,当初姜维的一句话,日后一定会给她带来麻烦。
却不曾想,竟然连三皇子都会在意这句话。
“如果我说,我想叫你留下,并不是因为‘凤仪天下’的命格呢?”三皇子垂眸看着她,缓缓问道。
那是为什么?难道因为她太过貌美,太过温柔贤淑,连三皇子都抵抗不住她的吸引力,而爱上她了么?
宁春草脑中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死。一个能连自己父皇的命数,都谋算在内的人,他的心一定是冷硬的,心是冷硬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人呢?
宁春草连忙摇头,“若是三皇子并不相信这个荒谬的传言,就更不该将小女留在宫中了。睿王和承安郡王日后还要为三皇子效力,就连凌烟阁,势必会被姜阁主夺回。姜阁主日后也会是三皇子的助力。小女身份尴尬,留在三皇子身边,才是不利三皇子。小女自愿避开这一切,归隐田园。”
三皇子看着跪地说话的她。
她礼仪甚好,跪了这么久。膝盖腿脚应该早就酸疼了,可她的身子竟连一点轻晃都没有,依旧稳稳当当,说话微微垂着头,恭敬却又显得不卑不亢。叫人不能小瞧。
这般仪态,便是自己身边众多的贵女相比,她也是个中翘楚吧?而她,却不过仅仅是一个商户人家的庶女而已。
她身上似有光亮,若不知她底细,就真是放到那凤仪天下的位置上,也会十分得宜吧?
“倘若我真的许你凤仪天下呢?”三皇子忽而开口,“你愿不愿意留下?”
此话一出。
水榭立时静的吓人。
只听闻到远处叽叽喳喳的鸟语,只听闻风抚皱了湖面。
宁春草更是被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三……三皇子……小女不敢!”宁春草心头已经快哭了,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凤仪天下好么?从姜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觉得是笑谈好么?
“莫怕。”三皇子缓缓说道。
他也看出来她害怕了么?她不想的啊,她不奢望的啊!就平平淡淡的带着老娘,去南境,泛舟湖上,每日里为柴米油盐操劳,每日里为生计思虑,挺好的啊!
“我不是逼你,”三皇子笑着说,“一开始我就说了,只是个建议而已。如何选择,在宁姑娘。”
“多谢三皇子厚爱,多谢三皇子美意!”宁春草连忙应声,“小女没有那个福气!小女不敢奢望!”
三皇子微微点了点头,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只有湖面清风。依然如故的吹拂过两人的面颊。似乎随着这清风,水榭中莫名其妙的气氛,也被吹散了。
宁春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上了轿子,如何离开了三皇子的府邸,她有没有因为紧张而走了同手同脚?
她都完全想不起来了。
只觉得出了三皇子府。才不由的长长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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