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煞(元宝)》第174章


“吟唱!”巫女对少女喝道。
少女的吟唱声却一直没有响起。
姜维冷笑起来,“屋里的。是你的人,屋子外头的,可是我的人了!”
少女闻言大窘的跺脚。
巫女恼怒的啐了一口,自己退了两步,摆脱姜维的纠缠,摇铃吟唱起来。
似乎乃是因为她适才在屋里和宁春草争斗之时,受了影响,这会儿巫咒发挥不出全部的功效来。
姜维虽受阻碍,却仍旧能够行动自如,“巫女,我乃阴阳师,本就可以与你抗衡,你休要妄想用巫咒制住我!”
他一面说,一面用手指在跟前掐奇怪的字诀,用来抵抗巫女的巫咒。
宁春草趴在门缝处。将一切看在眼里。
现在是不是机会?是不是她逃出去的机会?趁着两个人斗法,相互克制不相上下的时候?
那万一她一出现,两人又化敌为友,共同对付她,她岂不就完了?
叫楚儿的少女。在一旁急的原地乱转,可她又不敢上前打搅两人,。
宁春草咬了咬下唇,正欲一脚踹开门,逃出去的时候,姜维却突然抖手,从袖管里抽出他那从不离手的折扇来。
只见月光之下,冷厉的光芒一闪而过。
巫女闷哼一声,吟唱被打断,她翻身打了好几个滚,才狼狈站好,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肩头,“暗器伤人,姜二爷果然是小人!”
姜维呵呵的笑了笑,并未开口,反倒直奔小屋门口。
趴在门口处的宁春草吓了一跳,立时闪身躲在一旁。
姜维一脚踹开房门,幸而她躲得快,不然门板一定拍在了她的脸上。
“你果然在这儿!”姜维看着她,冷笑喝道。
话音落地,他如鹰爪一般的手,就已经飞快的叩向她的脖颈。
宁春草身体里的能力似乎瞬间,尽数被激发出来,当初晏侧妃所教的功夫,以及她自己所领会的自然之力。在这一刻,仿佛融会贯通一般。
她闪身躲向一旁,摇动手中铃铛,铃铛清脆的响声,伴着她低沉婉转的吟唱,飘荡在小屋内外。
小屋墙壁上的画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都游动漂浮起来。
“巫女的巫咒尚且制不住我,你以为你……”姜维的话音未落,脚步便是一个踉跄。
他像是一股力量缠住了手脚一般。一时竟迟缓的挣动不得。
站在门口的楚儿见状,大吃一惊。
巫女离得远,却也看清一二,她捂着肩头,面上冷笑连连,转而看向宁春草的目光之中,更满是贪恋。这女子的身体潜藏有异能,她没有学过巫术尚且如此厉害,倘若是自己能够占据了她的身体,将自己所学尽数发挥出来,只会比她如今更强上百倍千倍!
她一定要将她的身体夺过来!
姜维见身体似乎渐渐失控,眯眼看向宁春草,口中喃喃像是念着什么经文,以用来克制巫咒的力量。
他毕竟是阴阳师,而宁春草却是半路出家,甚至连半个巫女都算不上。
姜维很快便从巫咒的控制之中,挣脱出来,他翻身上前,直取宁春草咽喉。
“你听到的太多了,我如何还能叫你活在这世上?”
宁春草一惊,躲闪不及,被姜维扼住脖子。
第208章天降神兵
宁春草手脚并用的踢打姜维,她的短剑,她应该从不离身的带在身上的!可惜此时,她手中除了黄铜铃铛,却什么也没有。
而这唯一的黄铜铃铛,却对姜维起不了多大作用。
姜维的手指越收越紧,她呼吸越发困难。
“本想留你一条命的,要怪,就别怪我了……”姜维冲她冷冷一笑。
宁春草眼中已冒出金星,脑袋因透不过气的窒息,而一片空白。
忽而一声闷响,她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扼在她咽喉上的手,猛然一松。
她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捡了条命回来的感觉。
适才窒息之时,她甚至已经感觉到黄泉路临近之感。
她喘过气,眼前的原本因窒息而形成的一片漆黑也渐渐退去,视力渐渐恢复之时。只见巫女又和姜维斗在了一起。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杀你,不要逼我。”姜维和巫女缠斗中,冷声说道。
“宁春草的命是我的,谁也不能坏了我的大事!”巫女咬牙切齐。“楚儿,为了个男人,你真的要背叛师父?”
楚儿面上一片煞白,双手紧握成拳,却始终没有动手。
正在这时。院内却突然有人声大作。
呼呼啦啦一大群人,涌入院中,有些人乃是翻墙而入,有些人乃是从房檐屋脊上跃下,还有少部分是从院门处跑进来的。
突然涌入这么多人。叫正在争斗的两人都大吃一惊。
宁春草坐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嗓子疼的像是已经断了,喘息着还未恢复元气,只盼着来的是福不是祸。再来个要杀她的,她只怕真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什么人?”姜维将自己的折扇捏在手中,也不知他折扇上究竟藏了多少暗器。
“京兆府查案!”忽有一人,从众人身后,缓缓走出,手中捏着一枚黄铜雕虎的令牌,“有人胆敢从京兆府死牢之中,私自将犯人带走,真是胆大包天!为所欲为!这是想跟朝廷作对么?”
宁春草听闻这熟悉的嗓音,惊疑不定之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被掐的耳朵也失灵了么?不然怎么会听到景珏的声音呢?
她迟缓的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向外看去。
那个长身玉立在月光之下,手中捏着一枚令牌,玉面之上,不苟言笑之人,不是景珏,却还会是谁?
宁春草挣扎了两下,却手软脚软的未能从地上爬起来,“景珏……”她的话音也卡在嗓子眼儿里,沙哑的没能发出声来。
屋子外头的景珏向屋内张望了一眼,屋里昏暗。他没能看到她。但他似乎感觉到她了,感觉到她惊喜又渴盼的视线了。
“朝廷办案,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以对抗朝廷之罪论处!”景珏说完,挥手道。“将他们给我看起来!”
立时有人上前,将姜维和巫女以及楚儿都围困起来。
景珏带来的人不少,但若是姜维巫女联合起来对抗,也并非不是对手。
只是他们都清楚,他们的身份,乃是江湖帮派,江湖之人。他们暗地里做什么,朝廷也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倘若是敢明目张胆的和朝廷动手,那就是大罪了。
姜维咬牙。冷眼看着景珏,“睿王世子,您什么时候,变成京兆府的人了?也敢拿着京兆府的令牌颐指气使?”
景珏迈步向小屋走去,闻言脚步不停,“爷要做什么,还不需要向你报备。”
“那世子您向圣上报备了么?圣上知道您如此行事么?倘若圣上知道了,不知道世子您担得起担不起呢?”姜维的声音里,也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景珏脚步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直接迈步进了小屋。
他一眼就看到跌坐在地的宁春草。
宁春草只听闻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恍如有一颗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你在这儿。”他轻喃说道。
这一句话,在此时此刻,甚至胜过了千言万语,你在这儿,我来了,我来救你了,幸而不晚,幸而一切还来得及。
这似乎是一句再动听不过的话。
只可惜宁春草此时的嗓子却是叫她无法做出回应,嗓子眼儿里如同冒火一般。火辣辣的,她连啊一声都啊不出来。她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
景珏见状,快步上前,弯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身上怎么这么冷?”他在她耳边。温声问道。
此时此刻,他的声音,是这般的好听,暖融融,瞬间就温热了她的心。这声音是不是已经朝思暮想的在她耳边徘徊了许久许久了?今日却才真的听到。这段时间所受的苦,好似这一句关切的话,就给抚平了。
“景珏……”她艰难开口,嗓音却是沙哑难听。
景珏浓墨般的眉头立时倒竖,“嗓子受伤了?”
宁春草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景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隐忍自己的怒意。冲她安抚的笑说:“没事,回家就能医治好了,别急着开口,别着急说话。”
宁春草又乖巧的点头。
景珏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小屋。
姜维和巫女见到被景珏抱在怀中的人。都是猛的一动。
但包围在他们身边的人手中都握着利刃,十分警惕,好似他们再敢妄动一下,他们手中的刀剑就要见血了。
“别妄动,动之前,先想好了后果。”景珏瞟了他们一眼,语气轻蔑道,“她受伤了,今日谁伤她一分,来日必十倍相偿。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如今的账,且记下来,咱们更待慢慢清算!”
说完,他抱着宁春草,大步离开。
姜维手中的折扇。被捏的咯吱咯吱响,但他还保有理智,一直到景珏的背影都已经看不见了,他也并未有冲动之举。
朝廷之人尽数撤走。
巫女身子一晃,就要栽倒。楚儿立时上前,将她扶住,“大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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