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煞(元宝)》第151章


既然不信,那又何怪之有?
圣上紧盯着她看。“真的不怪?”
苏姨娘嗯了一声。
圣上忽而面色转冷,“不怪,就是说,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是也不是?若是信,心中必有期待,若有期待,如何能不怪?”
这话一出口,温暖如春的金殿之中,都倏尔冷了许多。
苏姨娘无奈了,不怪,倒也成错了?
“倘若念念不忘,必定日日以泪洗面。贱妾,只怕熬不到再见到黄公子的时候呢!”
圣上闻言,如寒霜一般的面上一阵怅惘,“倒也是……”
苏姨娘垂手而立,并不多言。
“那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圣上又走近她。伸手握住她柔软娇小的手。
她手很有些凉,即便这殿内一点也不冷。
他牵着她的手,走向一旁的侧殿,拉着她,在软软的御榻上坐下,“你还没回答朕的话,这些年,过得可好?”
苏姨娘笑了笑,“这些年,于现在来说,已成为过去,好不好。都已经过去了。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他做什么呢?”
圣上皱了皱眉,“你总是这般冷情。”
苏姨娘笑着摇头,“不是呢,我只是想叫自己心中更轻松,更好过一些。贱妾一直以为。忘了黄公子,能叫自己心中好过,所以一直都在努力。”
“可你没有忘!你一眼就认出了朕,十几年了,你几乎无甚变化,朕却于当年很是不同了,你还是认出了朕,你怎么会忘了朕呢?”圣上握住她两只手,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热切。
苏姨娘垂眸,轻笑不语。
“留下来,给朕机会,叫朕完成当年没有兑现的诺言。”圣上轻缓说道,“当年我只是皇子,众皇子中的一个,我不能……很多事不能肆意而为,唯恐被对手抓住把柄。如今,我总算有能力,可护你周全。再不用怕,旁人中伤。”
苏姨娘垂着眼睛,看着的地毯上的花纹,交叉纠缠,纠葛中理不出头绪。
“可是,已经不是当年了啊。”
“你还是当年的你。朕记得的样子,没有变。”圣上在她耳畔,轻轻叹息说道。
苏姨娘摇头,“我是宁家妾,为宁家生养女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风花雪月吟诗作画的女子了。”
圣上看着她,半晌都没说话。
两人靠的很近,他的胸膛温暖着她的脊背。就像当年一样。
可彼此都不再年轻,不是当年的模样。
“你告诉朕,宁春草,她究竟是谁的女儿?”圣上忽而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威严的味道。
苏姨娘连犹豫都不曾,“是宁家的女儿。”
“是朕的女儿么?”
“不是,是宁家的女儿。”
两人开口都很快,颇有些不给彼此留余地的意思。
见苏姨娘态度如此坚决强硬,圣上面孔再次冷了下来。
“朕不妨明白告诉你,如今的流言蜚语,朕可以当回事儿。也可以不当回事儿。但朕绝对不可能让她有机会坐得凤位。她若是朕的骨血,朕会设法,封她公主名号,也算是对她这么多年来,流落宁家,对她对你的补偿。”圣上勾着苏姨娘的下巴,叫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倘若她不是朕的骨血,真是宁家的种,朕——就杀了她。”
他说的很冷,语气和表情都没有温度。
苏姨娘的眸中,是他清冷的倒影,透出一个帝王的冷漠和杀伐果断。
若是他的种,自然是没有可能坐上皇后之位了。若不是,那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你想清楚,她究竟,是谁的孩子?”圣上垂眸,看着苏姨娘。
第183章 当年秘辛
睿王爷将苏姨娘送进宫之后,心头却一直无法平静。
他索性弃了马车,骑在马背上,在大雪纷飞之中一阵乱跑狂奔。
马蹄打滑,几次险些将他摔下马背,他倒一点也不收敛,反而愈发肆意。
大雪迷蒙了人的视线,前头路似乎都叫人看不清。睿王爷打着马,似乎是在乱跑乱奔。
可“吁——”的一声,他勒停了马的时候,喷着响齐的马,却是停在了林家金光闪闪的匾额下头。
他到了林家外头啊!
自从睿王妃过世之后,他未免触景伤情,已经多年没有登过林家的门了。
今时今日,为何会跑到林家门外?当真是无目的的乱跑么?还是心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不甘?有什么期待?
“睿王爷?”门口年迈的门房顶着个大斗笠。眯着眼睛向外张望。不知是因为雪太大,还是因为太久不见,竟一时间,不敢确定来人是不是睿王爷了。
睿王爷翻身下马,大步向林家门口走来。
这会儿那老门房才看清楚了人。“当真是睿王爷呀!王爷万安!知道您来了,大老爷,老夫人定高兴的紧!”
老门房在林家大小姐出嫁那会儿就在门上呆着了,以往可没少见过睿王爷,那时王爷和大小姐站在一处,简直一对璧人一般。
只可惜,天妒红颜,竟叫那么好的大小姐早早病逝。王爷倒是有情有义,十年来,未再续弦,虽然在京城有些不好的名声,也不曾登林家的门,可对林家明里暗里的照拂,却从来不少。
林家大老爷和老夫人都是明白人,心中还是喜欢这女婿的。
老门房叫了小厮往里通报。自己更是慌忙拿了新的斗笠为睿王爷挡雪。
睿王爷大步向里走,老门房脚步踉跄,哪里追的上。
他慌慌张张举着斗笠跑着,还是一眨眼,不见了睿王爷的身影。
睿王爷也不等那去通报的小厮回来,直接就往老夫人院中而去。
林家老夫人年长,住在林家中轴线上,最尊贵的院中。睿王爷一路横冲直撞,林家家仆见是他,拦也不敢拦,都慌慌张张的去各处报信。
是以,当睿王爷来到老夫人院子里的时候,老夫人也一早就得了信儿,见他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近十年不来,来就这般莽撞模样,当你自己还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儿郎不成?”
他虽是王爷,见了老夫人,却还是恭恭敬敬的。
老夫人半认真,半玩笑的斥骂他,他也拱手应了。
“今日有一事,困顿心中,若是不想明白了,儿这心中难以平静,所以莽撞了,望母亲海涵。”睿王爷倒是格外的严肃认真。
老夫人年纪大了,心中却明白得很,当即微微阖目颔首,叫自己身边的一干仆妇丫鬟,都退了出去。
温暖的厅堂里,隔绝了外头的风雪。安静的只有漏壶滴答的声响。
“说吧,是什么事,能让你近十年不来,如今说来就来?”老夫人的话,似乎多少有些责备的意思。
睿王爷也不理会。直愣愣抬头看着林家的老夫人,“母亲,你说这世上,会有两个原本不相干,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么?”
林老妇人闻言。身子猛地一震,手也不由握紧,但她脸上却维持着镇定,“芸芸众生,人海茫茫,难免会有肖似之处。”
“不是,”睿王爷看着林老妇人,定定摇头,“不是肖似,是一样。一模一样!”
老夫人像是被定住了,回看着睿王爷,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落在了远处,落在了回忆之中。她口中却是喃喃说道,“不会的,便是再怎么相似,也会有不同。”
“这得是多大的机缘,才能那般一样呢?”睿王爷说道。“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毫不相干。”
老夫人摇头,“巧合,世上之大,无巧不有。”
“老夫人,您心里真的没有藏了什么秘密么?”睿王爷,忽而向前两步,靠近了老夫人,沉声问道。
老夫人立时一惊。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那么像的两个人,真的就是一点都不相干么?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么?”睿王爷眸中突然精光乍现,咄咄逼视之下,叫人无从躲藏。
老夫人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你……”
“母亲,雪儿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姐妹的,对不对?”睿王爷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紧接着逼问道。
林老妇人额上忽然有汗下来。她浑身也微微颤抖。
这屋里虽烧了地龙,摆了炭火,可也远没有热到这般程度。
“母亲在心虚么?”睿王爷轻声问道。
“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林老妇人避开他太过锐利的视线,抬手抚着胸口,“我只是气闷而已。你多年不来,来就问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睿王爷叹了一声,转身在一旁的客座上坐下,手掌抚弄着雕了花的椅子扶手,目光无处落脚般飘渺。
屋里又安静下来,静的只有林老夫人或急或缓的呼吸声伴着漏壶滴答的声响。
两个人似乎在耗,似乎在等着,谁先耗不住。
“母亲,就不想见见她么?看看她究竟有多像?”睿王爷忽而开口。
林老妇人闻言,猛的转过脸来看他。“她在哪儿?”
睿王爷也看着林老妇人,缓缓道:“入宫了。”
“嗯?入宫?她今年已有三十余岁了,怎的会入宫?”林老妇人本能的说道。
睿王爷却笑了起来,“母亲怎?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