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煞(元宝)》第111章


她好像也没说她什么坏话吧?只是说自己食不知味而已嘛!
宁夫人愣愣的看看自己这两个女儿。她们姐妹三人究竟说了什么?她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怎么觉得姐妹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呢?
“姨娘,我有些事情,困顿于心,想不明白,想要请姨娘解惑。”宁春草拉着苏姨娘在她房中坐下。屏退了伺候的丫鬟,低声问道。
苏姨娘点点头,“你我最是贴心之人,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还会瞒你不成?”
宁春草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她眯眼打量着苏姨娘,苏姨娘已经年过三十。平日里在家中也打扮的十分素净,脸上只扑了淡淡粉脂,娥眉轻扫,可偏偏体态风流,自有风情,便是没有浓妆艳抹,依旧叫人望之怦然心动。她饮食起居都很有心得,虽不见她如何保养,可这皮肤却如同二十多岁的小娘子一般细致嫩滑。
上头有主母磋磨。未将她磨得人老珠黄,却是越发显得淡然出尘。恍如人间仙子一般,一袭素衣,美丽不可方物。
三十多岁的妇人,尚且如此。可以想见苏姨娘年轻的时候是多么引人注目。
这般引人注目的苏姨娘会不会有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动人传说?会不会真的和那为尊者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宁春草越想心头越不确定起来,“姨娘在认识爹爹以前……呃,有没有……有没有遇上过让您心动的男子呢?”
苏姨娘闻言,诧异看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春草啊了一声。迎着苏姨娘审视冷静的目光,她却忽然有种小心思都无从遁形的仓促狼狈之感,“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我的过往,你不需要知道。反正跟你也没有关系。”苏姨娘淡淡转开视线。
“那倘若,有关系呢?”宁春草试探道。
苏姨娘立时转过脸来,眉梢微挑,嘴角溢出冷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姨娘?”
“不是,姨娘莫生气。我自然是信您的,”宁春草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安抚道,“只是近来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叫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我……”
“你是挺奇怪的,整个人都很奇怪。”苏姨娘看着她说道。
宁春草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决定不再兜圈子试探,不再担心吓着苏姨娘。索性直截了当的问道:“姨娘曾经还是花魁的时候,会不会遇见过当今的圣上?”
苏姨娘一动不动的坐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连眼神都没有一丝的变化,宁春草盯着她。看得很仔细,很认真。可竟没能从苏姨娘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你今日睡糊涂了吧?”苏姨娘嗤笑道。
宁春草吞了口唾沫,“我清醒得很!”
苏姨娘哼了一声,“我看你得请个大夫来了,好好看看你这脑袋,是不是进了睿王府,将脑袋弄坏了?也开始琢磨起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来?人想攀高枝儿没有错,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高枝儿没攀上,倒是先把自己给摔死了!”
苏姨娘的话虽说的又狠又难听。可里头却含着浓浓的关怀,叫人并不觉得讨厌。
宁春草对她的嘲讽也不放在心上,反倒上前腻着她,挽着她的胳膊道:“不是我异想天开,姨娘就没有想过。宁家为什么会得了圣上的赏赐么?我以为,这不是为了我,这赏赐也不是为了安抚我,而是为了安抚圣上自己,他真正想要赏赐的人,乃是我的生母。”
苏姨娘瞪大眼睛看着她,“这是哪里来的歪理?”
“您且听我说,”宁春草迎着苏姨娘怀疑不屑的视线,缓缓开口,“我两次被圣上召入皇宫,许多人都以为圣上是对我青眼有加,就连晏侧妃都会错了意,乃是因为他们并不知晓,圣上每次召我,都会问及我关于我小时候。及我生母的许多问题来。还问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我的生母是什么时候入了宁家,宁家人对我怎样?我生母怎样,云云。”
宁春草说完,连苏姨娘眼中都泛出不可置信来。“这,这……”
“姨娘也觉得可疑吧?圣上多忙多操劳的人,竟会问起我这些,便是对我有些兴趣,也不至于问的这么细致吧?可见,这里头是有缘故的。”她伸手握住苏姨娘的手,“这缘故就在姨娘您身上!”
苏姨娘一把甩开她的手,“胡说八道!”
宁春草抿嘴笑了笑,“姨娘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能怪我胡说呢?”
苏姨娘皱紧了眉头,似乎细细思量回忆着什么。
宁春草也不打搅她,只慢悠悠的在她身边踱着步子,眼看着苏姨娘似乎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她忽而在苏姨娘耳边,轻轻唤道:“琦儿?”
苏姨娘浑身如遭电击。猛的一颤,险些从绣凳上摔落在地。她猛的转脸,紧紧盯着宁春草,“你怎么知道?”
第140章 我是谁的女儿
宁春草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果然!”
苏姨娘连连摇头,“什么果然?你别乱猜,别乱想!”
宁春草拉过绣凳,在苏姨娘面前郑重其事的坐了下来,母女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之中都是凝重又紧张的神色。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名字?”苏姨娘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道。她素来都是冷冷静静,甚至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就连宁夫人故意苛责她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也是淡淡的,可这会儿,她给人的感觉却有些焦躁。
宁春草深吸了一口气,“圣上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唤我‘琦儿’,然后他说他认错了。我不是琦儿,姨娘你才是琦儿对不对?”
苏姨娘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却一片茫然,“我跟随你父亲之前,在花楼之中。确实花名罗琦儿。可我……从不认识圣上啊?”
宁春草长长的哦了一声,“难道圣上还是单相思不成?”
苏姨娘拍了她一下,“连圣上都敢编排了,如今你真是胆大包天!小命不想要了吧?”
宁春草连忙摇头,“姨娘这话可说错了,我怕是这世上最最惜命的人了,如今不只是有我们母女二人么?”
死过一次的人,才更知道活着的珍贵。有传言到,那些自杀未遂之人,就绝对没有勇气再去自杀一次,想来就是这个道理。
“我细想了,”苏姨娘摇摇头,“真的没有印象了。”
宁春草点点头,“圣上就算是未登基之时,怕也是微服才会遇见姨娘。”毕竟两人的身份。悬殊太大。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但好色的男人也一样好面子。身为堂堂皇子帝王,怎么可能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去逛花楼呢?
苏姨娘怅然哦了一声。
宁春草索性换了个角度相问,“那我,真是我爹的女儿么?”
她话音刚落,苏姨娘仿佛受了什么屈辱一般,大声呵斥她,“你——”
与此同时,苏姨娘的手都已经高高的扬了起来,好似下一刻就要朝她脸上狠狠的甩下去。
她从小长这么大,被姐妹们打过,被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老仆妇打过,甚至偶尔也被宁夫人亲自动手打过。可从来,从来都没有被苏姨娘碰过一指头。
苏姨娘常常说,女儿是水做的,只能疼,不能打,打了就把女儿水打散了,命就不好了。
如今,连苏姨娘都要动手打她了么?
也就是刹那间的功夫,苏姨娘扬起手,却又堪堪忍住。无力的将手垂落下来,掩面趴伏在圆桌之上。
宁春草静静的看着她,心里头隐隐有些难受。她知道,自己的话,无疑是伤了苏姨娘了。即便刚才那一巴掌,真的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她也不怪苏姨娘,只怪自己仗着是母女血亲,就口不择言。这般伤害这世上最是关切她的人。
“姨娘……我错了……”宁春草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姨娘打我吧,骂我吧……我不该怀疑姨娘的……”
“我知道,你从小就怪我,怪我出身不堪。让你无端受鄙薄,受耻辱。你恨我,恨自己是个青楼女子的孩子……你看不起自己,更看不起我……”苏姨娘声音哽咽的说道。
她微微带着颤抖的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刀,刀刀插在宁春草的心口上。
宁春草连连摇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知女莫若母,她的心思,苏姨娘怎会看不明白。若不是因为身份,而天生的自卑自负,也许那一日,她不会因为景珏将她拿来和花魁比较,就开口从此招惹了景珏。
若不是在花楼里,被人拿来和锦绣比较,也许景珏不会打了冯家的小郎君,而迫使后来他那么爽快的带她逃离京城。去往青城山。
前头看似无关紧要的一件事,其实已经安排和注定了日后要遇到的事。
她的性格,她骨子里藏着的一些东西,注定了她的宿命。当骨子里的弱点被一点点改变的时候,宿命也许就变了。
“姨娘您别哭了。”宁春草扶着苏姨娘的肩头,低声轻缓说道,“您说的没错,以前我恨您,恨您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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