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煞(元宝)》第37章


“你这不孝子!背着爹,做的这是什么好事!世上什么女子没有?你竟要!竟要……偷偷掳走别人的妾室!咱们李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你给我爬起来!跪下!”李大人红着脸,粗着脖子骂道。
到底是要爬起来?还是要跪下?
李布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好,“爹,是儿子一时糊涂……”
李大人偷偷觑了觑景珏的脸色,见他嘴角微微向上勾着,眼眸冰冷,似笑非笑,揣着看热闹的表情。
他不由攥了攥拳头,紧咬牙关,又抬起脚,一连踹了李布三四脚。
李布这会儿倒是老实了,被踹倒了就再翻身跪好,垂着头,堪堪忍受着,没有争辩。
直到老爹踹了四脚了,还要再抬腿的时候,他忍不住了,“爹……行了吧……”
“李大人教养儿子,真是辛苦!”景珏取笑道。
李布的拳头不由在袖中攥紧,没有抬头看他,但低垂的眼眸之中,尽是受尽羞辱的恨意。
“是平日里管教不严,让他不知天高地厚,懒散惯了!”李大人一面喘着气,一面低头陪着笑脸说道;“世子爷您看,他已经知道错了,再不敢做这般有失伦常之事了!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且放过他这一次吧?”
李大人拱手作揖,揖到膝盖,这可是大礼。
李布用眼角余光瞧见,心头更添羞怒恼恨。
李大人十分清楚,这件事情如果真的闹到圣上跟前,景珏最多是个贪玩年少留恋美色。就算是传扬出去,也是个风流名声。
可他儿子的仕途,这是全然毁了,这一辈子只怕都不能在官场之上抬起头来在做人了。
李大人想明白厉害,对景珏的态度越发的恭敬。可李布看到自己年迈的老爹,对着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少年这般毕恭毕敬,心头更是难受之极。犹如将自己的脸面都放在地上,任人践踏一般。
“世子爷……”李大人躬身求情。
景珏捏着鞭子上前,“李大人年迈,别教训儿子,反倒伤了自己的身体。既然你家郎君惹到了我的头上,就让我替李大人来教训一番吧。”
李大人还想阻拦,被景珏带来的人给架到一旁。
长长的鞭子裹着呼啸的风声,啪——狠狠的抽打在李布的身上。
李布原本跪的笔直,这一鞭子下去,将他抽的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
真狠呐!
他心头恨恨,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可他却不敢抬头看景珏,唯恐眸中怒火再引燃他更多的不满,将自己烧的尸骨无存。
啪——他还未跪好,又是狠狠的一鞭子。
李布抿着唇,也忍不住吃痛的闷哼出来。李大人在一旁,已经捂了眼睛,不忍直视。
“李大人莫要心疼,”景瑢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世子爷这是替你教训儿子,让你儿子长记性呢,为的是他好!今日惹了世子爷,倒还是小事,世子爷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倘若是惹了旁人?呵呵……”
李大人在一旁连连点头,拱手应是。心里头的苦,一点儿不敢挂在脸上。
景珏狠狠抽了几鞭子,抬手将长鞭扔给一旁的随从。
李布已经疼得倒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浑身黏腻,不知是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流出了血来,还是抽出了一身的冷汗,是血是汗他已经疼的分不清了。
景珏转身回到宁春草身边,见她还在地上跪着,蹲下身来,“怎么不起来?”
“世子爷没开口,婢妾不敢。”宁春草似乎被他打人的气势给吓住了,话说的格外小心翼翼。
景珏轻嗤一声,“你平日里有这么听话,爷也少费些心。”
说罢,他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宁春草却是踉跄向地面趴去。
不知是跪的太久,腿已经麻了。还是从柴房里被人扛出来伤在了哪儿,她膝头一丝力气也使不上。
景珏眼疾手快,长臂一捞,弯身将她抱起。
第58章 为什么帮我?
宁春草横在他怀中,被众人注目着,恨不得将脸埋到地底下去。今日这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景珏却怡然的很,抱着她,大步向人群外头备着的马车上走去。
走到一半。他像是忽而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两个身影,此时正缩在墙角里,极力的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那两个,阉了送进宫中做苦力。”景珏交代完,这才大步离开。
两男人瞧见向他们走来的侍卫随从,抱头大哭起来。
马车轻晃,车轮滚滚。车窗上挂着的玉质风铎叮当脆响,让着喧嚣的夜,归于宁静。
宁春草歪在景珏的怀中,?息之间尽是他霸道的气息,耳边是他强健的心跳。
她神情有些许恍惚,但心头却比先前不知安定了多少。纵然知道,外人面前。他没有盘问,但回去之后,一定少不了折磨,但不知是不是已经被他折磨习惯了。总觉得,好过被关在李家柴房千万倍。
“为什么睡的那么沉?他们给你吃什么药了?”景珏的声音幽幽传来,似乎关切多过怒意。
宁春草愣了片刻,才晓得他是问自己,她转过视线来,落在他玉面之上。“没有。我做梦了。”
这是实话,直到她被他唤醒之前,她还看到前世的自己不顾一切的冲向归雁楼。而她站在前世摔死的地方,生根一般。动都动不了。
自从有了天珠项链,她不会再从噩梦中惊醒,却是睡的越来越沉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究竟是从噩梦中惊醒更好些,还是睡的深沉更好?
“做梦?”景珏眯了眯眼睛,“做梦做得旁人将你扛起来带走,都不知道?”
宁春草无奈点了点头。
景珏眯眼看着她,似乎是怀疑她的话,半晌才幽幽问道:“又开始噩梦缠身,梦魇不绝?”
宁春草沉默片刻,这才又点了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问,“爷,您生气么?”
景珏嗤笑一声。“你说呢?”
“婢妾就是想要破除这梦魇,才会独自离开王府的……”宁春草低头,说话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丝委屈和软弱。
姨娘说过,男人不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逞强,女人的软弱和眼泪,就要给男人看到了才有意义。
景珏听闻她语气,轻哼了一声,却半晌没有斥责的话。
直到马车进了王府大门,在二门外停下,他都一直十分呵护的将她抱在怀中,没有放开,也没有更多的举动。
马车停稳,他抱着她,跳下车来。
就这么一路横抱着,将她送回了他的院子。在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将她安置好。
他这才直起身来,目光清冷的看她,“好好呆着,等我回来再听你的解释!”
景珏说完,转身就出了门。土围役才。
这床太柔软,太舒适,还有菖蒲的淡淡馨香,让人安神。宁春草没过多久,就又昏睡过去。
明月西斜,夜已至尾声。这夜注定了不会平静。
主院的家仆根本拦不住景珏,只能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哄劝着,跟着他往里头冲,“王爷已经休息了,晏侧妃也休息了,世子爷,您这么进去,不合适……”
“别拦着爷,睡了就喊醒!我有话问他!”景珏高声喝道,分明就是要故意吵醒王爷。
已经熄了灯的上房,很快便又亮起来。
晏侧妃轻叹一声,看着坐在榻上,披着深衣,刚从外头回来不久的王爷,“您要出去么?”
王爷勾着嘴角点了点头,“去听听他要问我什么。”
“他对王爷误会颇深,何不将一切都告诉他,他也不会成了如今模样,父子之间,也不会关系僵得……”
晏侧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睿王爷冷冷的视线扫得闭上了嘴。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有数。他不用背负我身上的重担,只要肆意的活着就行。你不要自作聪明!”睿王爷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晏侧妃脸色难看。
上房的门被拉开。
披着深衣的王爷立在门口,难得的在王府之中见到没有醉态的他。
景珏冷冷看他,灼灼桃花眼清冷下来的时候,父子两人是如此的相似,就连那种冰冷的肃杀之气,都如出一辙。
不过是一个更沉稳成熟,一个却年轻气盛,有些浮躁。
“我有话跟你说。”景珏站在廊下的台阶底下,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自己的爹。
王爷倒一点儿没介意,点了点头,“咱们书房去说。”
他走在前头,景珏跟在后头。
临近天明时的夜风吹起他的衣摆,披在肩头的深衣??的,像是将军身上的战袍一般。
衣服被风?动的赫赫声响,让这黎明前的时刻,越发显得宁静。
父子两人的脚步声在这一片宁静之中,竟有些难以言喻的和谐之感。
书房的众灯被小厮们点亮,一时间温暖的烛光将冰冷的书架桌案填满。
王爷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抬眸看着景珏,“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寻找我的妾室?”景珏开门见山,笃定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