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娴妃传》第128章


“剪掉这些枝桠儿,这颗月季花树反而能长得更好呀这些枝桠都是增生出来的,本就占着主枝的养分。如今断了,反而让让主枝长得更好。”丁太监笑眯眯的说道,“奴才原本呀,就想寻个时日,与你说说呢。”
五格格听了,白嫩的小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来。“哦,那我就放心了”长长地舒了口气,又令老丁好生照料着。便领着一帮子*女嬷嬷回了慈宁宫。
皇太后见了五格格高高兴兴的去逛御花园,却红着眼眶走了回来,可把她心疼坏了,搂着五格格,心肝宝贝叫个不停。安抚孙女好一会,便让她回自个的屋子去了,又令小厨房做了些五格格喜欢的吃食,做好后直接送去。
待孙女离开后,叫来随侍的奴才询了,究竟发生了何事,惹得她的心肝宝贝掉了金豆子。得知是那个不知所谓的塔娜格格做出的事儿来,勃然大怒。深觉得小孙女太过心慈了,被人这番冲撞,竟只赏了两个耳光。
越想越气,恨不得立时叫人将她绑来,狠狠得教训一番方解心头之气。随即想起,弘历那日过来,与自个说起这个塔娜格格,还有些用处。只得忍下了心头那口恶气,待儿子解决了事儿后,再好好教训一番。过了一会,心头仍是火气冲天,便将身边的桂嬷嬷叫了过来,“你去将今个的事儿说与高无庸,他知道怎么做的。”
桂嬷嬷低下头应道,便向着养心殿走去。这些年,皇太后一直专心礼佛,鲜少动怒。但每个人皆有个底线,五格格便是皇太后的那个底线。平日里,五格格只要皱个眉头,皇太后都会百般安慰。更何况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惹哭了她。
“五儿哭了?”弘历微微一顿,疑惑得看向高无庸,最爱笑的五儿怎么哭了?“为何?”
高无庸便将御花园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得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只觉养心殿都好似冷了许多。语毕,等了半晌,方听得皇上,淡淡地道,“摆驾延禧宫”
后宫风云 第一百零九章 塔娜受罚
第一百零九章 塔娜受罚
塔娜捂着脸,不停得掉着眼泪,对着那个笑盈盈得,满身和气的小姑娘又惧又怕。想着回了延禧宫,定要让令嫔娘娘好生教训她一顿。
早上出去,还好好的,回来时却是肿着张脸。即便心里头不怎么喜欢塔娜,但既然皇上将她放在自己的宫里了,总归还是要作作样子的。不过转身的功夫,漂亮的眼睛里,已蓄满了水意,满是爱怜得看着塔娜,柔声道,“怎么就一会子的功夫,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眼波微转,对着冬雪道,“发生了什么事?”
冬雪立即跪了下来,道,“主子,都怨奴婢照顾不周,累得格格受了委屈”便将御花园中的事儿,一一说了出来。提到,塔娜格格不听身边伺候的宫人劝说,执意攀着那花枝时。令嫔的脸色霎时变得五颜六色,看向塔娜的眼神也有些隐隐不善起来。
原想借着塔娜,可以让皇上多来自个的延禧宫。那日皇上遣人将塔娜送过来时,她还有些窃喜,皇上直接越过皇后,将女孩送到自己的宫中,是不是对自己高看一眼了?哪里想到,这女孩简直就是个惹祸精,住在延禧宫的这几日里,已是将她珍藏的好多瓷器摔坏了。其中便有一套青花骨瓷的瓷器,可将她心疼坏了。
还嫌闯得祸不够,竟然对上了五格格。这五格格是谁?即便身为中宫嫡女的三格格遇着她,还得退让三分;连着自己,也得百般讨好。这个塔娜不过是个身份未明的外八路货色,也敢与五格格对上?简直是嫌命长了。虽是如此想着,但她的面上却是未露出丁点不满。担忧得叹了口气,神态举止全然是一副慈母的形象。
“塔娜不是本宫说你”令嫔柔柔得看了她一眼,语气拿捏得恰好,虽是责备,但令人听着却是半分反感也生不出来。“五格格自幼没了额娘,已是很可怜了。”可怜,若她可怜,这天下就没有可怜的女子了。而口里说得完全与心里想的不同。继续道,“你今日摘得那些花,是她额娘最喜欢的。故而,借着这花想念额娘的五格格才会发那么大的火。”
塔娜听着,大大的眼里有些戚戚焉的悲哀,她是个没娘的孩子,自小便一人四处乞讨过活,没娘的日子,她知道,很苦。“娘娘,是我不对。等我养好伤,我就去像她赔罪”肿着张脸,也难为她将话还能说得清楚。
“嗯五格格是个宽厚人,定会不计较的”令嫔笑盈盈得摸着塔娜不算光滑的发丝,雾蒙蒙的眼儿里闪过一道精光。宽厚?五格格的确是个宽厚的,但若是有人涉及到了储秀宫的那位,呵呵,那便是有好戏看了。“明月,你去取些上好的伤药要为格格覆上。”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所以,我不后悔一闪而逝的阴鸷至她的天真的脸上滑过。快得令人根本捕足不到,微微分神的令嫔也未能及时发现。
“皇上驾到”屋外传来太监的唱喝声,延禧宫内刹那间有了片刻的混乱,但很快便安静下来。令嫔摸了摸发髻,看向身边的腊梅。得了腊梅肯定的答复,便施施然得向着殿外走去。
弘历进屋时,就见令嫔唇畔微扬,盈盈得站在屋子中央,见着自己,便甩着帕子优雅的行了一礼。屋外的阳光恰恰射了进来,为她镀上了层光晕。笑靥如花,很是美丽。
“塔娜呢?”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便向着梢间的走去,在炕床上坐了下来。黝黑双眸环顾四周,并未见着塔娜的身影,便开口问道。声音虽是温和,却是不见喜怒。
令嫔摸不清他的心思,也未敢开口说什么话来。宫里的人都道她受宠,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所谓的受宠不过是沾了那女人的光而已。每次皇上来自己的延禧宫,从来说话不超过一只手。即便行那事时,也是让自己闭着眼睛。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屈辱感便会油然而生。他是用着这个方式,来告诉她,自己不过是个小玩意啊,一个替代旁人的小玩意儿。只要那人醒了,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一次又一次,她无比盼望着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噩耗,如此,她便能永远得替代下去,也就成了真。
心里头虽是乱七八糟的想着,然面上依旧一副笑意盈盈,见皇上问起了塔娜,便让冬雪去配殿将她唤来。想了想,还是轻声问了句,“皇上,塔娜她刚入宫,性子天真没什么心眼子。即便犯了错,也是情有可原的。”偷偷觊了眼皇上,见他并未露出不虞之色,便又继续道,“奴才方才也责骂过她了。塔娜也知道错了,明个就去向五格格赔罪。五格格最是宽厚了,定会原谅塔娜的。”
弘历淡淡的藐了她一眼,垂下眼,把玩着手里的翡翠扳指,道,“你倒有副慈母心肠”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微微的疏离,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令嫔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白皙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红色,尴尬间,脸盘子肿的有两个大的塔娜走了过来。“塔娜给皇上请安”规规矩矩得跪下来磕了个头,但等了半晌也不见皇上让自己起身,便抬起眼儿,疑惑得望向对方。
弘历端着宫女泡好的碧螺春,慢慢得饮了一口。帝王的威仪缓缓得充斥着偌大的屋子里,侍候的宫人们膝盖已是忍不住微微发抖。待塔娜的脸上情不自禁的冒出豆大的汗珠,身子也在微微的发颤时。慢条斯理得开了口,“塔娜记住,你的荣华是朕给你的。你要好好记着这一点。朕的子女,也不是你随意可以欺辱的。此次,念你初犯,便杖责二十吧高无庸,你留下观刑”
“皇上”令嫔乌蒙蒙的大眼,湿漉漉的看着弘历,楚楚可怜的唤了声。塔娜毕竟是住在她宫里头的,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被人当庭杖责,日后可让她如何做人?自己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弘历起身,探出指尖,优雅地弹了弹袖口,眼帘向上撩起,轻轻的瞄了她一眼。优美的薄唇微启,吐出一句话来。 “令嫔可是对朕的旨意不满?”
令嫔慌得立即跪了下来,“奴才不敢”一旁的塔娜,不是很能够明白皇帝的意思。对于眼前这个露着温和笑意的男人,她却本能得感到害怕。出身市井的塔娜,虽不会看人眼色,但她具备常人不及的野兽一般的本能。
而眼前这个被称作皇帝的男人,却是她不能惹的。即便他说话时,嗓音温柔动听,唇角也是微微扬起带着温和的笑意,但他的那双眼却是冷的,很冷。轻轻的一句话,就让看起来很威风很高贵的令嫔吓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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