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娴妃传》第24章


矗立着,立即冲下了炕,光着脚将丫头推了出去,迅速的将门锁插上。倚着门板儿,慢慢地滑了下来,捂着脸,柔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大颗大颗的泪水自她的指缝间滴落。
玉珠与娴姐儿得了消息后,即刻去了珊姐儿的院子,就见苏姨娘拍着门,不停得哭喊。玉珠上前,“珊瑚,把门打开!再不开门,额娘就令婆子砸门!”苏姨娘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口里不停地嘟囔着。屋里的珊姐儿不得不将门打开,随即跑回了炕上,拿着被子将整个人裹个严实。娴姐儿扶着母亲进了屋子,除了苏姨娘,其他的丫头婆子全留在外面。
好说歹说,终将珊姐儿劝得露出了脸。众人皆倒吸一口气,珊姐儿的脸不知为何,布满红色疙瘩,整个脸蛋瞧着丑陋异常。玉珠忙吩咐丫头去请大夫,苏氏坐在女儿的身边,垂泪不已。她这辈子不得爷的宠爱,因着偶然的机会,怀了女儿,自此以后,她的整个生活皆是围着这个女儿。眼瞅着,马上就要参选了,她不奢求女儿得伺贵人,只希女儿能有个好人家。岂料,发生了这种事。“慌什么!先听了大夫怎么说!你现在哭有什么用!”玉珠不耐的喝道。不一会,锦绣就拖着一个老大夫过来了。
老大夫经过一番详细的诊断后,对着玉珠道:“令爱,得了面疮!”苏姨娘一听,面色惨白,这面疮是个极难治的。几乎皆是过了二十后,方慢慢痊愈,可到了那时,自家女儿就成了老姑娘了啊!苏姨娘欲上前求那大夫,被玉珠一瞪,立即委屈的缩在了一边。
“大夫,还请尽量帮我家姐儿诊治吧!”玉珠恳求道,“我家姐儿再过月余还要参选呐!现这般模样?”
“恕老夫直言,令爱病症需要一段时日调理,且是否能在短期内治愈,老夫还不敢保证。至于其他,夫人还是令作考虑吧!”说罢,坐了下来,写了方子,并细细交待了饮食上的一些忌讳。
“额娘,您先回去休息吧!”扭头对着一旁苏姨娘,说道,“苏姨娘,你也先回去吧!我陪着姐姐说会话!”
玉珠挺着个肚子,累得不行,见事情也是告一段落,便依着女儿的话,回自个院子,临走时,令丫头们拖了不肯离开的苏姨娘一同离开。
“姐姐!其实不用过于担心。常言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日后姐姐的造化定是个好的。可还记得金山寺,苏姨娘为你求的签文吗?”娴姐儿停了下来,看着姐姐的反应,果然,原来抖得不停的被子不动了。“姐姐,现在可不就是应了吗?且先前姐姐也是听过额娘说过的那些为求上位,不择手段的事儿。姐姐你素来纯善,对这些可擅长?本来,妹妹还很担心,依着姐姐这等相貌,入了宫,定会遭人嫉妒。若是,在那时,出了什么事情,姐姐可让苏姨娘怎么活啊!”同时,试着将姐姐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了拉,珊姐儿没有太过抗拒。娴姐儿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且妹妹日后常常为姐姐做些药膳调理调理,过个几年,定然会好的。到了那时,在让额娘找个好婆家!”
“真的会好吗?”珊姐儿弱弱得开了口,对着小了三岁的妹妹,她其实是很信任的。妹妹自幼聪慧,性子虽然活泼些,却最是守礼的。行事也是有理有据,从不有的放矢。故而,听着妹妹说道日后,容颜还能恢复,倒也不那么伤心了。其实,先前听了嫡母描述,对着选秀,她的心中已有些害怕,却也知道祖制难违,只得不断做着心防。又与珊姐儿聊了会,见姐姐情绪平静了下来,便离了屋子。临走时,吩咐下人好生照顾着。
消息传到府里,各房的态度不一。老佐领夫妇听了,惋惜不已。他们二人本就看好珊姐儿,岂料,临选前,竟发生了这事。
消息传到大房时,图铃正卧在炕上,纤长的食指与中指见夹着颗白色棋子儿,摆着棋路。听了小丫头的描述,淡淡眉毛轻轻一挑,“劲敌?”语气里充满着不屑,“也配!”大太太倒是舒了口气。她打听过了,这次乌拉那拉家的女儿不多,没了珊姐儿挡道,图铃的机会就大了许多。而三房得了信,三太太原本倒没有过于注意,只是无意中听得宝姐儿说那大房的长女就是个扫把星,谁碰上谁倒霉!三太太不由得细细想了一番,越想越心惊,至此以后,更是约束着女儿远离大房。
那尔布下了衙门后,得了信后,反应不算激烈,他从未想过靠着女儿,获取高官厚禄,只是可惜女儿日后找个好人家,就是困难了些。在玉珠房里用了晚点,陪着妻子聊着天。“大夫也说了,面疮对着身体其实也没什么害处,就是影响容貌。诊治的时间长了些。爷可要上报,免了姐儿的选秀。不然,我担心日后姐儿的嫁娶!”那尔布沉吟了下,端着茶盏儿喝了口茶。“明个,我就去请我们旗的都统,副都统联保,求圣上免了姐儿的选吧。”“嗯!”玉珠点头应道,她本想劝丈夫去苏氏那边看看,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一想起自个丈夫去了小妾那里,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
“你先歇着吧!我今个去书房睡着!”那尔布笑着对妻子道,那点小心思,自个难道不知道吗?玉珠被丈夫勘破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瞪了一眼道,“那你还不快去!我要休息了!”那尔布见妻子恼了,便顺着妻子的话去了书房。
“太太,大人对您真好!”锦绣一边铺着床,一边道。她在玉珠身边伺候多年,情分非比寻常。“怎么,小妮子心动了?”美目一转,流光闪烁,“要不,明个我就将你嫁出去吧!瞧瞧紫绣现在的日子过得多滋润啊!”“太太,奴婢说了多少次,要一辈子伺候您的!”锦绣急道。
“好好,我知道了!不嫁不嫁!”玉珠笑着安抚,由着锦绣扶着,上炕休息了。
第二日,那尔布就去了旗下参领说了珊姐儿的事,因着乌拉那拉家出了皇后,虽然那尔布的职位不高,但那参领也是比较客气的,又陪着去了找了副都统、都统说了。那尔布的名声素来很好,几位长官对此深信不疑,却也象征性的派了人查了下,便联保上凑了朝廷。当今圣上本身就不是好色之人,如若不是因着祖制,且诸多宗室一直等着皇帝赐婚,估计这次选秀害得拖个几年。果然,圣上看了三人的保书,连问都没问一下,就让皇后撂了珊姐儿的牌子。皇后见是自个的族人,就爽快地应了。至此,珊姐儿就可由着家里自行聘嫁了。
到了六月初四这天,那尔布与参领在参领府们前将他们旗下的秀女按着满、蒙、汉的顺利安排好次序,待到日落时发车。图铃与堂祖父家的孙女坐在了一辆骡车上,那参领原是想将图铃安排在最前面,被那尔布制止了。那尔布对那参领说道,自家与当今皇后已是出了五服,算不得正经的亲戚,还是不要排在前头。那参领见那尔布如此说道,也不好过多坚持,遂将他们安排在今年新送的秀女中间。图铃听了,暗自恼恨二叔多管闲事,却也无法。到了入夜时分,一帮小姑娘方进入了地安门,在神武门外等着宫门开启,竟是要生生饿上一晚。
吾家有女 第十五章 噩耗
“我乌拉那拉景娴立誓!今生不得对世间男子妄生爱念!如违此约,则额娘---额娘---额娘,生生世世----------,额娘,您不要逼我!”娴姐儿眼泪大滴大滴的自那红肿不堪的双目中,不停地流了出来。屋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厚重的令人窒息。玉珠的面容,惨白不堪,眼窝处泛着青色,额上的青筋微微暴了出来,她的下身,流出的血将躺着的床单被褥染得鲜红,刺痛着娴姐儿的眼。“乌拉那拉景娴,你要让我死不瞑目吗?”强撑着一口气,玉珠厉声喝道,苍白的手指着女儿,不断得颤抖着。
“额娘,额娘,我说,我说------”娴姐儿扑上去握住母亲的手,哽咽道,“如违此约,则额娘,额娘生生世世永受噬心之苦,不得善终!额娘,额娘,我说了,你不要走,不要走啊!额娘~啊~”玉珠听着女儿将誓言说完后,便阖上了眼,离开了深爱的女儿,儿子,还有丈夫!
“额娘---------”那尔布身子一震,女儿凄厉的悲鸣,带给他强烈的不详之感,猛得冲入了房间,妻子的手,颤抖着模着女儿稚嫩的面容,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慢慢的合上,唇边儿竟缓缓露出了个笑容,随即,她的手无力地从女儿的脸上滑了下来,落在炕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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