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嫡妻难养》第8章


“小姐,你真的睡了?”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这是真的要入眠的节奏,可一会姑爷就该回房了。
“我累了,”再不睡她也会昏过去,索性就睡了吧,“紫环,辛苦你再等一会,公孙笑来了,你替我搪塞过去。”
“……,”紫环无言以对,只得乖乖守在新房里,等候姑爷回房。
……
太后赐婚,朝中文武百官不管是待见公孙笑还是不待见公孙笑的,都得上门来拍马屁。
与公孙家相熟的,与傅家相熟的,以至今日上门宾客一个接一个,连皇上都派人送了礼来,其他官员,怎敢不送礼。
公孙笑身为新郎,誓必要亲自接待,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面对众家宾客的祸福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一个连他都不曾见过的女人,已成为他的妻,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终生大事被别人决定,心中着实不悦,奈何皇太后下旨赐婚,再不高兴还要硬装成高兴的样子。
“公孙大人真有福气,傅家五小姐可是个灵透的人儿,长得水灵又聪慧,”某位官员夫人冲着公孙笑直夸傅清临如何如何美貌,如何如何可人,如何如何的聪明有才情——
公孙笑始终以笑相对。
这门亲事是白木修的妻子从中撮合的,林月伶也曾有意无意的暗示过想要嫁给他,被他的无动于衷所拒,后嫁于好友白木修,白氏夫妇相处之道他没有兴趣,只知白木修极纵容妻子,才会任由她任意妄为的搞各种宴会,聚集一些无聊人士,替人撮合姻缘。
娶不娶妻,何时娶,他自有决定。
如今却被硬塞来一个女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岂会不恼,也罢,倒要瞧瞧傅家女是否真有传闻一般灵透聪慧。
她若识时务,一切皆不是问题。
将重要来宾都送走得差不多,公孙大人开始催促儿子尽早回房去,别让新娘等久了。
“笑儿,快去吧,”公孙夫人亦催促,“清临初嫁到咱们府上,对你亦是陌生,你千万别吓着她。”
“放心吧,笑儿会有分寸的。”公孙大人将妻子带回,朝儿子额首,“去吧,别让清临久等了。”
“是,孩子告退。”公孙笑应声,转身,朝新房而去。
府里还有宾客未散,接下来就不需要新朗亲自来招待,此次大婚,公孙府摆宴三日,不眠不休,离结束还早。
公孙笑回到所居的院落,候在那丫环喜娘登时来了精神,喜娘大呼一声,“新郎回房。”
推门而进,站在床边差点睡着的紫环吓了一大跳,立刻上前推醒已经梦到九重天的小姐。
“小姐,小姐,快醒醒,姑爷回房了。”紫环连推带扯的,就差没有上床去把人给硬拽起来。
床上的人儿丝毫没有被耳边的声响与粗鲁惊吓,只是翻了个身,脸朝床的最里侧,继续睡。
“小姐,小姐——,”紫环已经开始怪叫了,门推开,姑爷已经随着喜娘和其他人进屋,已经来不及了,紫环怔怔的立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床上的人儿,入了所有人的眼,睡得那么香,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耳边的风吹草动,她也听不见。
“姑,姑爷——。”
“这——,”喜娘无言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侯爷,夫人她是等累了,忙活了一日也够累人的。”喜娘很有眼力劲,对这样的情形也是见得多识得广,立刻明白过来,“侯爷也早些歇息,奴婢们告退。”喜娘的一个眼色,其他人都跟着喜娘一同退下,见状,紫环也不敢多做停留,随着喜娘一行退出新房。
☆、第十一章 一觉醒来在地上
男人站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床上安睡的女人,一副睡态酣然,自然悠闲的像是在自己的闺房一般。
男人黑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越看眼睛越眯,到最后,他的眼已是眯成了一条缝。
新娘子的睡姿很是豪放,头上的盖头凤冠已拿下,连发髻也解开,一头长发披散在她的身后,她的发质极佳,乌黑发亮的散在床上,一袭新娘嫁衣是由上好的料子精工而成,此时被她毫不珍惜的穿在身上直接向上床,不怕弄皱了一身好衣裳,足上的绣鞋已褪下,脚上裹着白色的长布担潘勘恢桓窃谘洌溆嗟胤浇月对谕饷婀┤诵郎汀?br /> 虽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半点肉来,可是,此情此景是极不适宜的,这不是一个新娘该有的举止,更不该是一个出自傅家的新娘该有的行为。
白木修亲眼见过傅清临,太后下旨赐婚之前曾在他面前提过一次,夸赞傅清临长得极俊俏。
如今,他亲眼所见,的确是个清俊灵透的女人,白嫩的脸经过妆容点缀更显细致,眉儿弯如柳,双眼紧闭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如扇一般覆在眼睑,唇儿小巧红通,五官生得极为标致,是个美人儿,却不是十足的美人儿。
公孙笑是见过世面的,若论美女,大陈王朝还有哪一处比得过皇帝的后宫,连宫妃他都不曾觉得惊艳过,如今就凭傅清临更不可能让他觉得惊艳。
外人赞她的才情,他姑且不知,傅家人他不陌生,光是相识的的确是才情优于他人。
个个知书达理,在朝为官,知守本份,从来不拉帮结派,皇帝对傅家颇为倚重,认为傅家有居中调节的本事。
他该信傅家调教出来的姑娘不会是个草包美人,今日的失礼不过是劳累了一日所致,成亲不仅仅是他与她之间的事,更是公孙家与傅家两个大家族的事,太后下旨赐婚更让这件事忙上加忙,他也觉得累了。
公孙笑恶意的掀开了清临身上的丝被,熟睡的人儿似有所觉,伸着手四处摸来摸去,直接摸到被子再盖回身上继续安睡,眼睛至始至终都不曾睁开过,被子盖回身上时,还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公孙笑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他的妻子似乎是个有趣的人,他是不是该庆幸,太后老人家着实是体谅他的辛劳,才会赐下一个有趣的妻子好丰富他业余的生活。
挥去脑海中不该有的恶劣想法,他着实想把她丢到床底下,看她一个人大赤赤的霸占着属于他的床——
手,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
有点凉,不,是很冷——
清临缩着肩,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一只手拼命的捞啊捞,终于在脚底下捞到了被子,用力扯过来,盖在身上,总算是好些了。
迷迷糊糊与周公下着棋,神智仅有的一点清醒告诉她,情况很不对劲啊,她的头好痛,身子也好酸,床板好硬,什么时候把她的床给换了,为了方便睡觉,更为了能让她安然入睡,她休林院里最好的东西就是她的床和软榻了,睡起来无比舒服,舒服得让人不想起来。
“紫环——,”她呻吟着叫唤人来。
“……,”
静悄悄,耳边无人应。
“紫环——,”她加大了声音,人没有叫来,倒是把她的睡意叫没了,睁开眼一看,一个机灵让她完全清醒了,这是哪啊——,花了三秒,她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是公孙府,她昨天嫁人了,被抬上花轿送给公孙家,现在已经是公孙家的人了,就算是死了,也只能是公孙母傅氏的称谓,连个名字都没有,怪不得这个时代的人喜欢取简单明了的名字,什么阿花阿珠的叫唤一声有几十个人应。
一动,感觉不对劲,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压根就不是躺在床上,她在地上,在地上,在地上——,怎么会在地上,昨天晚上她明明睡在床上的,还是她自己爬到床上躺着的,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没有夜游的习惯,不可能大半夜的有高床软枕不好好睡觉,偏跑到地上来和蚂蚁们做伴。
身上盖的丝被是昨晚上的,身上的新嫁衣也没有换过,唯一的区别是昨晚睡前,她在床上,今天醒来,她在地上。
她起身,拍拍屁股,弹弹灰尘,屋子里没有别人,床上倒是有一个,敢大着胆子躺在这张床上的男人应该只有公孙笑一个人吧。
可悲的她,对已经是丈夫的人还一点都不了解,这是第一次见面啊。
她暗黑的想着,昨天晚上一定是他把她丢到地上的吧,外头的人对公孙笑的评价也不是太高,否则,他现在怎么就躺在了她昨晚睡着的位置上。
想想也不对啊——
昨儿个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这洞房花烛夜的哪个男人会变态的让自己的妻子去睡地上啊。
他不会是真的有问题吧!
“侯爷——,”她开始叫人,没有直呼他的姓名算是尊重他了,毕竟她跟他也不是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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