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舞惜》舞惜-第72章


舞惜想着争执那会御花园并未有其余宫人,她也不意让此事继续闹大。谁知,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当日晚膳后,云珠陪着舞惜在庭院中散步。突然耳边传来内监特有的尖细嗓音:“静妃娘娘到——”
紧接着就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闯进了绛紫阁!
舞惜只略微愣了一愣,已然明了她的来意。于是,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舞惜愈发恭敬地请安:“给静妃娘娘请安!”
静妃恍若未闻,也并不叫舞惜起身,就那么俯视着她,目光灼灼似要洞穿她的身体。
这皇宫是最重视礼法的地方。静妃若不叫起身,身为晚辈的舞惜只能一直维持着请安的姿势。舞惜无奈,只得再次道:“舞惜给静妃娘娘请安!”
“唔……起来吧”静妃道,收回了她的注视。
舞惜起身递了个眼神给云珠,云珠点头退下。极快的功夫,舒适的座椅已然备下。舞惜礼貌道:“静妃娘娘,请这边坐!”说着吩咐秋月,“给静妃娘娘上新贡的雨前龙井。”
静妃丝毫不为所动,就那样冷冷地注视舞惜,末了,方道:“像!你和她真像!”静妃说这话时,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憎恶。
话中的“她”指的是谁,舞惜自然知道。心思转动,不期然地想起在行宫时的一幕:
“‘娘娘,当年您真不该心软!’
‘你不懂!她同羽贵妃不同,毕竟是皇上的女儿!只是现在看来,她也不能小瞧了……’”
当年就怀疑过此事,只是素来和静妃没往来的,加之拿不准父皇的心意,因此舞惜并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如今,可谓是天赐良机!再次看向静妃时,舞惜心中已有了计较!
关于羽贵妃,如今的舞惜自然没有太多的印象。残缺的记忆中,那是一个绝代佳人!轻抚上脸颊,舞惜庆幸,自己的好容颜是承袭了羽贵妃的!
经历过重生、与沈浩的天人永隔,舞惜早已看透许多,富贵、美貌……乃至生死!
唇角微微上扬,舞惜露出谦卑和婉的笑,眸子静静凝望着静妃:“娘娘,我和母妃果真那么像?那您……从未怕过吗?”
静妃心中一动,到底是纵横后宫二十年的人了,即便心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从她平静的神情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冷静开口:“本宫有什么好怕的?本宫当年和你母妃是好姐妹。她的死虽说是她自己做错了事,可本宫仍是唏嘘不已,几度向皇上陈情。本宫早已做到仁至义尽。”
舞惜愕然,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哪怕自己前世在大学时是最佳辩手,面对静妃这样指鹿为马惯了的人,也是会词穷的。
正当舞惜有些恍神,静妃已然发难:“倒是你!流嫣毕竟是你姐姐,你怎能那般欺负她?她不比你,自幼就身子骨弱,今日被你一折腾,好容易调养好的身子又病了。本宫就好奇了,皇上口中最重礼仪孝道的六公主,怎是这样一个连姐妹亲情都罔顾的人?”
舞惜微微怔住,静妃还待再问,云珠护主心切,只得跪下为舞惜分辩:“静妃娘娘息怒。六公主不是那样的人!”
舞惜看出云珠的举止,想要阻止已然晚了一步。静妃本就来者不善,如今被她抓住,她又怎会轻轻放过?
第六十三章 掌掴
果然,静妃朝尔珍使了个眼色,尔珍了然于胸地上前,对着云珠的右脸,干脆利落的就是一巴掌。云珠不敢为自己分辩,只能不停地说:“静妃娘娘请息怒!”静妃眉眼一飞,冷厉出声:“你是什么东西?本宫和你家公主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做奴婢的插嘴!今日,若不是看在六公主的面上,本宫必定将你打发到慎刑司去!”
云珠即便忧心舞惜,此刻也只得以首触地,不敢再多言一言半句。
看着云珠为自己挨打,舞惜心中一痛!在舞惜心中,云珠本就是这个时空中最亲近的人,比父皇、比瑾哥哥都更要亲近!
思及此,舞惜抬头,敛去唇角的笑意,讽刺地开口:“蒙静妃娘娘赐教。舞惜自然是为娘娘马首是瞻!舞惜与五姐姐的相处之道,自然是仿效您和我母妃。我的母妃去世得早,在对待姐妹一事上,舞惜只能向您学习!”
静妃的神色变了又变,终究道行颇高,并未发作,道:“舞惜,你和你母妃一样的花容月貌。然而在行事上,你更让人不敢小觑!”
舞惜微微一笑,屈膝道:“多谢娘娘称赞。有娘娘在前,舞惜不敢不努力。至于五姐姐此前为何生病,您应该比太医们更加了解。”
静妃凝视她半晌,以指托起她下颌,点头:“很好!你果然聪明!难怪本宫的流嫣不是你的对手!只是本宫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
这样近的距离,感受到静妃周身的冷冽,舞惜心底还是不自觉地涌起一丝畏惧。然而,今时今日,这样好的机会,若把握不住,只怕以后再没有机会!思及此,舞惜迎上她的注视,声音淡然:“娘娘说笑了。我与流嫣本是亲姐妹,娘娘您无端说起‘对手’这样冷人心肠的词,若然让父皇知晓,必定要怪罪娘娘的!”
静妃一时语塞,她分明瞧见舞惜眼中一闪而过的畏惧,却不意她能作此反应。收回手指,笼在袖中。静妃紧握手指,冷然道:“如今竟学会搬出你父皇了。你以为有皇上为你撑腰,就目无尊长!到头来,皇上还不是让你去和亲!”
舞惜垂下眼睑,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还真是母女,看问题的角度全然一致。于这个问题上,舞惜还真是不知道如何与她们沟通,她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眼见舞惜一改之前的善辩,静妃微微放下心来,到底只是个十四岁的女孩!静妃嘲讽地想着自己纵横后宫二十年,竟将一个小丫头片子当成对手,真是可笑。放松了戒备的静妃,转身欲离去。
舞惜猛然抬头,凌厉的话语已出口:“静妃娘娘,您可还记得雍熙十五年的五月十九?”
静妃脚下一顿,狐疑地开口:“雍熙十五年?这样久远的日子了,本宫早已记不得!”说着又准备离去。
舞惜一直仔细观察着她,没有忽略她眼神中的那抹慌乱,见她欲转身,上前一步,行礼如仪:“娘娘,您可还记得这句话‘你不懂!她同羽贵妃不同,毕竟是皇上的女儿!只是现在看来,她也不能小瞧了……’吗?”
静妃神色中的冷然在逐渐消失,她逼视舞惜:“你听谁说的这些话,竟想来套本宫的话?”
舞惜摇头:“娘娘多心了,舞惜不敢。只是若父皇无意间听见这些,会怎样呢?娘娘您是聪明人,昔年您与我母妃亲如姐妹,父皇也相信你们间的姐妹情深。若他知道了这些话,可还会相信您?”
静妃目光凌厉如剑,道:“都是莫须有的事。皇上天纵英明,怎会相信!”然而任她外表如何强势,声音中偶尔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些许慌乱。
舞惜心下明了,自己是赌对了!静妃果然和母妃昔年获罪有着直接的关系,或者说就是她主导了那场戏!
“莫须有?我母妃当年之事何尝不是莫须有!枉她当年如此信任您,您居然用那样下作的手段陷害她!这么些年了,午夜梦回时,您就不会害怕吗?……”
“啪——”
面对舞惜的咄咄逼人,静妃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舞惜的头歪向一边,整个右脸火辣辣地疼,耳边隐隐有嗡嗡声。云珠听着声音,迅速直起身子回头,看着舞惜脸颊上清晰的指印,不顾静妃的反应,站起来,心疼道:“公主——”
尔珍看着舞惜的脸颊迅速肿起,轻轻扯了扯静妃的袖子。静妃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方才下手是太重了!但——
打都打了!后悔不是静妃的脾性,她等着看舞惜的眼泪,亦或者是舞惜会还手。
真疼!
这是那一瞬间,舞惜的感觉。然而她并未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转过头,舞惜迎上静妃的眼眸,用力扯起嘴角……舞惜面上的微笑和美如春风拂面,说话时耳垂上的金珠子闪着点点星芒:“原来娘娘也有沉不住气的一面!”
这样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仿佛之前被掌嘴的并不是她。
如此一来,静妃倒有些不淡定了!舞惜……她是故意激怒自己,故意挨这一巴掌的!有了这样的认知后,静妃开始后悔,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竟被这样一个小丫头三两句话激怒了!
舞惜不想再和她纠缠,方才的试探已让她确定,母妃的事就是静妃一力策划的!不容静妃再开口,舞惜已然屈膝行礼:“恭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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