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舞惜》舞惜-第45章


拓跋乞颜满意点头,道:“既如此,你派人多去打探大秦与山越之间的往来,也好提前做准备。此外也要派人弄清楚,山越右宰相之死的幕后之人。”
父子两人又就军事上的事宜进行了具体的商谈。
天色渐晚,舒默起身:“父汗,儿臣先回府了,您也早些休息。”
看着他挺拔的身子往门口走去,拓跋乞颜突然叫住:“舒默,桑拉行事不稳,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舒默脚下一顿,一瞬间心思千回百转,转身时,眼底却瞧不出任何情绪,声音沉稳道:“大哥与我同为父汗之子,儿臣以为即便大哥有所错处,到底出发点也是为我乌桓。”
“前次蓝纳雪之事……本汗想着你想要个说法。”听着父汗再提往事,舒默心中含恨,面色依旧不改:“儿子的确想要说法,但是父汗当日已说儿子的孩子不会白死,儿子相信父汗。且今日父汗是问政事,儿臣不会公私不分。”
审视他半晌,拓跋乞颜见舒默眼底尽是真挚,点头:“此事本汗还要再想想,你先回去吧。你久未回府,此次可小住几日。”“是。儿臣告退。”
拓跋乞颜凝视舒默的背影良久,心中甚是欣慰:欲成大事者,必得心怀天下,公私分明。舒默担得起这个重担!倒是桑拉……拓跋乞颜眉头微蹙。
回府后,舒默还是先去了醉霞阁看望女儿萨利娜。
这些日子,拓跋舒默不在府中,这几个女人倒也十分安分。乌洛兰自上次被警告后,平日里甚少出门,一心照顾萨利娜。蓝纳雪不再像刚入府时那样说话轻声细语,处事小心翼翼。行事日渐利落,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当然她心性到底良善,对待下人照例宽和,对府中另三人也和气,就连萨利娜也渐渐对她有了好感。
凝翠阁中,子衿高兴地说:“侧夫人,公子回来了。”蓝纳雪眸中一亮,道:“果真么?怎么一点儿信都没有?”“真的,侧夫人,许是临时有事吧。”顿了顿,子衿说道,“不过,公子这会去了醉霞阁。”
蓝纳雪眸中的光亮黯了黯,继而微笑道:“公子久未见萨利娜了,先去看她也是应该的。”
“侧夫人……”子衿小心翼翼地开口。
“有什么话就说。”蓝纳雪看着她。
子衿沉默了会,还是开口道:“侧夫人,奴婢是想若您也有公子的孩子,许是公子回府就会先来咱们凝翠阁了!”
孩子……
蓝纳雪想着这两个字,双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心中一阵绞痛:孩子!我的孩子若不死,如今也满月了!只是这丧子之痛,却连向谁讨都不知道!
子衿见蓝纳雪神情悲痛,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触到了她伤心处,于是跪下,抬头看她:“奴婢失言了,侧夫人若生气只管打奴婢的脸出气就是。”
蓝纳雪将伤心埋进心底,拉起子衿,摸着她的脸:“你和子佩自幼跟着我,又随我一道嫁进二公子府。在我心里,你们不仅仅是丫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有无子嗣原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
嫁进来已近一年,公子在府的日子却屈指可数,且公子一向不好女色,即便在府中,也经常一个人独宿。这想要有身孕,谈何容易?
微叹口气,蓝纳雪起身走到院子中,轻轻闭眼,嗅着微凉的空气,周身一片冷清。远处却可看见醉霞阁中灯火灿烂,偶尔能听见拓跋舒默低沉的笑声、乌洛兰温柔的言语和萨利娜娇憨的笑语。
而自己,则是孤零零一个……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拓跋舒默着人将皇甫程请到府上小聚,说起库若干一事。皇甫程听他说完,双眼一亮,起身拱手道:“我在此先给公子道贺!”拓跋舒默笑道:“老师也觉得这是我的机会吗?”
皇甫程抚着下巴,点头:“大公子此次行事太过莽撞,太过轻敌。大秦皇帝既能派二皇子出使,那二皇子又岂是泛泛之辈?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给了您机会,依我看这场仗是在所难免的,大汗必会让您领兵,军功上于您也是有益的。”
拓跋舒默想起父汗最后一个问题,将二人谈话内容说给皇甫程听。皇甫程听后赞同说道:“公子这样回答极好。大汗有此一问也是想确定您是否还为昔日之事记恨大公子,从而因私废公。大汗想要的世子必是公私分明,不徇私情之人。公子,凡事须知,忍一时才能图后报!”
拓跋舒默眼中闪过厉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哥全不顾昔日手足之情,日后我必要一一讨回!”
皇甫程看着他眼中分明的恨意,心中叹气:舒默自小本是性情中人,只是年幼时突遭变故,郡主逝世后,舒默受尽世人冷眼,才开始紧锁内心。这以后不知何时才会有人真正走入他的内心?只有当舒默心中再次充满爱,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啊!
是夜,拓跋舒默去了凝翠阁。看着蓝纳雪唇边的微笑,眸中的柔情,不知为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舒默对女人本就不细心,虽觉得有所欠缺,却也不愿深究。
由于一心惦念着前朝,在府里也就没心思再住下去,一人陪了一晚后,拓跋舒默又匆匆回到了军中。
舒默这样来去匆匆,蓝纳雪心境就更加落寞。
还记得新婚之夜时,舒默那样热烈地看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心底真的愿意相信,他就是自己的良人!愿意一赌在他心底,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然而,日子这样一天天地过,渐渐能冷静看着府中的一切,好像……自己和旁人并未有何不同!
微微抚上心口,蓝纳雪的脸颊上无声滑落两行清泪:无论如何,他是自己的夫,是此生唯一的依靠,许是生性冷然,好歹除了自己,这府中的旁人也是如此。既如此,那就去争那多一点的关注吧!
拓跋舒默匆匆回朝,又匆匆离去,虽未明说,但拓跋桑拉也知道事关自己。自从库若干没再有消息传回,桑拉这心里就开始不安。
按照原计划,倘若得手,库若干早该返回,而这半个多月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虽说几个奴才的命不值钱,但若坏了事……想要派人再探,又恐露了行迹,好在朝中并未有任何风吹草动。
直到拓跋舒默回来,那几天父汗天天在安昌殿和他密谈,自己却求之不见。桑拉这才慌了神,奈何库狄这些人嘴巴又紧,什么话也套不出来。
桑拉整日为此伤神,直到这日库狄传来拓跋乞颜圣旨,宣他入宫。
一路忐忑,几次想问,奈何库狄全然不作回答,次次都将话题岔开,桑拉愤然之下只得作罢。
进了安昌殿,果然见父汗面色不豫,桑拉立在殿中,心中惴惴。
拓跋乞颜看着他面容浮躁,多少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到底是自己儿子,也不想做的太绝,心底还是希望他能放下对权势的追逐。只是欲壑难填,放下,谈何容易?
这样良久,殿中只剩无声而可怖的寂静。
终于桑拉憋不住,问出口:“父汗……不知父汗今日召见儿臣,有何要事?”拓跋乞颜看着他,反问:“前几日你不是日日求见,只是本汗尚不得空,如今空下来了,想听听你当日可是有急事?”
这样的问题,桑拉实难回答,于是结巴地不知所言。
拓跋乞颜叹气:“桑拉,有什么事难道不能和父汗说吗?”
第四十章 战争
桑拉站在殿下,仔细斟酌用词:“父汗,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儿臣日前派人去山越打探情况而已。”
“哦?可有收获?”见他还有所隐瞒,拓跋乞颜略有些失望。
这下桑拉开始支支吾吾,东拉西扯。
拓跋乞颜一气之下将手边密折,甩在他脸上,怒道:“还不说实话吗?你那是派人打探吗?若真是打探,怎么被司徒子瑾在驿馆内全歼?你的鲁莽为我乌桓惹下这样的麻烦!你还不说实话!”
听得“全歼”两字,桑拉已知事情败露,慌忙跪下:“父汗,儿臣思虑不周,但儿臣的动机是好的。儿臣是一心为了我乌桓着想啊,还望父汗明察!不要妄听了谗言,冤枉儿臣!”
“混账东西!”拓跋乞颜见他全不知悔改,还一味找借口,更是气愤,“你当本汗是什么人,岂会如你一般愚蠢?本汗打小就教你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却连半点悔意都没有!错就是错,男子汉就该敢作敢当!”
桑拉从未见父汗冲自己发这样大的火,也吓住了,赶忙认错,不敢再为自己辩驳。面前之人,虽是父,更是君!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桑拉还是知道的。于是将自己原本的打算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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