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舞惜》舞惜-第31章


心中有一丝后悔滑过,然而走到这步已不能回头。
到了这会,子瑾已经完全肯定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刘珝是禁卫军之一,禁卫军是直接归父皇统御的,然而会行此举陷害自己的绝不是父皇……心中一惊,有人买通了父皇身边的人!禁卫军是拱卫皇上和皇宫安全的,若被有心人利用……那父皇的安全……
不敢再往下想……
知道他既敢做,必不会多言。子瑾转身离去,程宇阳愤恨看着刘珝,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周嘉身边,子瑾停住脚步,说道:“左宰相,此人确是我大秦此次使臣队伍里的。然他的所作所为皆与我大秦无关,也不是我大秦授意如此的。相信左宰相明察秋毫,山越王乾纲独断,必会查的水落石出,不会影响两国交好!”不待周嘉有反应,子瑾继续道,“若无事,我和属下先回驿馆了。”
看着子瑾远去的背影,周嘉陷入沉思,虽说不应该,但不知为何他相信子瑾的为人,身处皇室尔虞我诈太多……然相信一回事,如何做是一回事。想起昨夜皇上连夜召他入宫,深谈之后无非是想利用这次刺杀,和大秦谈条件。回身对大理寺卿说:“好好看着刺客,若有闪失,为你是问!”
回到驿馆,不理会众人探寻的眼光,子瑾上了楼。倒是程宇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跟着上了楼。
门没关,只见子瑾坐在窗边,凝视远方,眉头微锁,脸上一丝可辨的落寞与担忧。
听到脚步声戛然而止,子瑾没有回头,说着:“宇阳啊,进来吧!”
程宇阳走到桌边坐下,想了想还是开口:“二皇子,这事您怎么看?会不会是山越的计?”子瑾摇头,声音中有一丝挫败:“不会,被刺杀的右宰相是山越王极为看重的,开国功臣,如今垂垂老矣。若真是山越所为,岂不是会冷了朝臣们的心?”顿了顿接着说,“且若山越想趁机要挟大秦,实在无须牺牲这样的一个人。”
“二皇子,那刘珝为何行此举?一路过来他并无异常,选在临行前动手,说明他早有准备,他是谁的人?”程宇阳对刘珝的行为无法理解。毕竟若说害二皇子,可二皇子从来志不在储位。
看着面前的人,子瑾在心中评估,程宇阳和自己私交甚好,他是自己的伴读,也是御前的人,且一向行事磊落,他是信得过的。于是子瑾问道:“你说说看这件事成,谁会获利?”
程宇阳略一想,就道:“山越损失了一员老臣,我大秦可能会损失更大,唯一能从中获利的就是作壁上观的乌桓了!难道刘珝是乌桓的人?”
子瑾点头:“有这个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自己的人所为。”见程宇阳眼中迷茫,子瑾继续,“宇阳你应该知道,在朝中看来,我是支持的太子的……”话音未落程宇阳接着说:“您是说……这事有可能不是冲着您,而是冲着太子?那不就是?”话没说完,子瑾点头。
“二皇子,您说……右宰相是不是真的死了?”程宇阳突然开口问道。
子瑾微怔,对啊,虽说周嘉说右宰相被刺杀,但尸首何处?难道……“你提醒了我,还有一种可能,刘珝是山越人,这次只不过是他们的苦肉计!当然也有可能是山越朝中与右宰相不睦之人所为,正好嫁祸给我们。”
“二皇子,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程宇阳说。
揉了揉眉心,子瑾有些头疼了。事情被他们分析的扑朔迷离,一时间他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这种深陷局中的感觉啊——
糟糕透顶!
第二十八章 争执
接下来的两天里,子瑾的日子就是吃、睡,完全没有自由,连驿馆门也出不了半步。当然除此之外,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子瑾闲来无事就和属下们一起下棋,练剑。
第三日清晨,久未露面的周嘉又来了。一进驿馆大门,就见子瑾和程宇阳在院中下棋,其余诸人除两三人围观外,都在练剑。周嘉有些失笑,这个二皇子倒是很懂得排遣啊!
子瑾微一抬头看到周嘉,略一点头表示问好,接着又埋头棋局中。见状周嘉有一种打扰到他们的错觉。然而带着命令来的他,只得开口打破他们的和谐:“二皇子,刘珝自尽了!”
语罢,只听“啪”的一声,程宇阳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惊愕地抬头。其余的人也都停了下来,望着周嘉。唯有子瑾从容执起程宇阳刚刚掉的棋子,递给他:“宇阳,你落错子了!”
这下轮到周嘉有些错愕地看着子瑾,周嘉自认识人无数,可年逾四十的他却从未见过这样处变不惊的晚辈。若他不是大秦皇子,想必自己可以和他成为忘年交……
不顾众人的错愕,子瑾起身,说道:“自那日我见过他,已知会有今日。”语气中是早已料到的平静。
周嘉笑了,问道:“你不认为此时情形更不利你国?你不为曾经的属下惋惜?或者说不担心我们对他严刑逼供?”
子瑾嘴角微扬,说着:“左宰相大人,您是聪明人!那日我见刘珝时,您就在一旁,想必对事情有所判断。至于刘珝,如此行事坏我两国友好,死不足惜。”
周嘉接着说:“二皇子有所不知,右宰相为人老成,在百姓中口碑极好。如今城内流言四起,百姓纷纷主张讨伐大秦。”
子瑾看着他说:“左宰相,百姓往往人云亦云,相信您能因势利导。我自小敬佩得民心者,不知可否送右宰相一程?”
周嘉寻味地看着他,虽能猜到他的意图,但见他目光中尽是真诚,于是颔首。
待周嘉走后,程宇阳上前问道:“二皇子,刘珝的死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子瑾摇头,肯定地说:“不会!那日离去后,我就知道,他会自尽。像刘珝这样的死士,活着就是为了见我一面,这样才更能让人疑心他的所作所为是我授意的。”望着周嘉离去的方向,子瑾说道,“这个周嘉,很聪明!”
四日后,周嘉派人来请子瑾去参加右宰相的葬礼。这样一来,也证实了右宰相确实是被刘珝刺杀了!
自然,子瑾一行人只能继续留在驿馆——做人质。
与此同时,消息传回大秦,引起朝堂之上一片争论……
这日早朝,突然有急报传来,赵德将奏折呈上。不料雍熙帝看过后,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大喝:“混账!”
一朝的大臣见状跪了一地,口中说着:“皇上息怒!”
雍熙帝将奏折掷在地上,说着:“你们自己看!”太子上前捡起奏折,一看也是大惊失色,又将奏折传给张普、刘竞博等人,大家看后,均一脸惊愕,却无人敢说话。
太子大着胆子询问:“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雍熙帝铁青着脸,沉声道:“诸位爱卿,说说你们的看法。”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议论,然此事涉及到皇子,大家也不敢轻易评价。
过了许久,御史陈昶出言上谏:“皇上,微臣以为此事二皇子虽有监管不力之责,但选人时,宰相也有识人不明之嫌。”
雍熙帝看向陈昶,身为御史,上谏君王之失,下谏群臣之过,本是他们的职责,因此陈昶回视皇帝也无半分心虚。
刘竞博自知有错,如今御史已提及,自是跪下诚恳道:“皇上,此事上臣有不可推卸之责。出使之人皆是臣选出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臣愿领责罚!至于二皇子,他初次担此重任,并无过错,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请三思。”张普出列,“宰相每日日理万机,难免有顾及不周之处,请皇上念在宰相素日勤勉上,网开一面。”
雍熙帝手拍在龙椅扶手上,看着刘竞博,过了会开口:“朕以为陈昶所言有理。这件事上刘竞博确有不可推卸之责。不过刘爱卿如今年岁大了,看管户部与礼部之事,有时难免忙不过来,百上加斤。不如先将户部的事交出来,你也趁此机会好好休息。”
明为宽慰,实则贬斥,众人神色复杂看向刘竞博。但刘竞博毕竟久居官场,见惯了起起落落,且事涉皇子,他必须担下来。
于是重又跪地,语带感激:“臣谢皇上隆恩。”
“张普。”雍熙帝唤道。
“臣在。”
“自今日起你暂摄户部事。”
“臣遵旨。谢皇上隆恩。”张普起身后颇带歉意地看了眼刘竞博。
这样的变故是许多人意料之中的。历朝历代的帝王对于太子过早结党都是有所忌讳的。刘竞博好歹是太子一奶同胞妹妹的公公,这其中有着千丝万缕不可避免的联系。而户部掌天下钱粮,如此只怕也是皇上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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