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舞惜》舞惜-第19章


等雍熙帝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小小的秋水居内外都是人,里间的寝殿躺着昏迷的容嫔。容嫔已然换过衣服,头发犹是湿的,洇得颈下的苏绣软枕上一片黯淡凌乱的水迹。七个多月的肚子看着越发的大,然而面色不若平时的好气色,看起来苍白无血,在满床锦绣间,整个人越发显得了无生气。
太医们见皇上来了,连忙跪下请安。雍熙帝一挥手命他们起身,焦急地问着:“容嫔腹中的孩子情形如何?”为首的李太医回道:“回皇上的话,容嫔娘娘腹中皇子无恙,娘娘也已没有大碍,只是呛水受了惊所以一时还未能醒转过来。”听得太医如此说,雍熙帝松了一口气。
李太医看了雍熙帝一眼接着说:“臣等已经拟好了方子,娘娘照方调养,身子应该会很快康复。只是……”李太医略一迟疑。
雍熙帝见他说话吞吞吐吐,有些不快:“只是什么?”
“只是娘娘怀有身孕,此番又受惊不小,怕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身子才能完全恢复。”
“既如此,你们更需好好伺候,不得大意!”
众太医唯唯诺诺,见雍熙帝不再发话,才躬身退了下去。
已经换好衣服的舞惜听着刚才的对话,心中有些微凉:虽说宫中妃嫔俯拾皆是,但是容嫔为皇上生儿育女,已然十分辛苦,此番受如此大的惊吓,皇上心中却只想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半句也不提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皇上,究竟是凉薄的啊!
云珠没有察觉舞惜的心思,请了安站在一旁。
雍熙帝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是舞惜跳下水救了容嫔,心中震撼,此时看到舞惜好好地站在面前,走上前去,关心地问:“舞惜,你怎么样?”
舞惜屈膝回话:“谢父皇关心,女儿无事,父皇放心就是。”看了眼榻上的容嫔,问着,“容嫔娘娘和小皇子还好吗?”
雍熙帝面露一丝笑意:“太医说无事。只是你为何深夜会来这?”“回父皇的话,今夜月色十分美,女儿带着云珠出来走走,不成想快到秋水居的时候,听到容嫔娘娘落水,就急忙赶来了。”舞惜绝口不提救人的事,她心知此时必有人已经告知皇上,自己并不用急着邀功。
果然,雍熙帝问着:“朕不记得你通水性,怎敢跳下水救人?”舞惜心中一突,就知道这个事露了马脚,匆忙间也想不到好的理由,只得说的模糊:“当时女儿没想那么多,只是看着容嫔娘娘大着肚子,就想那是女儿的弟弟,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就跳了下去。”吐了吐小舌头,舞惜拍着胸脯似是庆幸地说,“好在很快有侍卫来了,要不女儿还真不敢往下想呢!”
看着她说话间娇俏地样子,雍熙帝心中闪过感动,平时只觉她孝顺,不成想能对兄弟姐妹也这样维护,雍熙帝揽过舞惜,颇为心疼地说:“朕有这么多子女,没有一个如你一般善良无私的!以后不可鲁莽,朕在乎容嫔腹中之子,但更在乎朕的六公主!”
听了这话,舞惜也作出感动的样子,唤着“父皇”,心中想着:但愿经此一事后,自己能在皇上心中有着更重的位子!
看着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皇后只是微微笑着,静妃却恨得只怕牙根都要咬碎了,却也上前请安,顺带夸赞舞惜:“舞惜,今日多亏了你,要不容嫔妹妹还不知要怎样呢!”说着上前假意用绢子拭了下眼角,“容嫔妹妹怀着身孕还要受这般苦楚,真是太可怜了!”
看她这样自说自话地表演,舞惜心中不耐,面上倒是没有显出,屈膝道了谢,不再说话。倒是雍熙帝开了口:“静妃,皇后这些日子身子不好,你多照看容嫔。”皇后说道:“谢皇上体恤,静妃妹妹,此事就交托给你了!”静妃连忙应下:“为皇上和皇后分忧,是臣妾应该做的。”
雍熙帝此时看了眼一直跪在榻前伺候的从梦,皱眉说着:“你们怎么伺候的娘娘?要是娘娘和皇子有什么闪失,朕就诛了你们九族!”
这话说得重,从梦急忙跪到雍熙帝面前,磕头道:“回皇上,奴婢当时不在娘娘身边……”接着将事情始末一一道出。
听到最后,雍熙帝说道:“这么说来,娘娘落水时,无人在旁服侍。容嫔怀有身孕,怎会落水?”
静妃此时大胆说着:“皇上,臣妾以为,容嫔怀有身孕,不会无故落水。”这话说的虽轻,意思却很分明,是有人故意推容嫔落水。陷害有孕嫔妃,这罪名可不小!
雍熙帝一掌拍在桌上:“大胆!”一屋子的人,连着皇后在内,都急忙跪下:“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雍熙帝皱眉怒视,皇后此时开口:“皇上,夜已深,您明日还有政事要处理。子嗣再重要也比不了您的身体重要啊!不如到臣妾宫中休息吧!”
雍熙帝思虑再三,一挥手说着:“赵德,给朕严查此事,相关人等明日朕要亲审!”
第十八章 惩戒
夜色已深,雍熙帝考虑到舞惜方才救人,怕她身体有恙,便指了个太医跟着舞惜回到了紫竹轩。其余的人也都纷纷回到各自的寝殿。秋水居内自然是通宵达旦,静妃奉旨在此照看容嫔。
紫竹轩内,秋月看着舞惜有些狼狈的样子,身后还跟着太医,吓了一跳,以为舞惜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太医在此,舞惜也没有多说,云珠简单将事情说了,秋月心中只暗自庆幸自己主子的安然无恙。
太医知道这六公主在皇上心中地位极重,虽说把过脉并无事,仍然开了些养身的药,又说了许多注意的事项才离去。
这样一折腾,紫竹轩的宫人们都醒了,围着舞惜询问了一会,直到云珠开口让众人去休息,大家才纷纷离去。
此时,寝殿中只余舞惜和云珠。
云珠方才后怕地说着:“六公主,您刚才太冒险了!容奴婢说句犯死的话,即便容嫔腹中怀有身孕,您也不能以身犯险啊,何况她们素日对你并不和善,您何必行此举?”
舞惜知道云珠一心为自己,感动地拉着她的手:“姑姑,我看着容嫔在水中挣扎,看着她眼中的求生意识,只觉得母爱的伟大。我并不是救她,也不是为讨父皇喜爱,真的只是不想那无辜的孩子受伤害!”
云珠反握住舞惜的手,感叹道:“六公主,您哪,就是太善良了!奴婢相信您的好心会有好报的!”
舞惜一笑,说道:“睡吧,不早了,这事我总觉得不简单,只怕明天还有得闹呢!”
这事很快就合宫惊动,众人都在纷纷猜测这是谁主使的,毕竟谋害皇嗣这样的大事,不是一个奴才能做得出来的!
一整晚容嫔都在昏睡,直到早晨了才清醒过来,一醒来就又哭又闹,吵着要见皇上,说是有人推她入水。静妃守了一夜,没怎么休息,听她这样说,一壁对尔珍说:“尔珍,去九华殿回禀皇上,就说静妃醒了。”一壁安慰着容嫔,吩咐下人去准备汤药、膳食。
舞惜清早醒来不一会,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传话,让她前去秋水居,就急急忙忙地带着云珠前往。
待舞惜赶到,秋水居中已坐满了人,粗粗一看,此次随行的妃嫔都到了,连清醒过来的容嫔也被人扶着歪在椅子上。请安后择了最末的椅子坐下,静静看着大家。
皇后简单告知了大家昨夜事情的始末,大家听后心中都是窃喜的,然而面上是万万不敢显露出来的。
容嫔悲切看向皇上:“皇上,您要给臣妾腹中皇子做主啊!要不是昨夜六公主在,臣妾只怕现在要无颜面见皇上了!”说着,感激地看向舞惜。舞惜在她注视之下,只得起身说道:“容嫔娘娘和弟弟无事就好!”
雍熙帝虚扶一把容嫔,说着:“你放心,此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转而看向赵德。赵德回禀:“回皇上,事发时有太监在秋水居外行为有异,奴才已将人扣下,等着皇上处置!”
不一会侍卫就将人押了上来,容嫔一见,顿时激动起身:“小路子?狗奴才,是你害的本宫?”雍熙帝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太监似乎是容嫔身边的人。
赵德在旁说道:“回皇上,这小路子原本是行宫的小太监,这次内务府将他拨给容嫔娘娘。据侍卫们说,昨夜娘娘落水之时,他躲在人后,行事紧张。”
小路子此时以头叩地,大声声辩:“皇上,娘娘,奴才是冤枉的!娘娘落水时,奴才紧张是因为担心,奴才对娘娘绝无二心,请皇上明察!”押他的侍卫正是昨夜巡逻的,连忙说:“回皇上,昨夜奴才听六公主身边的云珠姑姑高呼,赶到时,就看见这太监躲在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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