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天下》第32章


宋太君适时道:“换言之,这胭脂在二夫人屋里呆了一日?”
姜氏愕然,道:“宋太君此话什么意思?是怀疑妾身下毒吗?”
“很难让人不怀疑的!”宋太君淡淡地道。
御医在一旁说话,“这胭脂中的毒,乃是从瘴石上提炼出来的,渗透力很强,即便用锦盒盛载,毒性还是会挥发出来,而此毒对肌肤和绸缎是最为敏感的,因为绸缎染过,所以很容易结合瘴石的毒性产生另一种毒,只要接触个锦盒的人,皮肤定会起满水泡,半月后方能褪去。”
怀疑的眸光齐刷刷地看向姜氏。
姜氏冷笑一声,兀自稳定情绪,道:“御医言下之意,指的就是本夫人吗?我因何要下毒害她?她虽是正室,可膝下无儿无女,而我则是皇上亲封的三品诰命夫人,她威胁不了本夫人,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虽看似质问御医,但却是对龙震天说的,她的眸光也看向龙震天,看到龙震天脸上的失望渐渐弥漫上来,她的心也陡然地沉了下去。
龙震天对御医道:“劳烦御医前去为她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痘疮?”
御医摇头,“不必检查,诰命夫人脸上的水泡只观望便知道不是痘疮,这水泡极其透明,水分十足,没有脓包,应当是中了瘴石之毒!”
凤子义嗤笑,“只是,刚才苟大夫还言之凿凿地说她患的是痘疮,而且,是我家妹子传染的!”
御医奇道:“这真是荒谬了,痘疮诊断岂能如此草率?这脸上身上并无脓包,何来痘疮的迹象?再者,夫人只是中了毒,再加失血过多,即便是一位刚入行大夫都能瞧出并非是痘疮,苟大夫乃是民间德高望重的大夫,如此胡乱断症,真叫人难以置信,看来,本官也要上禀院判大人,好生整顿一下民间医风了!”
苟不言一张脸青白交加,羞得无法言说。
龙震天冷着脸看姜氏,“你还有何话好说?”
姜氏凝声道:“妾身没有下毒,相爷不相信妾身也无话可说!”
龙老夫人听到御医说凤鸣路不是痘疮,知道休妻无望,这样追查下去,迟早引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便起身道:“既然是中毒,就劳烦御医开些疗毒的方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宋太君冷笑一声,“哪里有这么简单?你说作罢就作罢了?查,此事务必追查!”她抬头看着龙震天,道:“刚才,族长跟老身说,你曾对族长表明心迹,无论鸣路是否患了痘疮,你都绝不会休妻,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老身给你一个机会,今日,你若是彻查此事,昔日之事作罢,若不查,老身便把此事闹到御前,看你堂堂一品大臣的脸面往哪里搁?”
姜氏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龙震天。
无论如何也不休妻?一阵委屈从心底腾起,她只觉得满心的酸涩,跟了他二十多年,为他生儿育女,机关算尽,他竟然说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休那女人?之前口口声声说过要把她扶为正室的话,都是哄她的了?
眼圈陡然涌出泪水,她尖酸地道:“好一句永不休妻,真是夫妻情深意重,叫人羡慕啊!既然如此,我留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早领着我的孩子们下堂而去,免得妨碍了你们。”一句话,把她的心事暴露无遗。
“哦哦,原来这早就盼着旧日主子下堂而去,自己好登正室之位!”柳叶眉那日受了气,今日见她失势,哪里按捺得住?当下讽刺了几句。
姜氏陡然起身,蹙起眉毛冲柳叶眉怒道:“闭上你的贱嘴!”
“哟,现在可精神了,刚才不是还奄奄一息快死的模样了么?你针对夫人,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目的,不就是正室的位子吗?”柳叶眉冷冷哼一声道。
姜氏眸子森冷,厉声道:“不说话没有人当你哑巴,你敢说你从没觊觎过正室的位子?每日和我作对,不就是因为我当家之权吗?”
柳叶眉冷道:“你若处事公正,没有人会不服你,可你自己顾着自己的利益,刻薄大房和三房四房,但凡有点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房中送,到底是婢女出身的人,改不了贪婪的品行!”
“你。。。。。”姜氏气结,却分辨不得半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中毒失血
龙震天沉声道:“够了,胡闹什么?”他看着御医,道:“你方才说夫人除了中毒之外,身体还大量失血,敢问御医,这没有外伤,又如何有大量失血的情况发生?”
御医沉吟片刻,道:“这种事情,在宫中也曾发生过!”他抬头看着挽袖,“你取一把剪刀,把夫人所用的枕头被褥全部剪开!”
此言一出,姜氏身子陡然一震,退后两步,嘴一缩地爬在棉花上。'**'
宋太君勃然大怒,“好啊,竟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害人,可真看得起我的孙女!”
凤鸣路早就吓得脸色发白,惊叫一声便晕过去了。
唇也开始发抖。
青衣不明白地问:“御医,这和被褥有什么关系呢?这被褥莫非还能吸人血?”
御医凝声道:“五小姐先别问,看过便知!”因青衣曾在宫中养伤,龙御医也为她治疗过,所以认得。
挽袖依言取来剪刀,把被褥和枕头全部拖落地上剪开,只听得她尖叫一声,娇小的身子直直往后退去,骇然道:“有水蛭!”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见雪白的棉被中爬出数十条丑陋鼓胀的水蛭,在烛光的映照下,水蛭的外表泛着油黑的光泽。
御医急忙上前为她摁揉人中,又在她头上的穴位下针,少顷,才见她缓缓转醒,她半睁着眼睛,悲愤地道:“到底是谁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害我?还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
龙震天目赤欲裂,怒吼一声,“竟用上这种歹毒的手段了,来人,取炭盘上来,逐一拷问,务必找出下手之人!有言在先,谁做的,现在认了,我还能饶她一命,若不招认,让我查出,便是死路一条!”
炭盘还没取进来,怜花与菊香就跪在了地上,哭着道:“相爷饶命啊,这一切,都是二夫人指使的!”
姜氏怒吼一声,扑上来就缠打两人,一边打一边痛斥:“你们找死?竟敢诬陷我?我跟你们有什么冤仇你们要这样来诬陷我?”
怜花和菊香两人不敢退避,只跪在地上任由姜氏痛打。
龙震天一把拉住姜氏,往后推去,厉声道:“诰命夫人也说了,她们和你无冤无仇,因何要冤枉你?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一声诰命夫人,把夫妻情分撇得是一干二净。
姜氏抬头,眸子盈满了不敢置信的泪水,她苦笑了一声,旋即厉声质问:“我们夫妻多年,你竟问我这样的话?莫非你也相信我是此等歹毒的人?就算我往日吃醋排斥她,也是因为爱你,可除了这样,我还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我是诰命夫人,又生了几个孩儿,我在府中地位稳如泰山,她哪里及得上我?我又何必毒害她?”
一句爱你,让龙震天的心轻轻地软了一下,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当真不是你做的?”
姜氏哭道:“你不相信我,何必再问我?”
宋太君淡淡地道:“你的地位何来稳如泰山?这龙家大公子的身世还没闹明白呢!”
龙震天闻言,回身问御医:“敢问龙御医,如何确定血缘关系?”
龙御医道:“孩儿的血缘,一半来自母亲,一半来自父亲,目前来说,滴血验亲是最好的法子!”
龙老夫人立刻道:“验什么?我反对!”她拉着龙震天到一旁,压低声音苛责道:“你怎这般糊涂?启程是文沛所生,绝对无疑,当然她们临盆之时,我也在府中,绝对不可能偷龙转凤,你这一查,伤了文沛的心,启程身为她的儿子,自当心疼,日后对你也会颇有微词,你是不是要弄得父子间亲情不和?”
龙震天沉默了一会,才抬头对龙老夫人道:“若他真是鸣路的儿子呢?”
龙老夫人嗤道:“不可能,当日文沛刚入府多久?就敢瞒天过海了?绝不可能,再说,她虽说有些心眼,却绝不是如此狠心歹毒之人,你娘亲我看人看了几十年,唯一看走眼的,就是你那位正经媳妇!”
龙震天却执意这样做,道:“娘,是不是看走眼,总要查过才知道。”
龙老夫人气结,“你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龙震天没有再回答,而是转身吩咐人准备两碗水。挽袖十分利索地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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