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过期白月光》第34章


宋晚玉不依不饶的与天子撒了几句娇,见对方仍旧是不改主意,只得恹恹的应了下来。只是,她心情到底不乐,便是看着那些年轻侍卫、世家公子也多是懒懒的,觉得天子这眼光实在不怎么样——这些人,哪里比得上霍璋?!
话说起来,应该也没人比得上霍璋吧?!
这么一想,宋晚玉更是连看都懒得去看了。
那几个策马跟在左右的世家子见着宋晚玉这般神色,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自然知道天子点他们来陪伴公主,为的是什么,他们皆是心知肚明。哪怕天子还安排了几个英俊侍卫,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毕竟圣人注重出身,这些侍卫虽出身不差,必也是及不上他们的,至多就是来陪着走个过场。
而他们本人也是愿意的。虽说公主年纪稍大,前头又死了个未婚夫,颇有些克夫嫌疑。但她到底是天子独女,东宫与秦王唯一的妹妹,这般的身份,当真是天下独一份的。且她又生得这般明艳照人,当真没几个不愿意的。
只是,公主这般态度,倒是叫他们觉出棘手来。
其中有个郑氏子,乃是太子妃的堂弟,家中行八,人都唤他郑八郎。郑八郎以往与宋晚玉也算是见过几次面,见宋晚玉只冷着脸策马往林中去,不理左右,便有意借着旧时那点儿交情抢个先,上前笑道:“公主怎的郁郁不乐?可是不喜这华山风貌?”
宋晚玉瞥他一眼。
郑八郎朝她一笑,面如傅粉,其色皎然。
宋晚玉便又挪开了目光。
郑八郎的笑容不免也僵了僵。
宋晚玉抬目看着前头的林木,声调也是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你都看出我‘郁郁不乐’了,怎么还来烦我?”
郑八郎:“。。。。。。。。”
郑八郎此时实在是有点笑不出来了——说真的,他以往见着昭阳公主也没觉得对方这样难说话啊。
另有太原王氏的王三郎,他见郑八郎出师不利,便也跟着上前来打圆场,姿态端正,俊逸不凡:“我等皆是奉了圣人谕旨,护卫公主左右,实无旁心。还请公主体谅一二,勿要因此见恼。”他并不似郑八郎那般还有几分面子情,索性便拿圣人出来压人。
然而,宋晚玉却是没理他,随口应了一句:“我没恼啊。我既没骂你,也没打你——难道这也算恼?“
王三郎:“。。。。。。。”
这下子,他们这些人算是明白了: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油盐不进,也是真的在针对他们。
后头的卢五郎一向有些怠懒,自不会去凑这热闹,而且他心里比这冒然冲上去的这两位想得更加明白:这位公主既是能拖到十九还未婚嫁,除却未婚夫死得早,有些克夫嫌疑外,最大的原因必是她本人不愿成婚。所以,这时候一头热的凑上去,自然是要被人冷待的。
卢五郎慢悠悠的策马跟在后头,眼见着前头这两人都吃了闷亏,方才开口:“好了,既是出门游猎,何必在这里说话,浪费时间?依我愚见,不如比试一二——各凭本事,看看今日谁得的猎物最多?”
宋晚玉对此倒是有些兴趣,抬了抬眉梢,往卢五郎处看了一眼。
较之郑八郎的面如傅粉和王三郎的俊逸不凡,卢五郎的容貌倒是稍逊一筹,但他俊眉修目,神采奕奕,便是骑在马上也是从容不迫,别有一番过人的风姿,气韵更胜其余二人。
卢五郎能够察觉到宋晚玉打量的目光,但他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神色如常。
过了片刻,宋晚玉微微点头:“那就比一比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既是要比,总不好几个人都挤在一处。我们不如就在此分道,各自狩猎,待午时再回此处比较今日所获?”
几人都听出来了——宋晚玉这是想借此把他们几个都给甩开呢!
郑八郎自是不肯的,正要开口反驳,便听到卢五郎点头应下:“也好。”
宋晚玉不由露出些轻松的笑容。
王三郎心下不服,正欲拿圣人吩咐说事,便又听卢五郎插嘴道:“既是比试,也该有个彩头才是。若我侥幸赢了,不知殿下您。。。。。。。。”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宋晚玉眉梢轻挑,转目看他,似笑非笑:“你想要什么?”
卢五郎转目去看她握着缰绳和马鞭的手,眸光一转,像是随口笑问:“不若便请殿下将手上这柄鞭子赏我吧?”
闻言,宋晚玉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
她深深看卢五郎一眼,口上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好!”
与此同时,她扬手挥鞭,再不理这些人,一骑当千的往林深处去。侍卫们见状,也都纷纷跟了上来,只余下卢五郎等人以及他们带来的侍从留在原地,不知现下该不该跟上去。
卢五郎望着宋晚玉离开的背影,一时没有出声,左右便静了几瞬。
最后,还是王三郎忍不住,首先开口:“圣人令我等护卫公主左右,你这能如此恣意妄为?!”
郑八郎也不免道:“卢兄,我知你一贯有主意,可你也不能这般自作主张啊!”
卢五郎懒得与他们多说——就昭阳公主那脸色,倘要厚着脸皮一路跟过去,只怕是跟着讨嫌的。倒不如给人一个借口,昭阳公主高兴了,心下嫌恶自然也会少了些。
若是此回打回来的猎物真能胜过公主的,必也能得公主另眼相待。岂不比跟着讨嫌更好?
卢五郎心下很明白:慕强怜弱,皆乃人之本性。而似昭阳公主这般身份、这般脾气的女子,她们永远都不会看上那些虚有其表的弱者,她们只会对真正的强者侧目。
第30章 锦书先至
宋晚玉领先一步入了林里,身边没了那几个世家子,倒是略得了些清净。
至于卢五郎说的比试,宋晚玉也不过是随口应下,并未放在心上——输赢什么的又不重要,若卢五郎真有本事,一把鞭子而已,赏便赏了。反正,因着霍璋脸上的鞭伤,她现下也不怎么喜欢用鞭子了。。。。。。。
这些不过是小事,重要的是宋晚玉想打些猎物,送回京城,顺便也给霍璋送一份。
故而,宋晚玉也不求多,领着侍卫在林中绕着,若是遇见野鸡野兔野猪什么的,打便打了,还能回去加顿餐;若是碰着狐狸这样皮毛鲜亮的就得用些心,专挑眼睛射,这般才不伤了皮毛。。。。。。。
宋晚玉身边又跟了许多侍卫,这些人都是天子特意给挑的,年轻英俊,身手也好,很能帮得上一些忙。
待到午时,宋晚玉果是收获颇丰,回程路上还考虑了一回:野鸡拿来炖汤最是鲜美,野兔和野羊正好烤了来吃。。。。。。。
想了一回,只有两点最是可惜:一是没有碰着熊,不然还能吃个熊掌;二是她打的这些猎物,皮毛都不甚好,或者说她觉得都配不上霍璋。
故而,宋晚玉回程路上还有些不乐,见着那几个扛着猎物来比试的世家子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郑八郎与王三郎原就没什么准备,纯粹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参与这回的比试,皆是对卢五郎的自作主张十分气恼,哪怕是在侍卫仆从等的帮助下猎了些猎物,到底称不上多。
尤其是,卢五郎身后的侍卫居然是拖着一头黑熊来的。
宋晚玉并未下马,骑在马上扫了一眼,颇有些“念什么来什么”的古怪感觉。
不过,卢五郎能猎来一头熊也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
宋晚玉特意看了他一眼,怀疑的道:“你倒是好运气。”
卢五郎下了马,姿态从容,堪称是美姿仪。只见他遥遥的对着宋晚玉拱手一礼:“确是好运气,恰好碰着这头饿极了的黑熊出来觅食,且它又恰好猜中了早些设下的陷阱,这才叫我捡了个便宜。”
郑八郎与王三郎听了,信或不信,都觉得这卢五郎果真是奸诈。
信的想:能提前在林中设下陷阱,只怕是早早就打算好了要借着这回狩猎出风头!真是心机深沉!
不信的想:当谁不知道啊?这么大一只黑熊,便是掉了陷阱,哪里是卢五郎能猎下的?多半是下人早就备好了的这一出,故意叫他出这个风头!真是不要脸!
宋晚玉倒是挑了挑眉,也没说信不信,只是道:“不错!”至少,中午是有熊掌吃了!
说话间,宋晚玉随意的将自己手上的鞭子丢了过去。
卢五郎伸手接了来,面上露出笑容:“谢公主赏。”
宋晚玉却没理他,回头与身后的侍卫道:“把你的马鞭给我。”
侍卫一怔,待得反应过来,正对着昭阳公主那张堪称绝艳的脸容以及看过来的目光,便觉耳颊隐隐发烫,一时间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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