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妇[榜推]》第94章


她盯着房内唯一的一张床,一时间气氛尴尬异常。
“香香。”赵相夷大模大样地走到床边,对林妙香抛了个媚眼。向她朝了朝手,“来,爷陪你睡。”
林妙香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
“如此良辰美景月黑风高之夜,我们怎么能辜负呢。”赵相夷笑了笑,什么王者之威,风流之姿都没有了。
如果非得要形容的话。他现在的样子倒像是个登徒浪子。
林妙香眉头一皱,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客官。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这么快?
林妙香心下诧异,但还是转过身把门打开,接过了小二给的药膏。
等小二把热水也抬进来之后,林妙香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
她转过身来,看见赵相夷一动不动地望着空气中的某个地方出神。
“怎么了?”林妙香一边说着一边把赵相夷的药检查了一遍。
赵相夷垂下眸。拉回刚才飘远的思绪,“没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林妙香白玉般的脸上,咧开了嘴,“其实香香心里也是想要和我一起睡觉的吧。”
“什么?”林妙香看那些药膏确实没错,便拿着它们走到了赵相夷的床边。坐了下来,“脱衣服。”
赵相夷听话地解开自己的衣结,凤眼上挑,说不尽的慵懒恣意,“要不然,你为什么要跟我进来,你只要说桃儿是你的妻便能和她住一间屋了。”
林妙香一怔,方才被赵相夷几句话一说,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现在想来,才知道自己被赵相夷摆了一道。
她正欲发火,赵相夷突然一笑,双手一拉,宽大的衣衫便滑了下来,露出了一具充满阳刚气息的躯体,林妙香不由别过脸去。
“你在害羞,还是说,你很满意你所看见的。”那人灼热的呼吸和着诱人的语调突然喷在了林妙香的耳侧。
林妙香侧过头,正巧对上赵相夷骤然放大的俊颜,下意识地,林妙香把视线下移想避开赵相夷的注视,却不料把赵相夷*的上身收入眼底。
“闭嘴!”她的耳根红了红,不自在地把目光集中到赵相夷的伤口上。
细长的手指颤抖着解开赵相夷包扎伤口的布条,林妙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强忍住心里的慌乱,她随随便便地把药膏涂抹在赵相夷受伤的地方。
“还不快点把衣服穿好。”重新给赵相夷包扎好伤口后,林妙香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赵相夷看着林妙香此刻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的表现,心情大好。
“反正都要睡了,还穿它做什么。要不,我帮你也脱了。”赵相夷说着,作势就要伸手去拽林妙香的衣服。
林妙香吓了一跳,弹身躲得老远。
“你……你睡吧。”林妙香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到,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床上的人,害怕他不死心地扑过来。
“那你呢,一起睡吧。”赵相夷好心地掀起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很温暖的哦。”
“你是伤员,你自己睡吧。”林妙香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不想撞上了身后的板凳。
不知所措的她猛地转身在凳子上坐得规规矩矩,指着身前的桌子对赵相夷说到,“我趴这里就好。”
刚才她说自己与桃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便,现在这样子,他们才是孤男寡女吧。
赵相夷不满地看着林妙香小心翼翼的模样,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突然起身,掠至林妙香身后一把抱过了她。
行云流水的动作令林妙香还没来得及抵抗就被带到了床上,赵相夷高大的身躯顺势压了下来。
灼热的温度从他未着一缕的上半身传了过来,像一团火一样,撩起了勾人的暧昧。
☆、第一百零一章 后悔
“赵相夷,不要让我恨你。”林妙香躺在床上,紧紧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尖利的目光几乎要把他洞穿。
赵相夷揉了揉林妙香的鼻子,败下阵来,“今晚就先饶了你,以后再慢慢算回来。”
说着,他翻了个身,从林妙香身上滑了下来,老老实实地躺在她的身边。林妙香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房内突然便安静下来。
只听得绵长深远的呼吸起起伏伏,夜色一泻满屋。
“随我回皇宫,好么?”赵相夷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梦幻一般。
林妙香转头,眼里溢出的疲惫快要将人压垮。也不答话。
事情变化得如此突然,青山上倒在她身前的沈万水,日夜发作的同心蛊,那日指着自己的毒箭,软禁在思过院的日子,被赵相夷拉着逃亡的这些天……
一幕幕景象飞快掠过林妙香的脑海。
林妙香觉得过去就像是一场大梦一样,睡意正酣时,却被无情地摇醒。
赵相夷的体温包围着她,他支起手肘,撑着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妙香,沉声道,“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愿随我走。”
林妙香张了张嘴,却是一阵叹息。
这几日她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沈千山找到了她。他温柔地对自己笑,像以前一样,宠溺地揉着自己的发。
他抱她在怀中,告诉她说一切都是假的。他没有欺骗她。
他说,我会陪着你的。我也会宠你,会爱你。
说再也不会和她分开。
林妙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可她总觉得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甚至她想回去问问他。那日在思过院他说的会照顾她一辈子,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不敢。
她怕的是,自己连这最后一丝奢望都没有了。因而那天她拒绝了他,她说。我已经分不清楚现在的你,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所以只好全都不信。
想得多了,林妙香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段日子她哭的时候比以往二十几年哭的时候都多。像是要把过去没有流的眼泪全部流出来一样。
赵相夷没有去擦林妙香眼角的泪水,他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床粱。
心里,像是要渗出水来。
绵绵的呼吸声慢慢取代了林妙香的抽泣。
夜已过半。床上的两个人。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北城被暖暖的烛火包裹起来,像是一个正懒懒小憩的鸡蛋。
光秃的树木死死守着这凉意渗人的小城。没有虫鸣,没有欢笑。深冬的夜晚显得愈加荒凉。
连酒祠里人与人之间的喧闹声,也被这北边的大雪给消融了。
次日清早。林妙香两人就被门外的敲门声所惊醒。
开了门,只见昨日引他们上楼的小二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上好的酒菜,低着头恭敬地道,“两位客官。这是本店免费供应的早餐。”
赵相夷侧过身,让那小二,也就是被掌柜称为小贵子的人将酒菜放在桌上,半靠着门,似笑非笑的模样。“你们客栈都会提供免费的早餐么?”
“是的,客官。不过也只是对于你们这种上等房里的客人。”小贵子将饭菜放好,垂着手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相夷笑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在桌边坐下,两眼扫过桌上仅有的一盘菜,一只小小的王八浮在洒了几片绿叶的汤上。
“这道菜倒是有些奇特,”赵相夷一挑眉,低头像是在打量碗中佳肴,“不知道叫什么?”
“客官,这道菜,叫做瓮中之鳖。”小贵子忽然抬头,阴测测地一笑。他的目光蓦然变得阴狠,右手为刀,朝着毫无防备的赵相夷斩去。
赵相夷冷笑一声,右掌一拍,桌上的筷子应声而起,爆射出去,凌厉地插进了小贵子的右膝盖。
小贵子面色一变,只觉得膝盖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他惊恐地望着赵相夷,试图站起来,却还是没有成功。
赵相夷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他拿起另一双筷子,慢悠悠地拨弄了一下那碗里的王八,幽幽道,“我看这道菜应该叫黄雀在后吧。”
林妙香依旧坐在桌旁,眼神没有丝毫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房间内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毫无关系。
赵相夷也不再说话,甚至拿起桌上的酒,惬意地喝了起来。
小贵子低着头,额上渗出了许多汗水。这种诡异的沉默比严刑拷问更为吓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贵子终于禁不住这种无声的压力,首先打破沉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本来以为两人毫无防备,所以才这么大胆就前来行刺。谁知反而被捉。
听见他开口,林妙香笑了,眼里的雾气一散而空。
人一旦开口,说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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