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直上凤凰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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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觉得我找错了人。”黑纱女蹲下身,盯着那双与世无争的双眼,干净的让人觉得心灵都受到了洗涤“难道在你的骨子里,从来都没有一种想要至高无上的欲望吗。”白彦迷茫的摇摇头,从来没有,以前没有现在还是没有。
黑纱女翻了一个白眼,挥挥手,随她去吧。
“行了,反正你去胡明好好长点脑子,为了我,也为了你,最好还为了天下。”黑纱女眼神有几分波动,有点怀疑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白彦的脖子后方一眼,红色的痣,大小如黄豆一般,颜色鲜亮,没有错。
根据她掌握的资料,身高约一米七,也说得过去。清秀异常,双眼皮,鼻梁不高不矮,下巴微尖,有一长兄,一幼弟,与养母生的不像,亲生母亲死于忧郁过度。所有的事情都对的上,应该没有那么巧,还有一个和她生平经历极其相似的人也叫白彦。
“但愿没有看错人。”黑纱女心中暗自说了一句,拉起白彦细细的胳膊,推着她坐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架”长鞭击打马身,马的四蹄宛若装上风火轮,扬长而去,掀起滚滚烟尘,迷了后方风景。白彦紧紧抓着马车侧壁,怕是要把自己甩出去一般,打死都不敢睁眼睛。
黑纱女见前方路途已经平坦了,不会在有太多变故,缓缓的解开面纱,感受树木散发出来的天地灵气,她也是生得极其美丽,却不是真正的东方美女,用不上纤腰这样过分柔软的词汇,天鹅颈的优雅曲线和挺拔的身姿,配合着收放自然没有特意造作的动作,看上去倒也是舒服。长发被高高盘起于头顶,还带着一份超然脱俗的豪迈。
此时已过傍晚,残阳如血。变成橘红色的小路上只有这一辆马车飞驰,远处那轮已经结束一天工作的红日,光芒渐淡,大有甩下世人回归自己世界的意思。
她看到这样的红日已经12年了,在漫长的人生中,红日总是附上一层薄薄的轻纱,不曾绽放过真正的光芒,直到赌上所有的身家性命来到这里,才发现太阳真的是童话故事中这般的绚烂。
12年前的夜晚,粒子实验室发生巨大爆炸,作为一名普通的实习生,她最后接到通知,却已经跑不出去了,眼前昏暗之际再一个睁眼,身形缩小了起码一倍,铜镜之中的面庞是自己9岁的模样,稚嫩,青涩。周围富丽堂皇,来往之人身穿奇服。她居然穿梭到了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时代。
在她得知身处燕朝之时,已然绝望,这是一个民不聊生的乱世,狼烟一国企图取代燕国地位,无数次发兵攻打,边境地区几乎没有好日子过。壬宪保持中立地位始终不动摇,只为了保全自身,却还是屡遭伏击。先不提弱小的其他弹丸之国,就是这三国来回牵扯不清,也已经够人们受的了。
更何况这个年代,女子地位不如名门望族手中的宠物,完全就是一种附属品,从出生就是逆来顺受的命运,她这个倔脾气完全接受不了,独自躲藏在藏书阁中钻研各种密文,伸展腿脚,见招拆招,锻炼体能,才有了今天这一身本事,起码上街没在怕的。
但若想回归自己的生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白彦。起码根据很多野史记载,白彦最终获得了历史至今无解的三大换命至宝,相传她牺牲了燕王所有子嗣的性命,将帝王之命运换于自己之身,统一了三国土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毋庸置疑的能力,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女皇。然而根据各种资料,这换命至宝结合狼烟秘术也是打开天界的唯一方法,也就是回到未来的唯一方案。
只是问题来了,根据历史记载,白彦登基之时已经年过半百,黑纱女等不了这么久,她只能暗中操作,想法设法推动这个进程,毕竟家中还有自己的父母,12年未见女儿,恐是真的急白了头。
她斜眼看了一眼马车中的白彦,真是希望她不争馒头争口气啊,不说运筹帷幄,熟读兵书,起码也不是像现在这样窝在车里——睡觉。
正文 第八章初见月明君
白彦在马车中睡得异常舒服,虽然没有柔软的床,但是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中压在自己心头的事情也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了。陈家固然是再也回不去了,白家也已经等于没有这个人,那以后的日子自己又该依靠谁。
睡梦中的白彦不知怎样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自己身无分文,还大字不识几个,这样的无能,一个人又要怎么样生存下去。睡梦之中都能被生存问题吵醒的时候,大概已经到了没法活下去的地步。她猛地一个激灵醒来,看到晃动的马车,撑了一下一夜未动的胳膊,几道鞭痕带来的痛苦刷拉一下子全部泛了上来,眼睛瞬间又被泪迷住了。
黑纱女从前面扔进来一块天蓝色的手帕,上面用银线绣着牡丹,针脚细密,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才制作出来的。“要是眼泪有用的话,你最好找一个盆子接着,拿来卖钱。没用就别哭了,浪费水资源。”
白彦两只手指捏着手帕,沾了沾眼角的泪。还有没有天理了,难道这个人连哭都受不了吗。
“到了,下车。”马蹄声停了下来,黑纱女一只手撑在马背上翻了下去。
空气中带着明显的细小水珠,朝着远方望去,视野之中一片奶白色,天地混沌,呼吸进去的气体是温热的,难受谈不上,总归是有几分不舒服,白彦用手呼啦着眼前的白雾,转身看黑纱女“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胡明,这里物产丰富,只是今天遇见了大雾天气,地方偏远,再过去几十里就是狼烟国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总之你好好在这里待着。”黑纱女没有半刻想要停留的意思,看到白彦下地,立马跨马而上。
这里是胡明,是一个永远不会安全的地方,但是乱世出英雄,只有在这种地方白彦才有可能得到打磨,把那性格当中的力量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哎,你等等恩人。”白彦一把抓住黑纱女的衣襟,生怕一溜烟的功夫人就消失了“你难道不留下来吗?”
“当然不,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正式的见面,在那之前你好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想要活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一下下的掰开白彦额手指,折断最后的救命稻草,任凭白彦哭丧着脸,不断的呼喊让自己回去,还是无动于衷。
有什么办法,你不能懦弱,也没有人会好心等着你在原地成长,这种痛苦的过程,只有自己才能了结,了结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成为一个强者。黑纱女带着一点愧疚,毕竟是她才让白彦陷入了这种拔苗助长之中,但是终归这也不是为了白彦,为了这个天下其他人好嘛。思绪之中,握着缰绳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扬长而去,背影已然消失在白雾之中。
白彦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头上“都是坏人,现在怎么办啊。”她边哭边走,这里除了树就是不一样的树,走过的路已经忘了,未来的路还看不清。
想来晚上也会有野兽出没,这没有人烟的地方,赤手空拳只能被吃掉,不过就是给她长矛,她也只能被当野兽的午餐,干脆放弃挣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两天压在心中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看到井中还未谋面的丈夫的尸体,被人诬陷,被狱卒拷问,哪怕是被营救最后也是孤独一人在这苦苦求生。
像蚊子叫的呜咽声随着肚子的饥饿的抗议声越来越大,哭的梨花带雨也没有一个人会心疼“哭要是有用,你最好把眼泪收集起来。”黑纱女的忠告在脑海中回旋,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只是人到了伤心处,哭是控制不住的,她不自觉的双手捧在自己的脸下,看着眼泪一滴滴的砸向掌心,汇聚成一摊清澈的咸水。
“我的命就这么差吗。”哭的正动情,眼泪被树叶的沙沙声拍回了眼底,竖着耳朵细听,难道真的是什么猛兽出没了。白彦不自觉的发抖,再一细听却不是,这个声音太有规律了,更像是人的说话声,但是说的什么,她听不明白。
用力去倾听,已然出了神,身后一个东西正在靠近,她没有半点防备,脑海中只有正在进行的对话。
脖子一凉,再一低头,一把利剑出现在脖颈之下,闪着残忍的光芒,它定是经历了无数的杀戮才有今天的光泽,手持利剑的人站在白彦的正后方,声音沉稳,却也柔和,不是一介只会动武的莽夫,好像怕吓着姑娘,轻声问“你听到什么了?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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