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24章


这女人是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还是巴不得他死?
“我没用热水清洗?”凤盈皱眉,看了看血迹之下的伤口,隐隐泛着一层白……伤口已经感染了。
她动作顿住,抬眼对上他的眸:“抱歉,忘了!”
她的道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诚意。慕容南宇咬牙,眼底蒙上一层冷意:“凤二小姐该不是巴不得本王死吧?”
“王爷可是脑后有伤没处理?”不阴不阳地道了句,凤盈放下手中纱布踱出房间。
慕容南宇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听着她叫侯谷兰带路,而后是匆忙的脚步声,就再也没有她的讯息。
颓然收回目光,眼底是沉痛的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看着自己再次被鲜血覆盖的伤口,自嘲地笑了。
慕容南宇啊慕容南宇,你为她做的,她从不晓得,她从不将你放在心里。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若不是你这般厚颜无耻地缠着她,她连眼底都没有你。
你若是就此死了,她大概也就遂愿了。
忽的屋外再次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不过却不是她的。
“白芷姐姐,小姐让你叫人过去烧些热水,她待会要清浴。”侯谷兰的声音自屋外响起,而后是白芷离去的脚步声。
慕容南宇面色沉了沉,一股子怒火自胸腔窜起。
清浴?她撇下他一人在屋内就是为了清浴?
时间流逝得极快,转眼间过了半个时辰,屋外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道一尺来宽的口,凤盈拎着个包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是做大丫鬟装扮的侯谷兰。
慕容南宇猛然起身,警觉地盯着侯谷兰:“她是谁?”
“给你诊脉的!”
“本王说过不要任何人医治!”慕容南宇话里隐隐透着怒气,语气更是不善。
他私自回到洛阳乃欺君之罪,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如今她却带了个女大夫进来。
“她是我的大丫鬟,刚回来,你的事她不会泄露出去。”伸手推了把被慕容南宇气势震慑住的侯谷兰,将包袱塞给她,凤盈缓步踱至案桌前,拿起未看完的军书继续看。
“这位兄台你好!”侯谷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步朝床榻挪过去。
床榻上那男子眼神跟要杀她灭口似的,要不是屋内有小姐坐镇,她早跑了,哪敢招惹这种狠角色。
伸手搭上他的胳膊,侯谷兰瞬间敛起恐惧,集中精力于脉搏上,又伸手翻看他的伤口。
“小姐,这位兄台怕是中了‘血染江山’。”收回手,侯谷兰急急翻找包裹。
“‘血染江山’?这是何种毒药?”凤盈将头从书卷中抬起,眼中有些许疑惑。
她虽不擅医道,但常年征战,见过的、中过的毒不少,从未听过这种毒名。
“此乃嵩山奇毒,这毒能伤了人体上所有穴道,叫穴位不灵,常人根本无法止血。但凡中了‘血染江山’的,皆会在两个时辰内死于失血而亡。”侯谷兰从包袱中拿出药品,偷偷瞥了眼慕容南宇,然后迅速将头转向凤盈:“小姐,这里没有解药,不过却有愈合伤口的特效药。”
“恩!”凤盈淡淡应了声,忽的抬头,眸光扫过慕容南宇,随即停留在他的伤口上:“不是说两个时辰内失血而亡吗?他怎么没死?”
听她这么说,慕容南宇的面色更阴了。
“这个‘血染江山’虽厉害,但除了解药外还有两种克星。一是内力高强者,二是天生神力者。”感觉到周遭不断变冷,侯谷兰抱着包袱识趣地挪了位置,屁颠屁颠地跑到凤盈身旁:“小姐你救的这位兄台内力高强,想必是以内力减缓了血液的流动。而中毒后穴位虽然不灵,但天生神力者点下去还是有些用的。如今你们两者加在一块,再辅以愈合伤口的特效药,这位兄台肯定死不了。”
“他内力高强?”凤盈手中的书彻底放下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南宇。
他若是内力比她高强,前世又怎会败在她手下?
“他……”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侯谷兰要说的话,她连忙迎上去开了门。
将浴桶和面盆端来的丫鬟早就被遣退,屋外只剩白芷一人。
侯谷兰卯足劲将浴桶搬入,放在屏风后,一双杏眼骨溜溜地在二人间转悠。
“退下吧!”凤盈挥挥手,白芷与侯谷兰道了声告退,便退了出去。
凤盈一手挽袖,一手拿起葫芦瓢,将浴桶内的热水打入面盆中。
端着面盆放置在面盆架上,她拧了把毛巾,细细擦拭慕容南宇感染了的伤口。
“方才你说本王脑后有伤没处理是何意?”慕容南宇原觉得她是在咒他,如今想来,却是别有意味。
“字面上的意思!”凤盈也不愿多说,为他洗净伤口后抹上药膏,拿起素白的纱布为他包扎。
她把他带回府里意味就很明显了,虽然知晓他受伤原委后有赶人的冲动,但她没有半分希望他死的意思。
他那么个聪明人,竟然提那种愚蠢的怀疑,可不就是脑袋有伤没处理感染了,把脑子弄坏了吗?
“呵!”慕容南宇忽的笑了,如万花齐放,星辰摇曳,美得炫目。
凤盈有一瞬间的怔愣,心跳不似方才那般平缓。她急急收回目光,加快包扎的速度。
“凤二小姐包扎伤口的动作很熟练,常受伤?”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光从脸上移到手上,又从手上移到脸上。
凤盈本不想再搭理他,奈何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避无可避,她这才抹了抹汗,淡然道:“六王爷这是明知故问,打四年战不受伤的只有神人和懦夫。”
“本王一直不明白凤相为何会推凤二小姐上战场?”这件事前世他没多想,今生却颇为好奇。
凤相很宝贝她,可他却感觉不到。凤相对她的疼爱,更多的像是演戏,否则怎会将她推向战场,否则怎会放任她搬出相府不闻不问。
“这件事六王爷当亲自问我爹。”包扎好,凤盈头也不抬地回道,手上利索地收拾着东西。
慕容南宇按住她的手,眸光温柔地看着她。那温柔中夹杂着锐利,似要窥如她心里。
凤盈欲往回抽手,却被他用力一拉带入怀中。
额头撞上他坚硬的所锁骨,她保持着抵着他的动作,强硬地将两人拉开距离。
“自回洛阳后,凤二小姐待本王就像只刺猬。”他声音闷闷的,像询问,又像倾述。
“因为王爷对凤盈动了心思,而凤盈不可能喜欢王爷。”腕上用力,将手抽回,凤盈走回案桌前看书:“来人,把浴桶搬下去!”
慕容南宇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抬眼越过搬浴桶的侯谷兰看向凤盈。
烛光掩映在他眼底,火苗不安地窜动着,越燃越盛。
那书中的字还是她认识的字,却拼凑不出意思。凤盈将头低得更低,几乎要埋入书内。
她不知自己喜不喜欢慕容南宇,就目前而言,她对他更多的是习惯,前世的习惯。这对她而言是陋习,当改当戒。
前世她逼死了他,纵然重活一世,却也是他们之间的结,她不可能去喜欢上他,喜欢上他,她会悔恨会痛苦,她没那么傻。
第33章 天上掉馅饼
伴随着三更的更鼓打响,凤盈将最后一页书卷合上。
床榻旁的烛火不知何时早已熄灭,案桌旁的蜡烛此时却方燃了小半截,也不知白芷中途进来添了几次烛火。
起身,动动已经有些许僵硬的筋骨,凤盈的眸光落在微微隆起的榻上。
她小步走去,轻盈得没有半点声响。在床榻旁站定,借着不远处的烛光能看清他极其静雅的睡颜。
附身,青丝垂落,扫在锦被之上,凤盈嗅了嗅,发觉血腥味颇浓,怕是他睡着了没用内力压制,血流速度恢复正常,又将伤口崩开了。
伸手捏住被角,却见他眉头动了动,凤盈想也没想就点了他的昏睡穴,这才掀开锦被,拆除他身上的纱布。
她方解了两圈,忽的想起什么,又将纱布绕回去,然后再慢慢一面记一面解开。
纱布垂落,她用手丈量了一下长度,这才重新为他点穴、上药。
扯出新的纱布,用手丈量了一番,确定与旧纱布同长,这才顺着原本包扎的方向包扎,末了打结后发现一边的纱布短了点,便伸手去扯,直到和旧时包扎的一模一样,凤盈这才松了口气,为他将锦被拉上。
做完这一切后,凤盈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愚蠢。谁会那么无聊地去在意纱布包扎的形状?除非慕容南宇疯了。
不过现在疯的是她,她光明正大地帮慕容南宇包扎,为何还要躲躲闪闪的,点了他的穴不说,还怕他明日醒来晓得。
是了,慕容南宇对她动了心思,她掩盖自己的行为是怕对方有所误会,弥足深陷。
心中自我解释一番,凤盈觉得自己的行为在理,迈着轻快的步伐踱回案桌后,吹灭了烛火,趴在桌上睡下。
“小姐?小姐?”呼唤声自耳畔穿来,凤盈睁眼,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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