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50章


付家的人至死都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成了勾结镇远王的人,但他们,却是再也不能开口替自己伸冤了。
看着那些影卫拿着所谓的物证,将现场交给官府后转身就走的场景,宋寒枝仿佛看见了自己,顿时一阵恶寒。
这便是曾经的自己吗?
自己不过是顾遂锋养来护家的狗?
宋寒枝死死攥住栏杆,看着付宅内冲天的火光,久久不能平静。
“这只是冰山一角。”赵成言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旁,凉凉的话语落进风里,听来有些恍惚,“顾遂锋掌权多久,这种事情就发生了多久。我只是庆幸,顾遂锋他没有把赵家放在眼里,否则,我赵家就跟不久前灭门的丘家一样,无理可据,死无葬身之所。”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赵成言走到珠帘前,放下了深青色的帘幕,将眼前的杀戮隔绝开来,可冷冽的气息一经缠绕入骨,便是很难褪下来的。他本想开口谈一谈顾止淮接手影门的事,可望着宋寒枝的脸色,想了想,没忍心再谈下去。
“时辰不早了,你带来的那个侍卫还在门外守着,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拖下去,我怕惹祸上身”
宋寒枝一言不发,恍惚地出了门,赵成言带着人跟在她后面,一路上只剩灯火虫鸣,再无话语,直到看着她进了府,才离开。
等到一个人走在院里,深夜的冷风一阵阵刮过,宋寒枝的头脑才清明了些,先前的浮躁顿时歇下来不少。
不能乱,一乱就让赵成言钻了空子。
顾遂锋不是什么善茬她知道,可相比于顾家,赵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今晚的事情太过巧合,巧合到她甚至觉得,那不过是赵成言派人演的一场戏。
而那些蒙面的人,只是身手不错而已,也未必就是影门的人!
虚实难辨,真假难辨,赵成言此人是好是坏,宋寒枝向来看不清楚,实在是不该轻易就教他说服了,乱了自己的方寸。宋寒枝有些懊悔,今夜出去一趟着实像跌进了糖缸,乱惹一身不说,还无法轻易捋明白。
想及今夜的事,宋寒枝思绪如麻,却忘了房内还坐着一个江修齐,正在守着她吃饭。
江修齐回过身,见宋寒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勺子就抵在嘴边,却愣是没喂下去,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喂喂喂,你在想些什么?吃个饭都能吃得这么不专心。”
“没什么。”宋寒枝摇摇头,直接端起了碗,将剩下的粥一口喝了个干净,“我吃完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江修齐端了食盒,跨出门没几步,忽而又退身回来,倚在门框上,挑眉笑道:“小妹妹,你要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宋寒枝点点头,看着江修齐晃悠悠地出了院子,心下五味杂陈。江修齐真的是消瘦了许多,手上的伤尚未恢复,又遇上游左来了楚都,想必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说到游左,宋寒枝倒是诧异,赵成言常年不与这些打打杀杀的挂钩,竟也知道这号人。
先前在高阁上等着的时候,宋寒枝无意中说出游左在楚都,没想到赵成言只是笑了笑,并未感到诧异。
“你一个满腹经书的公子哥,竟也知道游左?”
“我自然是知道。”赵成言笑得眼底有了深意。
后来,宋寒枝起身去掀帘子的时候,不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赵成言随口胡诌的,只觉身后一声嗤笑,随即轻轻淡淡飘来一句话。
那是赵成言的声音,若是再轻一分,就会淹没在珠帘的交击声里,无人察觉。
可是没有,宋寒枝还是的的确确地听见了那句话:
“游左其人,拆字可解。”
第40章 
刺目的漫天白光里,顾止淮带着众人,看着眼前自雪原上拔地而起的山丘,一时有些诧异。
来了这么久,第一次看见没被白雪盖住的东西,众人的第一反应便是——稀奇,太稀奇。
尤其是在这雪山林立的地方,陡然撞见这一座绿得郁郁葱葱的九渊山,使人不得不疑心是海市蜃楼。
顾止淮派人围着山脚搜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本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却连个小动物都没有,也是奇怪。
坐在高高的马头上,顾止淮披着黑色大氅,疑惑地打量了四周一番,侧身问马下的小侍童,“你确定巫有道就在这山上?”
“我确定,这地方太过特殊,我只来过一次,就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侍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尚小,脸被冻得通红,一边搓手,一边答道。
“不过这九渊山,在此地也忒奇了些。”
“公子,我听说,这山之所以常年不积雪,是因为这山的中央有一方温泉,不仅大得很,而且常年都是滚烫的。”
顾止淮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孩子是顾止淮在羌梧掳回来的,准确地说,是救回来的,他在原主人家被虐待得不行,一听顾止淮在差人打听巫有道的下落,忙过来毛遂自荐,只要顾止淮答应带他出去便行。
虽然地图在手,可带上个引路人毕竟稳妥些,顾止淮就答应了下来。
也不知列王是哪只眼睛看见顾止淮安分守己的,顾止淮全程不动声色,将该打听的事情全弄清楚了,顺带着扒了扒列王后宫里的那些事,最后出城的时候更是掳了个羌梧小子出来,列王愣是什么都没发现,还站在城头友好地注视着顾止淮一行人离开。
顾止淮这个影门的掌门人果真不是白当的。
“那你上次是怎么找到巫有道的?”
那侍童摇摇头,“巫有道是找不到的。”
顾止淮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似是在揣测这句话中的意义,旁边的一个侍卫看不下去了,吼道:“你小子耍我们玩儿是吧?找不到?既然找不到,那你们是怎么见到巫有道的?”
小家伙有些吓到了,“我没有骗你们,上次来的时候,王阿伯带着我们在这里守了二十几天,才看见巫有道从山上下来,这才去向他求药。”
“等了二十几天?你们为什么不上去找他?”
那侍童见说不清了,只好指了指眼前的山,“你们见这山上有任何的动物吗?”
顾止淮递了个眼神,那侍卫便带了人,细细看了一番,回来道:“也是稀奇,这山上有草有树的,若说没兔子山鸡倒还说得过去,怎么连个虫子也没有,安安静静得有些恕!?br /> “你说错了,其实是有虫子的,只不过你现在看不到,因为那些蛊虫,闻到有吃的东西才会出来。”
“蛊虫?”顾止淮皱了眉,顿时明白了。这小家伙的意思是,这山上原有的动物,全叫蛊虫吃光了,而且这林子里藏了不知多少蛊虫,除了巫有道,没有谁敢不要命地闯进去。
“王阿伯告诉我,请巫有道赐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等到什么时候他想下山了,才有机会见到他。要是谁敢贸然上去,惊醒了林子里的蛊虫,就会被立马啃得渣都不剩。”
望着眼前愈发诡异的九渊山,众人安静了下来。
长年住在一快满是蛊虫的山林里,泥里还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畜的尸骨,这巫有道,也是个奇人。
这类人有一个共有特征,越老,越是邪门,和他们打交道,寻常法子根本行不通,你越抬高他们,他们越会刁钻,只有你的手段比他们狠,才能制住他们。
不过巧了,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宋寒枝,顾止淮还真没碰见过哪能个让他碰壁的。
顾止淮嗤笑一声,“等?”他没这个耐心,更没有那么多时间。他一向认为越是直接的办法,越能奏效,眼下既然这老头窝在山里不肯出来,那便用了法子,将这老头逼出来。
没怎么多想,顾止淮只是扫了一眼不大的山丘,就立即想出了对策。
“小家伙,你们羌梧境内养蛊的人多,你可知道,一般情况下,养蛊的人对待他们的蛊虫如何?”
那孩子的语气不容置疑,“自然是格外重视。”
“那便行了。”顾止淮打量了九渊山脚下,道:“你们来几个人,将山脚下的雪打扫了,空出干净的地来,空地要足够大,能堆下几十捆柴火那种。”
虽是疑惑,可顾止淮下令了,他们也只得拿了工具,铲起雪来。
顾止淮继续吩咐道:“你们,去搜集一下附近的柴火,全部堆积到打扫的空地上,越多越好。”
“是。”
抬头看了看天色,顾止淮还是满意的,午时有阳光,微风无雪,要是风能再大些,就是放火的好时候了。
是的,他等不到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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