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39章


正想着,宋寒枝的双脚踝处忽然一阵刺痛,她闷哼一声,低头,见有两根银针扎在脚踝处,暗道不好,有人趁着乱子偷袭了自己。刚准备低头拔出银针,她的背上又袭上一阵剧痛,刺痛之感立即沿着背部向全身扩散而去,她伸手,却发现双手已经麻痹,几乎不能动弹。
此时的湖水里,江修齐是最先找到落水女子的人,他一把捞了过来,水底下看不真切,便将那女子轻轻抱住,游了上来。
“江总管找到人了!”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湖里的乱子顿时停了下来,江修齐踢开了水里各式各样的人,凫水到岸边。怀里的女子已是昏迷,耷拉着头,他陡然升起一股心疼之感,将女子的脸轻轻扳过来,却在一瞬间滞住。
这人不是宋寒枝!
赵成言亦是上了岸,见江修齐怀里的人不是宋寒枝,一时也有些恍然,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他回头叫了一声:“宋寒枝小姐可在岸上?”
无人回答。
江修齐的心坠了下去,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赵成言几乎是吼了出来:“没有人看见宋寒枝小姐吗?”
又是一片寂静。
而此时的宋寒枝,早已没了语言的能力,浑身麻痹,四肢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赵攸宁打晕了婆子,将自己拖到暗处。
“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宋寒枝极力想出声,却无济于事,赵攸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取出一颗红色药丸,生生掰开了宋寒枝的嘴,强行给她喂了下去。
感受到喉咙间苦涩的味道,宋寒枝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赵攸宁,可后者似乎并不在意,抬起宋寒枝的脸,笑了笑,便轻轻向后一推,将宋寒枝推入了湖里。
又是一声落水的声响。
“不好,又有人落水了!”赵攸宁尖了嗓子喊道。
宋寒枝被推入湖里,无尽的水疯狂涌进她的耳鼻喉,她很难受,但四肢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身子慢慢地沉下去。
她看着月亮渐渐得模糊,不知道是自己落水太深,还是眼睛快看不清了,寒意从四周涌上来,她生平第一次,这么贴近地感受死亡,那种身体渐渐沉下去的无力感,让她有些想哭了。
她好难过啊,她不想这么难受地死去。
意识慢慢褪尽,她在濒死之际,见到一道模糊的身影跳了下来,模糊而又熟悉。
等到她被那人一把抱在怀里,她的神智方回来了些,睁大眼睛,才看清了眼前的人。那张熟悉的脸,似是穿越了世间无数的风霜与沧桑,在这个不幸的夜晚,跃进黑色的湖底,带着岸上月光,专程来与自己相见。
顾止淮,你不该在这里的。
可是怎么办,顾止淮,又是你救了我。
宋寒枝拼尽了所有力气,将原本不能动弹的手挣扎至有了稍许力气,一把抱住了顾止淮。
顾止淮向上的的身子一滞,随即低下头,将宋寒枝轻轻托举上来,在她额上留下轻浅的一吻。
第31章 
宋寒枝只记得顾止淮抱着她上了岸,余下的事,便记不大清了。她彻底晕过去之前,顾止淮正托着她的脸,一双眼睛深似穹苍。
她皱眉,胸口泛疼,被湖水浸得发闷,不知是赵攸宁给她灌下的药作祟,还是真的快被淹死了,浑身上下似被刀子割了一般难受。
“别怕,有我。”顾止淮的话轻飘飘荡在她耳边,她开不了口,只能拼死地点点头,脸上不知是湖水还是眼泪,湿了一大片。
宋寒枝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不知道是几日过后了。她的眼睛有些酸涩,等到慢慢适应了午间刺眼的天光,她慢慢把视线下移,就见江修齐拿手支着头,靠在榻前,睡着了。
宋寒枝原想叫醒他,可张开嘴叫唤了半天,喉咙里还是一片沙哑,声音估计连个蚊子都赶不走,只好放弃了。
动也不能动,也不能叫唤,宋寒枝睁着眼睛冥想了一晌,决定还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于是这一休息,再睁眼,就是深夜了。
这次江修齐不在榻前了,房内点有烛火,她四处打量,发现自己这不是在宋家,倒像是在影门内。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宋寒枝的头有些昏沉,她想起赵攸宁给自己灌的药,想起她将自己推向湖里时的神色,还有将死之时顾止淮的身影。
这赵攸宁是在把自己往死里整啊,宋寒枝睡不下去了,清了清喉咙,终于是能发出声来。
“有人吗?有人吗?”
江修齐“砰”的一声将门撞开,“老子今天守了一整天你没动,去喝口水的功夫你倒醒了。”
宋寒枝语气诚恳:“辛苦你了,兄弟。”
江修齐撇撇嘴,手里端着的茶壶放在了桌上,身上早换上了影门内的装束,一身黑,有些发白的脸强打起精神,拖了把椅子坐在榻前,笑道:“醒了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什么?”
宋寒枝摇头。
“嗯,那我给你倒杯水吧。”
“好。”
江修齐十指修长,握起杯子来像屈了才,扶起宋寒枝的身子,小心地给她灌下了一杯水。
“还要吗?”
宋寒枝舔舔发干的嘴唇,点头:“还要。”
于是这一趟下来,宋寒枝喝光了一壶的水,方才满意。
“啧啧啧,你这不是在湖里淹了,是在咸菜缸里腌了啊。”江修齐如是感慨。
宋寒枝摸了摸有些圆起来的肚子,低了头,“顾止淮,他走了吗?”
“不然呢?”江修齐敲了宋寒枝脑门一下,“这家伙瞒着所有人连夜赶回来,累倒了四匹马,才赶上时辰,把你捞了起来。”
“然后呢?”
“当然是又连夜赶回去啊,想什么呢你,人家可是八十万大军的副帅,军中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他,自然是耽搁不得。就你昏迷这一天,人家都到了清秋城,马上就要带三十万大军前往江北了。”
宋寒枝低头听着,“哦”了一声,随即扬起脸来,看着有些难过:“江修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江修齐眨眨眼睛,并没有回答。
“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也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尤其后来学了点功夫,就傻呵呵地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应付了。后来才明白,那是我以前生活的圈子太小,接触不到太多阴谋诡计。”
“就譬如这次,赵家仗着自己权势滔天,想要除掉我,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功夫再高又如何,在这些权势的面前,还是不堪一击。要不是你和顾止淮帮我,我可能真的被赵攸宁这王八蛋给害死了。”
“噗。”江修齐伸出手,将宋寒枝乱蓬蓬的头发拨好,“难得你有这觉悟,终于觉得自己不是铁打的,也需要别人帮忙了对吧?其实,那晚赵攸宁说让我和赵成言先行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
“你早就觉察不对了?”
江修齐点头,“不是我聪明,是赵攸宁这丫头还是太嫩了,和你一样,把什么事情都挂在脸上。她让我们出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太精彩,一看就是有鬼。我知道她会在外面使一些见不得的人的伎俩,便回头看了看。”
“你看到了什么?”宋寒枝问道。
“我看到,一群人里面,就你跟个才长大的娃娃一样,又小又矮,还瘦的像根烧火棍子,外面虽然没有灯光,但你一走出去,人家就能凭借你的身形,立即判断出你的身份。我不放心,就找了个婆子站在你身边,这样一来,就把你的身形暂时藏住了。”
“好险。”宋寒枝陡然觉得自己这条小命捡得惊心动魄,“赵攸宁真是蛇蝎心肠,你们若是不来的话,她便可以设计让我落入水里,趁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喂那鬼东西……”
宋寒枝忽而愣住了。
药丸?药丸!
她这才想起来,赵攸宁在推她落水之前,给她嘴里塞了一个红色的药丸!竟然现在才想起来,怕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大夫大夫!”宋寒枝一把掀开被子,跳了下来,江修齐没拦住,让她顿时砸在地上,“那女的还给我喂了颗药,保不准是烂肠子烂肚子那种,快把大夫找来,看看我还有没有救。”
江修齐:“……”
“你脑子迟钝得可以啊。”江修齐无奈地笑道,两只手把宋寒枝提起来,跟提兔子一样给扔回了被窝里,“你不用激动,大夫早就过来给你解毒了,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宋寒枝安静一会儿,随即将被子蒙在头上,只余两只大眼睛在外面眨巴,“兄弟,你没有诓我?”
“没有。”
宋寒枝松了口气,重重向后倒去,自己与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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