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88章


“夫人这么做不就趁了少夫人的意?”王妈一时想不透柳姨娘为何要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是要让左珍明白,让她尽管得意去吧,她当真以为分出去之后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柳姨娘心里有谱,“分出去过,只会让外面的人认为左珍不大度,才嫁到相府上数月就闹出这等有如分家的事情来,这样一来不就是彻彻底底地打了左家一巴掌,使得左珍的声誉随之受损,我只要从旁看好戏就行。”
王妈没有想到柳姨娘尽然会想到这层,忙称赞了几句。
“既然分出去了,左珍再不能有借口借机算计到我。”柳姨娘堵在心口的这口气是不出不痛快,她要让左珍记住她可不是好惹的。
“夫人正好可以做些事情让少夫人明白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当家。”王妈这下明白了柳姨娘真正目的。
“那是当然,左珍那边要是出了岔子,可没人能够栽赃到我的头上,就让左珍一个人折腾去吧,等到所有人厌倦了她,看她还怎么在府中立足。”柳姨娘是存了心思要让左珍认清楚现实。
府中下人见柳姨娘又管起事来,各自乖觉起来,生怕柳姨娘搂后算账,做起事来越发的尽心尽力。
左珍那边得了话,知道她这边被分出去了,一时还有些兴奋,想那柳姨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经由自己的奶娘一解释,高兴的心情立马跌倒谷底。
“好一个贱妾。”左珍咬牙切齿道,这是要让自己行那不义之事,让外头的人生生看了自己好大一场笑话。丢了脸面不说不牵连到了自己有娘家。
“小姐稍安勿躁。”奶娘劝道,唯恐左珍多想伤了心神,刚补好的身子又要轻减。
“现在说会已经不管用了。”左珍头一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到哪说理去。
“算了算了,事情即已成定局那就只能接着了。”反正左珍自己也曾想各管各的,要是全部经由柳姨娘的手,不免会看其脸色,那才够憋屈呢。
奶娘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好法子,也怪自家小姐太过张扬,惹得丞相大人对小姐有些看法,要不然也不会不顾小姐身为儿媳的面子,答应了柳姨娘的提议。
左珍心里是乐意的,可也得表现出相反的态度才是,少不了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但要是自己管理得当,是否就能够借此机会从柳姨娘手中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权力。
奶娘是左家的老人了,吃的盐可比左珍吃的米都多,自然一眼就瞧出左珍心里是怎么个想法,脸上再如何遮掩,眼睛里透出的神情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心里一想还是算了,事到如今哪还有补救的可能,现在最重要的是左珍要把身子养好,再次受孕生下嫡长子,那才是能立足于相府的根本,即便丞相大人再如何对左珍有所偏见,也会看在嫡长孙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子嗣可是一个女人立身的根本,其他事都是旁的。
严律终于被放出来了,差点喜极而泣。哦不对,是可以离开上京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严律并未打算就此回去,他要在上京呆上几日,浏览一番也算不虚此行,上京颇为繁华,各色物什应有尽有,他打算购置一些奇巧的玩意回去,全当上京物产好了,尤其是几味名贵的中草药。
你说宫中的赏赐啊?严律可不敢要,他可是什么也没有做,要赏也得赏给曲老,可惜皇上并没有要赏人的意思,而是让曲老提个要求,当然曲老不会去求那些个金银珠玉,这些不仅对自己没有半分用处,还会引得上位者的测意,所以最后曲老便向皇子求了两三本珍贵的医书,当然了,这医书并非直接赏了,医书珍贵的很,赏赐自然是抄写好的复本,曲老这才安心的收下。
赏赐并非多么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保住性命,如今得以出宫心中大为轻快,看着外头的蓝天白云便觉格外美好。
在上京停留了几日,一切准备妥当,次日一早启程回去。严律得知汐朝等人去了寻城,思量了一番并不打算跟着前去,而是先将曲老安全的送回家去,这几月的担惊受怕都没怎么休息好,还是回去家中方能真正的安心,自己也好向家中父母解释一番,之后好好在家中歇几日再去追赶汐朝等人。
宫中自有消息送达,不多会汐朝那头便接到了宫中的消息,看后心中担忧降半,为父皇斩时稳住病情而高兴,兄长那边却是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大概是身边监视之人过多,不好往外递消息,汐朝对此到不怎么担心,有父皇照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许晨临在外忙了一日回来,一通梳洗后去了少年那边,报备一下今日都有什么结果。
汐朝对许晨临还是放心的,毕竟各自都有利可图,事情正有条不絮的进行,这让汐朝省了不少心。
谈话将尽汐朝告诉许晨临严律已然出了上京,正在回家的途中。
☆、第五十章 女人不易
说起来管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活,左珍虽然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可以算是一半当家主母手中应有的权力,但是实施起来却差强人意,尽管有经验老道的奶娘从旁协助,仍然闹出了不少洋相。
左珍终究是太年轻,说一句不当说的话,那就是眼高于顶,家中虽然也曾被自己的母亲教导过一些管家应该注意的事项,奈何是纸上谈兵并没有真正的去动手过,造成了现在虽有理论知识却无动手应变的能力,初掌起自己这一房的一亩三分地,一时间尽不知要从何处着手,经常闹得是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柳姨娘虽然是小户人家出生,真要论起管家的手段来,左珍就是拍马都不及。原因无他,小户人家本就清贫,虽不似穷苦人家吃糠咽菜,但也要时时刻刻为银钱发愁,这便造就了一家人精打细算的性子,处理起事情来往往考虑周全,要不然柳姨娘不会在府中手揽当家主母的权力,就连欧阳烨也未曾挑出错处。
左珍的一系列丑态在柳姨娘看来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自认为是大家出身的嫡出小姐,瞧瞧管个家连自己那片小地方都能错漏百出,还想跟自己争抢府中的地位,当真是一场丢人现眼的大笑话。
府中下人们在背后多少对这位少夫人指指点点看不上眼,做为下人本不应该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不是,可下人也有下人的心思想法,也想能有个好去处一辈子不说荣华富贵,起码也要衣食无忧。在这一点上左珍永远也赶不上柳姨娘,在左珍的眼里下人就是下人,主子让干什么就得听命行事,不得有一星半点的拖延惫懒,这样就使得下人们虽然害怕左珍却仍不会完全归顺,而柳姨娘虽无大家身份,却能发现下人们之间的门道,从而在其间起到决定性作用,有时候也会默许下人们贪些小利捞一点油水,有时候下人们偶尔偷奸耍滑,她都会看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敲打居多惩罚较少,这样一来下人们反而到不会去说柳姨娘苛刻不留情面。有比较才会有发现,更能分是清主次,学会在主子面前讨巧卖乖。
左珍有时会依靠奶娘的意思办事,实则有的时候多是听入耳中多半没往心里去,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主子,主意应该是自己拿才对,一个下人即使是一小养大自己的奶娘,也不能越过主仆这条界线,她可不想倚重奶娘养成日后奴大欺主的事情来,左珍这样的顾虑不是一日形成的,所以才会闹出不少笑话,说起来不过是自己小心眼发作,要说左珍就是白担心一场,防与不防不都是一回事,身边没有可用的人不得不用奶娘,又怕奶娘得了势后欺瞒自己,这等自相矛盾的心思,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主子身边的丫环婆子甚至是奶娘,平常出了这院门还不是要拿了主子身边得用人的大旗,在下面耀武扬威,一旦出了事要么是抓一个身份低贱的丫环来顶罪,要么就是哭天抢地地上演一把苦情戏,彰显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主子的忠心不二,述说自己为了主子如何如何地尽心尽力,无外乎是想借由昔日的情分来博取同情,同时也是要要挟主子,那些背地里做过的事情可都是主子吩咐下去的,而奉命执行者不就是这些个被标榜为心腹的奴才。这类事件在后院大宅中比比皆是,根本就无从杜绝,左珍的想法实在太不必要了。
左珍因着手头上的事务每日起早贪黑,这样一来就忽略了身为夫君的欧阳霖。
欧阳霖如今不怎么看得上左珍,一件件事情摆在眼前,很明显就能看出他这位正妻是多么的愚蠢至极,对其自然就没了新婚之前的那么一点凉薄的温情。
又因左珍是在休养期间,两人亲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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