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14章


欧阳芸一进凭兰苑就看到站在园中一手持弓一手已拉开了弓弦,银制的箭搭在弦上,那夺目的银色让欧阳芸惊异万分。
汐朝看都没看闯进来的欧阳芸,她在试弓哪有闲心理会那蠢货。
欧阳芸被银弓的华丽惊住了,虽不喜兵器但这张弓确是极美的,一看就想占为已有,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那是我的弓。”欧阳芸傲气地向前走了一步,却不敢太靠近欧阳汐朝,心底还是有所顾忌的。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欧阳芸这么不要脸的,主子手里的东西也敢抢,真真是活腻歪了,这是四位婢女的心声,四人不屑地看向趾高气扬的蠢货。
“就是,快把弓还给我家小姐。”追来的秀儿,大言不惭道,她心知为主子说话一定有好处,看到欧阳芸满意的眼神心下一喜,更加张狂起来。
“这是相爷给小姐的,拿了小姐的东西还不道歉!”秀儿仗着柳姨娘毫不客气的指着汐朝。
四位婢女甚是无语,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个个白痴到家了,她们没得主子的令不好张口教训。
看见欧阳汐朝不理自己,不高兴道:“还站着干什么,拉什么弓,要是拉坏了你可陪不起。”秀儿虽得知李嬷嬷的事但未亲眼所见,心里有那么一点不以为然,总以为是夸大其词,还有就是她仗着府内仅有柳姨娘一人当家,胆子便越来越肥,府中比她低一等的下人见了她不还恭恭敬敬地称一句秀儿姐,她有什么好怕的。
欧阳芸有秀儿代她说话,自己在一旁小心的观察欧阳汐朝的神色,这会子她已没有之前的嚣张,冷静下来后想到母亲的劝告,心下有些紧张,可事到如今不好什么都不做转身回去,让下人看了笑话,她在府中还有谁敢听她的差使。
汐朝侧转身眼眸扫向耀武扬威地婢女,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看什么看。”秀儿被欧阳汐朝的眼神吓到了,佯装镇定道:“磨蹭什么还不把弓拿来,一身男装像什么样子,不男不女的。”
汐朝眼眸一暗寒意乍现,拉满的弓弦刹那间调转方向,嗖的一声,手松箭出,迫人的气势在难阻挡。
“啊……”一声惨叫划破整个凭兰苑,在院外偷听的下人们齐齐受到了惊吓,落荒而逃再不敢看下去。
欧阳芸吓得面色惨白,跌坐在地浑身打颤,一股子|骚|味传出,地上有一摊水迹正往外扩,原来是吓得失|禁了。
欧阳芸受到惊吓的源头在于她身边狐假虎威的秀儿,那一箭箭势极快,一般的护卫能躲开也得受点轻伤,更何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环,此时的秀儿满脸的鲜血,左侧的脸颊上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直接将左脸一分为二,皮肉翻卷开来,甚是恐怖,不怪欧阳芸吓得失|禁。
女人最是珍惜自己的容貌,秀儿的脸就算是好了也会留下深深的疤痕。身为小姐身边的贴身丫环,往后等小姐嫁人了自己会成为陪嫁丫环一同过支,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姑爷的通房或者侍妾,如今脸毁了再不能呆在小姐身边,脸上的痛加上心底的恍然与恐惧,哪里能承受得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汐朝从不会忍,别人既然欺到了自己头上,不下死手已经给了莫大的面子,上前两步站在吓得直哆嗦的欧阳芸面前缓缓开口:“这是警告,再有下次,就不会是你身边的丫头。”说完招手让人将两人扔出凭兰苑。
欧阳芸也想像秀儿一样直接昏过去了事,看不到那双冰寒刺骨的眸子,心底就不会那般惧怕,可是她完全昏不了,腿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丫环像丢布袋一样把自己扔出去。
一个洒扫的小丫环急匆匆地跑进水悦居,慌慌张张地开口说,大事不好了,将欧阳靶去凭兰苑闹事的事道出。
柳姨娘一听就坐不住了,心下一沉,着人匆匆赶了过去,到门口就看到躺在地上呆楞楞地女儿和满脸是血昏过去的秀儿,惊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还好王妈眼急手快把人扶住了,立刻吩咐人把两人抬回水悦居,去请大夫来。
☆、第十章 见面
水悦居内一团忙乱,丫环进进出出又是端热水又是准备衣务,好不热闹,光是大夫就请了两位。
大夫上前问诊,各自说了一下自己的诊断,这才草拟药方,无非就是惊吓过度无甚大碍,只需要好好调养。
给欧阳芸看完病这才轮到昏死过去有一段时间的秀儿,大夫开了药交待了伤口不宜沾水等事项就离开了。
柳姨娘紧握着女儿的手哭道:“你怎么这么傻去找那煞星,娘不是告诉你要多加忍耐的吗。”虽然欧阳芸身上无外伤但显然受到了惊吓,这要比受伤还来得严重。
“夫人,小姐也是一时气愤,要不是秀儿多嘴多舌怎么会惹怒那位。”王妈一早叫来了知情者问明了情况,得知是秀儿出言不逊才招惹上祸事,连累了欧阳芸。
柳姨娘一听王妈之言,登时恨不能撕碎了那小蹄子,“人呢,死了没有?”
“上了药刚醒。”王妈回道。
“拖出支打三十板子,找人伢子来发卖了。”柳姨娘最恨拿主子当枪使的下人。
“她的脸是毁了,还不知道人伢子要不要。”王妈略微担忧。
“不论多少银子,哪怕不给银子也成。”柳姨娘发了狠,绝不能再留下这个后患。
王妈立刻打发人去找人伢子来,又吩咐下人到前厅,相爷要是回府了立即来回。
唉,欧阳烨都不知叹了多少气了,仿若一下子老了几岁,还没消停几日又来这么一出,真是个蠢货,一点记性不长,非得亲眼所见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汐朝也真是的,非得用那么一残忍的方法,着实闹得人苦不堪言。
凭兰苑那位是说不得的,而自己的女儿又是个争强好胜的主,总想压别人一头,欧阳烨头疼不已,朝堂上一堆事情需要处理,家里后院又不得安宁,真后悔当初……
光后悔有什么用,他还得去瞧瞧自己的女儿如何了,进得水悦居欧阳烨挥退了守在门外的丫环,有些话早该说明白。
“爷。”柳姨娘见到欧阳烨心中切喜,面上却装出一副凄苦样道:“爷,芸儿她,她……”眼睛一红,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好了,只是受了些惊吓,啼啼哭哭像什么样子。”欧阳烨心里烦闷没功夫去哄柳姨娘。
柳姨娘一听就火了,本想借着芸儿出事求老爷做主处置了那小贱人,不论轻重总归出了口恶气,哪曾想老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人寒心。
“爷,是何意,芸儿虽说没有受伤但也吓得不轻,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活了。”柳姨娘越想越是后怕。
“芸儿也是爷的亲生女儿,凭什么她大小姐出手伤了人就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妾身的女儿却要躺在床上。”柳姨娘失了平日的贤淑,口不择言起来。
“够了!”欧阳烨呵斥道:“你若不去招惹她,芸儿能成现在这个样子!”
柳姨娘听后更是气不过顶撞道:“哪里是妾身惹事,是她一进府就找妾身的麻烦,她还不知礼未去爷那里问安,妾身出于好心才找的教养嬷嬷,为得还不是相府的名声,她贵为相府嫡女却不懂规矩,凭白让人看了笑话,丢得不还是爷的脸面。”
欧阳烨越听越厌烦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身体自幼不好,问安一点小事值得你劳师动众,还有芸儿,要比她大了两岁哪有长姐的样子,跟自己的妹妹争东西,又谈何大家闺秀,让府中的下人看了笑话,传出去照样丢我的脸。”
柳姨娘原想老爷会出言安慰上两句,没料到会受到指责,心火难灭差点绞碎手中的丝帕。
“妾身明白了。”柳姨娘白着一张脸道:“爷眼里只有大小姐哪还有我们母女,既然爷看不得我们母女,请爷休书一封,妾身带着芸儿这就离开相府。”说完泣不成声。
欧阳烨气得拧紧了眉,看着柳茹哭花的脸更是厌恶万分,沉声道:“我眼里若没有你们,这些年府里不会仅有你一人,若大的相府均由你管着,你们母女即不喜大小姐不理她便是,却非要招惹于她,在我面前不说实话非要将府里闹得不得安宁才罢,罢,罢,罢,明日你就将管事之职交由阿远吧,至于芸儿她就住你这里,凭兰苑那里不得踏入一步,好好想想吧。”话落挥袖大步离开。
柳姨娘一下子跌坐在地,哭声更是撕心裂肺,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都是那贱人,贱人!
“夫人。”王妈扶起地上的柳姨娘劝道:“相爷在气头上,夫人忍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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