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凰楼》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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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李美人亦是跪了下来,泣道:“沁姐姐,你这样求皇后娘娘没有用,衿妃乃是皇后亲姊,这样的丑事,你让皇后娘娘怎么开口?而且,咱们圣上圣心早被这贱人蒙蔽,已是动了真情,你求皇后娘娘,你求皇上均是无用,咱们还要合力来求太后老佛爷主持公道啊。”
一直不言语的颜才人从位子上站起来,依依走到太后面前,跪了下来,抬起头来道:“太后老佛爷,颜儿年纪小,位分低,人微言轻,不敢妄言。只是前些日子,咱们皇后娘娘因为一直日夜不停地侍奉皇上,自己撑不住也染了咳疾,臣妾前去侍疾,听得皇后娘娘梦中哭泣,说……说……”颜才人说着似乎很害怕,小心翼翼看了看皇后的脸色,又看看太后。
“乔儿说的什么?”太后凝眉道。
“颜才人,不可胡说。”文乔道。
颜才人想是吓得说不出话来,看看太后又看看顾文乔,不住叩首。
“皇后娘娘说的是‘姐姐,你怎可以做如此对不起圣上之事?’”沁婕妤昂起丰腴得有点过的脸说道,言辞之中满是义愤。
文依心中一紧,说我对不起圣上?她们要抓的究竟是什么错处?
“哦?”太后柳眉微挑,回身对文乔道:“你说的这话什么意思?”
“母后……乔儿,乔儿想是累了,梦中乱说的。”皇后惊恐道,死死攥着织染凤袍,一时便皱成一团。
“这么说,你是真的说了?”太后曼声道。
顾文乔心下慌张,亦跪了下来,只是一句不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都大出意外。
一时间,赫宁宫上下一片寂静。
“皇上驾到……”宫外,王路声音响起。
所有的人均回身,只文依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顾文乔,只见文乔脸上划过一丝浅笑。
原来……自己还是要死的,只是先要了却孟绍濂对自己之情,才能死得让他们“不伤和气”。
文依微闭了一夜未合酸涩异常的眼睛,一滴泪咸咸挂在嘴边,文依伸手轻轻将泪撇掉……
不忠
绍濂的到来让原本跪在地上的众人不得不起来迎驾。
绍濂伸手扶起文依……
沁婕妤几乎眼中冒火,自己怀着身孕,竟是不如这个眼见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贱人。
文依将皇上扶坐在太后的榻上,自己复跪了下来。
“都坐下吧?这是怎么了?各个脸上都有泪痕?”孟绍濂脸色极是不正常的白。
“皇上,今日觉得怎么样?”太后脸上挂着笑容道。
“谢母后关心,今日倒是觉得好多了。”绍濂道。
“哀家也觉得你今日气色好了些,想是乔儿的心诚,再有就是陈太医的医术好,除了他,别人都指望不上。”说着又笑。
这边,沁婕妤已气得脸都变形了,由丫头扶着,咚地跪了下来。
绍濂正和太后说话,见他跪下,道:“你怀着身孕,有什么事起来说吧。”
“皇上,您今日要是不处置这个贱人,臣妾,臣妾……就不起来了。”沁婕妤道。
“贱人?”绍濂道,眼底乌青。
沁婕妤回头指着文依道:“就是她,这个……这个贱人……”话说到一半,使劲咬了咬牙道:“她对皇上不忠。”
此言一出,陆芙甄手里的锦帕呲地被撕烂,杨月盈更是惊得不知所措。
文依眼光放出,已含了凌厉,若是她敢说出寒池半个字,今日必是要她从此再说不出话来。
孟绍濂半日无语。
“不忠?”太后玩味着这两个字。
“是!”李美人道。
“你也知道?”太后看着李美人道。
“从那日皇后娘娘病中说出此话,臣妾便留心着,臣妾开始并不敢问皇后娘娘,直到那日看见皇后娘娘在殿中无人处独自哭泣,臣妾才忍不住相问……原来……”李美人道。
“原来什么?”太后道。
“原来那日传来出使大理队伍遭遇刺客之事,宫中议论纷纷。皇后娘娘担心不已,直要去打听,却偶尔听得衿妃娘娘原来的侍女采葭和几个小宫女私下里说,不用担心,建中王爷是一定会拼命护着衿妃娘娘的。”李美人道。
“这有何不妥?”杨月盈接口道,“建中王本是有这样的责任。”
沁婕妤瞥了杨月盈一眼道:“若只是这样,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就在于,采葭见其他小宫女不信,便说道,你们不知道,建中王与衿妃娘娘有青梅竹马之谊。”
文依跪在地上,紧紧握着的手一松。
“呵呵……”太后笑道,“你们自然不知道,衿妃曾为咱们皇上育淑,哀家那时偶尔听得,建中王确实求过先帝,要将顾文依赐给他为妃,而且……先帝也答应了。”说罢,挽了挽浅紫衣袖。
沁婕妤道:“这事情被李美人听见,因她没有主意,又觉得事情不简单,就和臣妾说了,臣妾便同她一起来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当时犹豫不决,臣妾便做主将采葭那死丫头绑了来。果然,逼问之下,才得知,这个贱人与建中王旧情复燃,早已有私,真是瞒得皇上好苦。”说罢望着皇上。
孟绍濂脸色由浮白变得铁青。
“这事,你可知道?”太后望着一边有些紧张的顾文乔。
顾文乔面露失望痛惜之色,半晌道:“乔儿知道。”
“糊涂!一宫之主,这样的事情,你竟然敢瞒着!”太后怒道。
顾文乔忙跪下。
“太后老佛爷,这事怪不得皇后娘娘啊,皇上病中,娘娘怎么敢说?”颜才人柔声道。
一时间,众人皆无语,太后望着绍濂。
皇帝猛地咳嗽,一时竟止不住,直咳得脸色潮红起来。
顾文乔忙伸手来拍。
半晌,绍濂停下咳嗽,抖缩着问跪在地上的文依道:“你怎么说?”
文依抬起头,道:“臣妾想采葭来对质。”
几人都是一愣。
“要何对质?这是我和李美人,皇后娘娘都听到的事实,皇后娘娘是你的亲妹妹,怎么会胡说?”沁婕妤道。
“既然是事实,又怕什么对质?”文依道。
沁美人气得鼻子冒烟,道:“她……她已经死了。”
饶是做好了准备,文依听得采葭已死,仍是止不住血气上涌,眼睛红透,死死盯着沁婕妤。“采葭是我的侍女,你怎么敢动用私刑?”文依道,语气说不出的冷。
沁婕妤想是从不见文依如此,也是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太后,又直起腰杆道:“谁说我动用私刑了,不过就是问问,是她自己吓得什么都说了。”
“一派胡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若不是你动用私刑,采葭那么小,怕是都不懂什么叫私情,怎么编的出这样的事情?如今就算是你动用私刑,这话也未必是采葭说的,怕就是你沁婕妤编造出来的。”文依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尚玉娇。
果然,沁美人头上冒汗,潸潸而下。
“嗯……说来采葭那丫头是太小了,不如传子青殿里的一应奴才都来问问,或许能问出个什么。”太后道。
便有太后宫里内监去了子青殿传旨,差一等人来问话。
文依心中顿地凉透,因为伤于采葭之死,昨日王路提醒自己之事,尚来不及办,吴成奎……天啊。文依几乎不曾跌坐在地上,看来这圈套是栓得死死的了。
不一时,茏平、青宁、碧生并几个小内监、宫女悉数被带来,文依打量,竟然……不见吴成奎。
太后想来也是有点意外,便问道:“都到齐了吗?”
回事的姑姑忙道:“回太后,子青殿掌事内监并没有来……”
“哀家宣人,也敢不到?真是什么主子就教的出什么奴才。”太后道。
“回太后,昨晚,昨晚吴成奎掉在子青殿外的河里,淹死了,尸体刚刚被捞起来。”回事姑姑道。
文依心中一惊,目光寻到碧生。
碧生微微点头。
沁婕妤首先反映了过来:“衿妃,你杀人灭口。”
“本宫昨日一直在赫宁宫配殿跪着。”文依不慌不忙答道。
“杀人灭口不需要自己动手,你可以派……”沁婕妤回头看了看几个子青殿的奴才,端得都是小的小,弱得弱,和人高马大的吴成奎根本不成比例。“你可以让建中王的人动手。”
“那我何必等到昨晚,若是吴成奎真看见什么了,大可当时就被处理掉,不是更保险?”文依道。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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