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凰楼》第74章


其冲感觉到了两国关系的微妙。便也不再隐瞒,道:“老爹,寒池有些事情想问。”
罗老爹忙点头:“你说,孩子。”
“刚才,寒池听梅姨絮絮说着曾有一个孩子?”寒池道。
罗长耕脸上颜色变了变。
寒池见他不说话,接着道:“咱们罗敷岭的女子是不是有绣品藏字的习惯?”
罗长耕点了点头。
寒池道:“梅姨还认不清寒池,您能否给寒池帮个忙,将梅姨日常的绣品拿几个给我。”
罗长耕虽然不解,但还毫不迟疑地转头回去了,寒池便在原地等。
一炷香功夫,罗长耕去而复返,道:“梅姑睡着了,除了她正在绣的拿不出来,这几个是在她的针线笸箩里放着的,你看看。”
寒池拿在手中,见一共三个荷包并一个箭佩,绣得细致,配色也匀雅,便道:“我娘生前也极爱刺绣。”
罗长耕笑道:“傲儿学什么都快,绣花学了不过月余,就已经是咱们罗敷岭数一数二的绣娘了。”
寒池笑着点点头,道:“老爹,这个给您。”说着,从星芒上摘下罗傲卿绣的白鹿剑佩交给罗长耕。
罗长耕拿在手中,不禁泪盈眼眶。
寒池咬了咬牙,脸上线条绷紧,沉声道:“罗老爹,我娘临终之前将此剑佩交给寒池,她说……若有一日,陈国与纳木措赫交兵,要我将这个交给您。“
“这是……”罗长耕问。
“这里面是寻找桃溪秘境的指示图。”寒池目色平静。
“桃溪秘境?传说中的桃溪秘境?”罗长耕错愕不已。
寒池郑重点头:“我娘还说……此事只有您能知道,不可向其他人展示,寒池亦不能看。若是两国交兵,请您带着全村老小前往此处避难,只是……此处一旦进入,便再不能出来,从此以后只可在此间生活。”寒池说罢,目光中闪过不舍。
罗长耕拿着白鹿剑佩的手微微发抖:“傲儿是从哪里得来的?”
寒池低头看了看白鹿剑佩,道:“我也曾问过我娘,她说她儿时在山中玩耍之时曾遇一老人,手持金钵,向她讨一碗我娘身上背着的梅花醇露。我娘见老人口渴,便将背的醇露都倒给了他,老人饮后便指给她一条路并一个暗诀,说是顺着此路可达仙山。我娘只当老人哄她,却忍不住好奇心,按照指示走了去,并沿途记下经纬,没想到竟真的走入一个秘谷,暗诀念出,只见眼前景物顿换,竟是不同于罗敷岭山貌的林地环绕,草木丰硕,水流横纵。”
寒池说罢,看着罗长耕。
“傲儿遇见的……是……是罗敷岭传说中的金钵老人,还有……桃溪秘境,竟然也是真的。”罗长耕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半晌,罗长耕面无表情道:“孩子,你刚才说,咱们与纳木措赫要交战了?”
寒池点头,面色寒郁。
罗长耕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急躁而略显恐惧。
天色将息,夕阳下……
寒池身姿俊逸,缓缓单膝跪了下来:“还请老爹谨记桃溪秘境之图,等待寒池讯息。您不用担心,我答应过我娘,罗敷岭一众亲人周全……均在寒池身上。”
这一诺,似有千斤重,已将生死全部抛却。
“孩子……”罗长耕来挽寒池,老泪纵横。
罗长耕多年住在两国交界之处,深知纳木措赫兵强马壮,集结的一群武林狂狷之徒更是凶残非常,迟迟小村被屠惨状仍历历在目。那木与陈国这一战……途径之处必是血流成河。
寒池,许寒池,云衔庄主许寒池,六十万禁军统领许寒池。
如果让他选,或者他只希望自己是……她的许寒池……答应过会回去,答应过的一世安乐,只在天地变色之间若飘萍般无常。
可惜,他从来都是知道的……这一去,为的是什么……有没有归程,没人说得清楚……衔云峰上别离时,眼中的痛谁能读得分明?
临行的晚上,小松鹤巷的月光下。
“若是我不能回来,要代我照顾她,让她离开皇宫,寻一僻静之处,慢慢过完一生。”寒池的声音有些低沉而缓慢。
“好。”绍泠道。
“但是你……不能趁虚而入,也不能动心,就算你动心……也要藏好。”寒池的目光敏锐而清澈,“她是我的……无所谓我的生死。”
绍泠笑了,狡黠而快乐:“你怎么不担心我皇兄?”
寒池摇头:“从不是敌手。”
绍泠点点头:“你要是想我不动心不动手,你就好好回来。不然……我不会客气的,能让你这样倾心相护的人,必是这世上无双的女子。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不喜欢繁文缛节,世俗约束,若真是这样的女子,我是管不了你的。”
思绪复返,寒池怅然而笑。
罗长耕站在一边儿,道:“孩子,你刚才问我,梅姑是不是有个孩子?”
寒池点头。
“我想是有的,但是我也是猜测,因为每每梅姑毒发之际,都会念及,说是有人抢走了他的孩子,而且这事似乎傲儿是知道的。”罗长耕道。
寒池微微蹙眉,母亲从来没有提及过。
“梅姑还总是会提及一个什么王爷,还说,被人带走了孩子,对不起王爷。”罗长耕极力思索道。
寒池目光微转,点了点头,道:“罗老爹,咱们回去吧,别让罗娘等急了。”
“对对对,回去吃饭,边吃边说。”
寒池将李梅梦的荷包和剑佩放入怀中,与罗长耕一前一后走回了罗家村。
罗娘早已在门口候着了,远远听见脚步声,忙道:“可是我寒池回来了?”
“是,罗娘,是我。”寒池笑道。
罗娘伸手来摸,寒池忙扶住,将罗娘扶回院里,只见院里已放了大桌,满满摆了酒菜,粟谦又在数落谷岸:“我说你个傻子!你明天必须跟我回淮北阁,要不我就告诉粟素你看上了别人。”
“可不敢,可不敢,阁主阁主,你要是这么说,粟素非剁了我不可。”谷岸脸白道。
“那你跟我回不回啊?”粟谦没好气道。
“我……我。”谷岸犹豫道。
“你想什么呢啊究竟?”粟谦真有点恼,道。
两人正在吵,见寒池扶着罗娘进了院子。谷岸忙起身道:“许庄主回来了。”
粟谦也不理寒池,揪着谷岸不放:“你今天说不明白,我现在就剁了你,还用粟素?”
“我……我。我想和许庄主一起出使纳木措赫。”谷岸忽然道,说着就跪了下来。
寒池忙扶:“有话说便是。”
谷岸面色潮红,气息沸腾道:“庄主,我知道我谷岸是个粗人,可是我……我就是想和庄主一起出使,我……”
“你要报仇?”寒池目光如炬,道。
“是!”谷岸道,语气坚定似铁。
“你个憨子!”粟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叹气道。
寒池知粟谦是怕谷岸这一去,有去无还……心疼妹妹所致。便将罗娘扶在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桌上有酒,寒池给自己倒了一杯,给粟谦倒了一杯,最后一杯倒给谷岸。
谷岸见寒池不语,一时间急了:“庄主,我一家的性命,一村人的性命,不能就这样白白丢了。”
寒池拍了拍他肩膀:“坐下。”
谷岸坐了下来。
“我是去出使。你可知出使是何意思?”寒池喝了一口杯中酒。
谷岸摇了摇头。
“自古出使欲问边,或与邻邦交好,或互通有无,或赐予皇恩,或划定江山,我此行也是如此,不为战事。你随我去有何意义?”寒池话说得不急不缓,字字有力。
“我……那我自己去。”谷岸有些赌气。
“送死?去送死?”粟谦立眉道。
“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怎可有仇不报?”谷岸道。
寒池将杯中酒都倒进嘴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抬头看着谷岸:“是不能不报,我帮你。”
谷岸听寒池此言,顿时满面喜色。
粟谦瞪了二人一眼,却没有说话。
“但是,你要先帮我一个忙。”寒池道。
“好好,您说,您说的事,我谷岸肝脑涂地,绝不含糊。”谷岸道。
“从现在开始,你要帮着罗老爹安排村中之事,老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也不要和别人说,只管做。”寒池道,“你的仇……必有一雪之日。”
“好!”谷岸想了想,使劲点头道,“老爹你说我干什么吧?”
“第一件事情,是去接粟素来。”罗长耕知寒池是想让谷岸协助自己,便就势笑道。
“听见了吗?”粟谦脸上有了笑容。
谷岸一愣,随即笑道:“好,现在就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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