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凰楼》第20章


终究是天子之资,虽然震惊,面上并未显出,点点头道:“起来吧,难得衿妃如此识大体,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此言一出,四众哗然,这两日来大家皆看到寒塘夫人—孙梦昭,姿容俏丽,美艳绝伦,却未见到寒池身边有何女子出现。今见文依素雅纯净,灵秀超然,随寒池正厅面圣,只道是统领夫人,却不知原来是当今圣上出巡新得的美人,皇帝御口亲封的“衿妃”娘娘。
文依起身,回身扶住青宁,青宁只觉文依扶住她的手冷得骇人,忙扶住,让她坐在了孟绍濂赐的座位上。
“既然一切就绪,皇上可否启程?”许久……寒池道,声音一如往常。
“启程吧。”孟绍濂郑重道。
寒池并未多言,更是一眼也没有再看文依,转身出去了。
因为孟绍濂早就吩咐路经镇县官员不准接驾,此一行是要尽看实在民情的,所以从柳林镇子到洛阳的三条路,并未通知当地官员帝驾要走哪条,所知者不过随行一众官员侍卫。
一应人便马浩浩荡荡奔了洛阳。一走便是3个时辰……
虽不是正礼,因为皇帝亲自为寒池披彩,荣耀万分,寒池已是被众人称一声“统领”,禁军统领不过三品官阶,但是手握京畿重地兵权,就连当朝大员也是以礼相待的。
此时最先开道的便是寒池,□□骑乘的是自己的“青尾”,这匹马是寒池17岁时恩师墨阳子所赠,只因此马浑身黑亮,只有马尾是青色的,墨阳子见它极是奇特,便送给了寒池。
“青尾”跟着寒池江湖行走多年,非常机灵擅奔,便如伙伴一般,每每都是寒池亲自挽袖刷洗喂料,别人沾不得半分,就连葛庭第一次凑近它,也被青尾赏了一尾巴,被众人笑话了一天。
寒池身后便是皇帝仪仗,九龙华盖车走在队伍正中,被侍卫围得密不透风,后面紧随的便是文依的翠羽锦纶车,高航此刻正在一边守卫,最后便是梦昭的紫瑰舒辕车,寒塘策马自然地走在梦昭车边。
梦昭时而探出头来,递出水或者手帕,显得十分恩爱……身后还有约50左右侍卫随行。
葛庭却在队伍最后,走得垂头丧气,一群人马所行不急,井然有序。
时值正午,人马接近了眼前一座不大的小镇,一眼望去不过横纵几条街道,格局和柳林镇有些像。
镇口木牌楼已旧,小镇的名字却是刚刚用朱砂漆过的,很是显眼,“三塘镇”。
事实上为了皇帝出巡安全,即使皇帝不准事先通知当地官员行程,随行官员也会安排最近的一条路途,以保皇帝能够快速到达守卫更为森严的洛阳。
午膳时间,早有随行内官到了事先预备好接驾的,镇上最好的酒楼——如意阁打点一切,却接到了孟绍濂一道让人冒汗的旨意:“仪仗停在镇子外面,安排随行人员膳食,请许统领随朕一起到镇上走走。”内官自是不敢不从,又担心皇帝安全,只得哭丧着脸去请示随行的内阁大学士曹维商曹大人。
曹维商一身文人打扮,水墨弹绫,竹扇一柄,40岁上下,举手投足颇为有度,听内官说罢笑道:“就尊皇上旨意,命许统领好生护驾便好。另外吩咐守卫便衣远远随行,如果皇上在哪里停了下来用膳,加强周围防护。”
曹维商科举出身,一届文人,官至宏图阁大学士,本管不着这事儿,可他为人机警,很得孟绍濂器重,每每出巡必带此人,一来随行官员属他官阶最高,二来为人机警受重用,所以一应为难事情内官都来找他商议。
内官听罢更是不解,但也只得吩咐下去。
寒池下马,来到帝驾之前,请孟绍濂下车。
两人迈步走过牌坊……
卢秀微
走到三塘镇的街道上孟绍濂才发现这里要比柳林更热闹繁华,不禁面露欣喜,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寒池打量四周,见自己安排在三塘镇负责戒备的人都已经就绪,神色如常地各自忙着扮演的营生,便知周围并无危险,也就随着孟绍濂向前。
平日镇上来往生人不多,此二人皆是人中龙凤,绍濂儒雅倜傥,寒池清冷俊逸,惹得众人不禁投来艳羡的目光。
陈国民风开化,更是有很多经过的女子不断议论,乃至以扇遮脸纷纷驻足,人越来越多,行走便开始不便。
绍濂微笑挤过人群,大步走进一家开在路边的酒楼,寒池稍作打量,便也跟了进去。
人们纷纷向里面观瞧,倒是忙坏了店家,以为来了好些客人,正乐得不行,才发现人们就是向里张望,没有坐下吃饭喝茶的意思,立时有些泄气,招呼着绍濂和寒池楼上坐,以躲开众人,让开门口的路。
绍濂选择了临窗的一个位置,伸手示意寒池坐下。
寒池抱拳,坐了下来。绍濂随意点了几个小菜……
镇子外,预先准备好膳食的酒楼把食物都装在食盒里送了出来。文依从马车上下来,坐在青宁给准备好的蒲垫上歇息,略吃了两口便不再动了。
青宁知她病中,不思饮食,便想去酒楼里寻些粥,可环顾四周也没有相熟之人,不知把文依托付给谁照顾。
文依见她这样,笑道:“你还怕我丢了不成?你要去哪里?”
“我倒是不怕娘娘丢了,我是怕丢了娘娘会被杀头。”青宁笑道。
“娘娘……好难听。”文依道。
青宁见四周无人,也轻声笑道:“真的很难听。”
两人相视皆是一笑。青宁不知,文依心中此时便如死水一般无澜。
二人正在说笑,远远处一个侍女打扮的姑娘见青宁不断回顾四周,显是找人帮忙,便走了过来,道:“娘娘可是找人伺候,您吩咐奴婢便是。”
文依打量眼前的女子,并无其他出色之处,形容也尚小,只是一双眼睛大而透亮。
“你叫什么名字?”文依问。
“回娘娘,奴婢采葭。”侍女道。
“采葭……真好听,是谁给你起的名字”文依问。
“回娘娘,是奴婢的爹取的。”采葭道。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文依喃喃道。
“回娘娘,正是奴婢名字出处,奴婢还有一个哥哥,叫沈蒹。”采葭道。
文依点头:“原来你姓沈。是谁让你来的?”
采葭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甜甜笑道:“回娘娘,是皇上刚才和许统领一起去镇子之前,吩咐奴婢和碧生姐姐一起来伺候娘娘的,可这会儿子,碧生姐姐被卢才人叫去服侍了,奴婢本来想等她回来的,可好半天了还没回来,又见青宁姐姐像是在找人,奴婢就先过来了。”
文依只觉得采葭言辞爽利,看不出半点心机,很是可爱,便伸手过来拉住她:“没事儿的,只因我病了,你青宁姐姐想去给我找些粥来,又怕一时没人照看我,这才找人,正巧你来了,便给我拿些马蹄水晶糕吧,这会儿倒是饿了。”
“好,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采葭不期这位新娘娘如此美貌却如此和善,不似卢才人,心高气傲,在皇上面前就是一团棉花一团火,见了他们就是爱理不理,偶尔还会出言训斥。想到这儿更是高兴,若是自己伺候得好,说不定回了宫就能伺候衿妃娘娘了,也能少些责骂,于是高高兴兴去找来马蹄糕,看着文依慢慢吃,青宁便自去酒楼里寻粥去了。
文依和采葭坐在阴凉处,文依问着采葭的父母家人等事,两人静静地说话,远远见卢秀微也下了车,自站在车前举着扇子遮挡阳光,看着也是轻盈秀美的。
卢秀微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觉得哪里都是草木丛生,没有一块阴凉避暑的地方,便有些生气。
内监知卢才人乃是皇上新宠,赶忙上来讨好道:“卢才人可是想找一块阴凉的地方,奴才早就预备下,也收拾干净了,您这边请吧。”卢秀微微微一笑,拿了银子赏了内监,便随他往文依这边走来。
文依和采葭说着话,见卢秀微随内监走了过来,停在了离自己十几步的地方。
文依会意,车马几乎占据了所有阴凉的地方,随行大臣侍卫因不便,离自己都有一射之地护卫,此时只有自己周围还有一块儿阴凉,且都是皇帝嫔妃,自然是会被安排在一起的。
文依见卢秀微走近也并没有理会,虽说自己与卢秀微没有交恶,只是因为她引绍濂前来并无好的居心,且此人心思颇为细密,便不欲理睬她,只和采葭说话。
卢秀微见文依并不理睬她,觉得甚是无趣,只是碍于身份,不得不来请安,近前微低头揖道:“才人卢秀微给衿妃娘娘请安,从出门儿到?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