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难当家》第80章


么的。前胡整日在周记累死,你一旦不在,恐怕最先跳出来让他为难的就是你老爹,老彭好歹有卫所的背景,你老爹再不懂生意,也会多听他一点的。”
周朦胧虽然欣喜,也有些愕然了。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挖衙门的墙角啊。戚廷岳真是贼精的很。
也对,前胡再能耐,不过是周朦胧一个下人。周世锦若是发昏,恐怕还不如那些掌柜的管事们有眼色。而且,若是能想个法子把前胡慢慢抽出来,也是挺好的。
也难怪老彭会答应,一个侯府的帐房,可比一个卫所的小吏要强太多了,不是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么。
周朦胧笑眯眯的舔舔唇,“侯府的帐房?你做得了主么?没发现你是个大忽悠啊!”
戚廷岳叹口气,“那自然是不能的。虽然老爷子想把爵位传给二弟,我其实也没想要,就是心里气不顺。大不了以后我自己开府,给我做个帐房总是可以的。若是到时嫌我这新庙太小,再不济我塞到游秀才那里做个帐房也是小事一桩,游秀才那赚钱的营生不少,帐房也不多这一个的。”
好吧,周朦胧吞吞口水,人脉强大的好处就是,先把人忽悠了,再想几个法子去迂回达成。
刚刚戚廷岳跟周世锦提到这事儿的时候,可完全不是这套说辞。反正就他那臭冷臭冷的脸,居高临下的语气,只让周世锦觉得这姑爷真是照顾自己,连卫所的人才都能给周记挖过来。
所以戚廷岳冷冷瞥着周世锦说,“老彭本是不愿意从卫所出来的,到了周记,岳父还是要礼贤下士才好。若不然,老彭到时决意回卫所,我可再请不动他出山了。”
周世锦自然是再三保证又千恩万谢的。
跟着主子出门的丫头里没有自己,郁金初始还有些失落,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是主子眼中人,没想到,主子点出来的,竟然是那几个。不过随后主子说让她留下来看好院子,郁金又有了一种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
初二晚间,周朦胧想着白日里从芳华那里听到的事,就又把郁金叫到跟前儿。
“若是我们出门的这段日子里,周家要是有喜事,你记得,若是二姑娘的喜事,你就比照然表小姐的例子让老吴去递份礼。若是三姑娘的事,送去的礼也一样,你跟老吴一道去,见着三姑娘,莫当着旁人面儿,底下再添五十两银子让她留着体己。”
周朦胧说的详细,等她说完,青黛已经把当初然姐儿小定大定成亲送礼的账册翻到那一页,递与郁金看。
郁金细细看了,又在心里默了两遍,这才说道,“奴婢记下了。”
等郁金下去,青黛去把账册收起来,紫苏拿着美人锤给周朦胧捶腿,嘴里小声嘟囔着,“咱们那二小姐可真是位人物,专门盯着自家姐妹的好东西。啧啧……真替那三十几的员外爷担心……”芳华说话,她和青黛也都静静听着,自然心里就有了计较。
周朦胧“噗哧”一笑,拿食指戳了下紫苏的额头,“你晓得什么?那千方百计算计来的,到头也不一定是好东西。”
青黛款款送屋里走出来,接了周朦胧的话,“大奶奶这话说的有理。奴婢看,三姑娘与那城西柳家,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有那几间铺子,吃穿不愁。三姑娘若是想的开,好好相夫教子,柳家怵着周家和咱们大奶奶,也不会太过分的。再说,换了三姑娘真嫁了员外爷家,怕是受气的时候更多了。”
紫苏装模作样要去捂青黛的嘴,“这等玄机,可莫让二姑娘听了风声去!若个个像你这般百伶百俐,员外爷家岂不是要少了许多热闹。”
周朦胧看着她们笑闹,想起包妈妈说的要替这两朵花儿在尚京配人的事来,不免觉得不舍。只是女子的好年华,也就那么几年,唉。
初三一早,吃过早饭,太阳还刚刚给清冷的晨间洒下一丝不见暖意的光芒,一行马车就缓缓驶离了戚府。
若不是带着包妈妈和六个丫头,周朦胧都想撇了马车跟戚廷岳骑马好了。旅途之苦,对于她来说已经忍耐成了习惯。然而在马车里的六个丫头,头一天刚过去,就从出门的雀跃中萎靡了下去。饶是包妈妈,也觉得马车跑的太快,颠簸得难受极了。
不过包妈妈可不是那等娇气的人,主子都没喊声苦,回回下马车吃饭方便,都是快手快脚,她哪里敢有半声怨言的。反而更是小心盯着三个新丫头,想在这无聊路途中,让她们再多些见识和受教。仆从也是主子的脸面之一,若是到了侯府太上不了台面,周朦胧脸上也不好看。
三四天过去,每日除了留个人在周朦胧身边陪着,连青黛和紫苏,得了空儿就都溜到包妈妈的马车上,几个女孩子也不嫌挤,非要包妈妈多与她们说些尚京大户人家的规矩和忌讳。包妈妈乐得有事做,反正动动嘴皮子而已,而这些个丫头一个比一个机灵,别说端茶倒水了,就是捶腿揉肩的伙计都抢着做。
第111章 尚京1
包妈妈一家数代都是在侯府做奴才,见识过侯府的兴盛和衰落,就是旁的那些大门大户的起起落落,在她嘴里都是个百折千回的故事。她就把这些轶事见闻夹杂在说教中,说给这些年轻姑娘们听。
周朦胧见她们热热闹闹的,也乐得清静。这些日后要在她身边打转的人,总是亲热融洽些的好,而且包妈妈自身就是本非常有内涵的活教科书,与其让她们日后在挫折中受磋磨,不如早早打些预防针。哪天若是碰到了坎儿上,也有个前事的教训。
她还觉得,这回是去尚京走一趟就回来,若是日后随戚廷岳回尚京长住,得让包妈妈也来给她讲讲才是。少不得要跟别的府邸来往,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她得找个参谋好好理理。
沥州到尚京,像包妈妈和范管事上回走一趟,大概走了二十六七天,俱是陆路,并无水路。而这趟随着主子赶路,非常让包妈妈汗颜,只二十天,尚京高大古朴的城门就在眼前了。当然,包妈妈惭愧之余,偷偷安慰自己,这一路都换了两趟拉车的马匹了,别说换马匹的银子,光想想套上新马,那贱价抵给人的旧马累的皮包骨样儿,包妈妈就心想,做下人的可没那么些钱倒腾这些,就只有走的慢些了。
刚离开沥州那七八天,路上冷,到了晚上还住店,不过也都是天黑之后再去寻客栈。后来往南了不那么冷了,晚上连客栈都不住了,将几辆马车聚在中间,女眷在车上休息,戚廷岳和侍卫小厮在外面将她们团团护住,点了火堆轮流值夜。而这些周朦胧都没皱过眉,也没哼唧一句的。包妈妈肃然起敬。
正月十五的时候路过一个小镇,那么一个小小的镇子,晚上竟然办了个花灯节。镇子上一条浅浅窄窄的小河里,飘着漂亮的灯船,周朦胧他们宿在野外的树林子里,听得到四周打探情况的侍卫回来说起后,戚廷岳本想带她出去看看热闹,却被周朦胧推却了。
这一路两人日夜相伴,即便只是在颠簸的马车上,三餐不定,她觉得也是挺好的了。若是出去看灯,要留下人看守马车和妇女,他们看的也不会安心。最重要的是她怕生出什么事端,好不容易赶出来的时间又会慢下去。那生病的人,怎么说的清等不等得及呢。有个什么差池错漏,她和戚廷岳都是要后悔的。
周朦胧的识大体,让戚廷岳歉意极了。
入了尚京城门未正已经过了,等在侯府侧门下马车,已经是刚过申初。这个时候最是白日里人最困乏的时候,从马车里下来,见门口乌泱泱一群人华衣美服的站在那儿笑吟吟迎着,周朦胧虽然也端着几分笑,只觉得眼皮子睁不开,那些红的绿的金灿灿的光芒直教人眼珠子生疼。
这时候自然是包妈妈越过了青黛紫苏,贴身站在周朦胧身边儿,虽然周朦胧夫妻俩是主子,但是不得不说更像是包妈妈的地头。
未进城门之前,包妈妈就和青紫等几位丫头说过了,尚京侯府,不像沥州戚宅,一般进出都是不从正门,而是有专门开的侧门。那正门,却是宫里下圣旨,或者家族有功之士远道回来,才会开大门,下门槛来迎接的。
?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