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不成归》第35章


“你背上的伤”
咦萧临不问萧胥的事儿,竟是来问她。
步凉反手摸了摸背,神色微暗可须臾之后又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道,“王爷是在告诉妾身,您方才确实窥视到妾身沐浴的模样了”
这萧临咳了咳。
“王妃是要本王扒下你的衣裳再问一遍吗”
正常人不都该转移话题吗
步凉翻过一只新的茶碗,朝里也添了些茶水,往萧临的方向推了推,“妾身说,是被人打的,王爷信吗”
“谁”
还真是刨根问底,不死不休呢。她低下头吹了吹茶水的热气,“生养之情。”
萧临,“”负于身后的手,情不自禁地攥了又攥。瞟了一眼面前的茶碗,他伸手端起,慢慢的呷了一口,皱起了眉头,好苦。
“太子的事情是你做的”
该问还是会问,只是听到了步凉还是不免象征性地动了动嘴角。
明摆的事儿,惊雷又不是哑巴,何苦再来问一次。
“王爷不是应该问,妾身是如何做到的,不是吗”她径自笑了笑,“妾身早就说过,我有能力做好您的王妃,有能力协助您达成夙愿。如今,王爷是否还觉得妾身是狂妄。”
闻言,萧临沉了一下,“你有能力,本王早已清楚。但,你可知你今日所做一切不仅是在拆太子的根基,更是在削掉他在大周的一切。何苦要如此决绝,半点生路都不留。”
听萧临这话,步凉猛然一惊。
她只感叹萧临与萧彧之间的兄弟亲情难得,怎会没想到萧氏一族手足岂会凉薄。这么多年的争斗,居然只是相持也从未听说过他们之间有谁人损伤命危,如此说来,这便是萧正孝的底线,绝不可骨肉相残。
所以,她给制造的铁板钉钉的证据,萧正孝从未想过会是萧临亦或其他皇子的陷害,现在只怕是认定了此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萧胥。
步凉失笑,她这还真是歪打正着。
萧临置下茶碗,质问,“女子怎能如你这般心狠手辣。”
“怎么”步凉偏头望来问他,“旁人欺我,还不许我还手吗”
萧临不解皱眉。
“单不说萧胥对我的贪欲,就是当日在梅临殿中,茴梦香之毒虽与他无关,但太子妃黎氏递来那杯茶时,我的的确确是见到她往杯子里添了东西的。只要他们曾有意谋害于我,我便定不会放过他们。”她冷眼冷颜,勾着嘴角,“宁可我负天下人,不甘天下负我一人。”这是她惯来的作风。
萧临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反问道,“如果,我负了你呢”
061 王爷怎来了
他负了她
步凉眨眨眼没明白什么意思。
可萧临的神色着实有点严肃,倒让她认真地想了想,回道,“王爷负了别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只要傅姑娘没觉得王爷有所相负不就行了吗。再说,妾身与王爷既有约在先。自是两不相欠的。何来谁又负了谁这一说呢。”
萧临听后不禁宛然。却有含着笑意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本王是说,若本王也要了你的命,你会如何”
呃。
要她的命,这不是找死吗。
步凉将食指放进空掉的茶碗里,搅着碗底玩了玩。
“妾身向来喜欢让别人等,奈何桥上亦是如此。”她抬起头来,眼里带着无尽的笑意,上扬的眼角媚得入了骨。
可偏偏那眼神却看得让人发寒。
萧临沉下脸去,目光钉在某处像是发了呆;步凉摸了摸黏糊糊的头发。皱起了眉头
就在此时,孙二贵含着喜悦的声调极为恰当的在苑门外响了起来,“王爷,各院的主子听闻王爷回府,都在正厅候着呢。”
对的呢,步凉也正是在为迎接这位爷的重获新生沐浴更衣,哪知竟被突然闯入的他看了个半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王爷还是赶紧去瞧瞧的好。免得到时殃及妾身这奈何苑。”说着步凉起身,大声唤了唤碎玉,让其重新换水,她得再洗一遍。
她径自朝屏风处走去,刚解开外袍的丝扣,回身却看见萧临仍旧杵在原地,不禁催促着,“王爷此番一回府就到妾身的奈何苑里来了,怕是引起了不少的误会。还是早些离去得好。”瞅见小心探头的碎玉,她又赶紧招呼,“碎玉,替我送王爷出去。免得孙管家等急了。”
稀奇,哪个女子不是上赶着往他怀里凑,这人倒好,嫌弃得跟赶苍蝇似的。
萧临扫了一眼已经在屏风后大方褪去衣衫的身影,心中顿时烦闷,一甩袖大步跨出门去。
又只着一件薄衫的步凉,用手试了试木桶里的水温,刚拨了两下,去而复返地某人忽然在门口,警告意味十足地问道,“对于太子,王妃可解了恨”
水中的手顿了顿,她扬起嘴角答道。“自然。妾身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去的不过是内廷司罢了。”
意思是,今日的结果可不是她所料的。
得了保证的萧临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踏出了奈何苑的大门。
也就是萧临这一走,睿王府里又起了流言,说是搜府当日太子对睿王妃的无礼被睿王知道了,睿王爷发了怒,睿王妃跪求无果,脱了衣裳以色诱之仍被嫌弃,如此众人皆以为睿王妃被休是迟早的事儿。
原本想再一次体现自己能力的水弯弯,却被暗中挡了下来,萧临倒想瞧一瞧在流言蜚语之中步凉会如何自处,揣测着她会不会为了反驳他人的臆想而刻意讨好自己。
结果,等了好几日之后,孙二贵来报,步文儆身体抱恙,步凉要回步府小住。
萧临,“”
步府。
昆仑递来找到的东西,回禀道,“大周皇帝下令将萧胥贬为庶民待中秋之后前往边城流放,命禁军查抄东宫,这是属下趁乱扮作禁军在东宫暗格里找到的。”
步凉接过,看了看上面的三个字:诛炎诀。
“几个商户都送去了吗还有信函也已经呈上去了吧。”她随手翻起诛炎诀,一边问着萧胥的情况。
步文儆点头,“那几个商户手里也交了萧胥的亲笔书函,所以萧正孝才会褫夺了他太子之位。”
“那,那几个商户的家人是彻底除掉吗”昆仑问道。
想想,那几个商户是被威逼利诱用命压垮萧胥的人证,本意是会保证其家人永享富贵安乐。但,昆仑太了解步凉做事的手段,绝对不会留下一根杂草,以防星火燎燃。
而这次,步凉却晃了晃食指,“不管就是了。任他们自生自灭。”
“这”昆仑依旧榆木脑子不开窍。
步文儆垂首轻笑,转头解释道,“如果那几个商户的家人突然出事,依照萧正孝的脾性又会起疑萧胥是被人陷害的,那么主子之前部署安排的一切便会功亏一篑。不若放任自流,毕竟出了这种事,他们也活不了太久的。”
昆仑瘪瘪嘴,缩着脖子等着挨训,结果等了半晌竟是诛炎诀被步凉一手扔到了地上去。
“主子”边上两人异口同声,不解步凉如此气急败坏的缘由。
步文儆转身捡起那本书来翻了翻,“难道这不是主上要找的诛炎诀吗”
步凉疲倦地揉揉了额角,“诛炎诀的下诀我读过,这本书里前几页的内容确实是诛炎诀的笔法,但后面的内容却是一本叫兵诡道的东西。那本兵诡道也是一本奇书,但跟诛炎诀讲的战法却是南辕北辙。”
乖乖,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好不容易让他有了明目张胆搜查东宫的机会,哪知竟是本假的。这让任务失败的昆仑心里很是不安,他小心朝身旁的步文儆挤眉弄眼,想着让他能帮忙说点什么,别让他家主子再这么气下去,要知道没处发泄的结果定是他的小命遭殃。
步文儆思卓半晌,转身取下灯罩,借着烛火点燃了那本诛炎诀,“既然有人、有心造了一本假的,就说明真的诛炎诀确实曾经放在东宫处。”
步凉颔首,“而且,偷换掉上诀的人定然明白这本兵书的厉害之处此外,既能够在东宫里面动手脚,这个人的地位不低啊。”
昆仑闻言当即跪了下来,“属下愿意将功补过,细心搜查每个能进东宫的人。”
“不用了。”
“诶”
步凉看向昆仑,“你去把翘楚找到,至于诛炎诀我会亲自先从睿王府开始搜。”
确实,萧临也是位首要怀疑的人物。土尽吐划。
“平安侯那儿,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步文儆拱手,“已安排得差不多了。”
步凉点点头,如此只要苏桓的事儿安顿好,自己也就可以回去,远离大周的是非,想想来这里的几个月竟比在姜国二十年都还要累。
因步文儆称病未上朝,步凉才得以卸下防备在步府好生休整了两日,但大周国素有“回不过三”一说,也就指嫁出去的女儿若非红白喜事,绝不可在娘家逗留三日。所以待到第三日时,就在步凉正准备收拾东西回睿王府的时候,碎玉来报说是梅侧妃拎着对玉瓷白瓶来步府了。
面对步凉的疑惑,梅如烟是这么说的,她说,因自己身份特殊一直没敢去睿王府打搅,但步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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