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辱忧欢》第20章


苏朗一缩脖子,不敢再胡说八道了,在心里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道:“若小人是顾公子,除非脑子有病,不想活了,也不顾家族亲人的性命,否则自然会……”
他愣怔了一会,才耷拉着脑袋道:“自然会……好好服侍王爷。”
这不就得了,他可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个微末商贾,一个小混混,一个王爷,两相做对,那是蠢蛋才会做的事。
想通此节,苏朗诚心诚意的服了,酒也醒了,脑子也明朗了,朝着贺琮施礼:“小人告退。”
贺琮宽敞、奢华的马车上,顾卫卿匍匐而卧,贺琮则在一边端坐,他百无聊赖,索性打量顾卫卿,见他睡得酣然,恶作心起,伸手捏着他挺秀的鼻子,迫使他因窒息不得不睁开眼:“别装了,本王知道你都听见了。”
顾卫卿慵懒的坐起身,道:“听见了又如何?”
贺琮被气乐了:“这话也是你该说的?”角色对调了,他好大的狗胆。
顾卫卿没骨头似的靠着车壁,一伸手又抱了个缠枝莲云纹的枕头,抱在怀里,权当是有了个支撑,微眯着眼道:“王爷希望草民说什么?”
难不成因为一个结义兄弟背叛出卖了自己,就像个娘儿们似的痛不欲生?呵。
贺琮一手就抽掉了他怀里的枕头,将他揽进自己怀里,问道:“本王希望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顾卫卿索性靠在他怀里。枕头哪有人舒服?他猫咪似的点头:“王爷请吩咐。”
贺琮挑起顾卫卿的下巴,道:“本王希望你像个女人一样卑微、顺从、乖巧,你能做到?”
这简直是对男人最大的折辱了,便是去了势的太监,生理原因,会不自禁的露出娘娘腔来,也没人愿意承认,何况是个正常的男人?
顾卫卿果然怔了怔,抬起眼皮看着贺琮:“王爷确定?”
贺琮嗤笑,道:“怎么,你怀疑本王?”
顾卫卿端正了一下神态,捏着嗓子,做尽小儿女情致,垂眸娇羞道:“奴家不敢。”
贺琮先是恶心的抖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他确实被恶心到了,但也被娱乐到了,两相比较,也不知道是顾卫卿占了上风,还是他占了上风。
贺琮不怕顾卫卿反抗他,越反抗他打压的只会越狠,顾卫卿苦头吃得多,他瞧着才高兴。等到他吃一堑长一智了,大概人也老实了。
这就是个降服的过程,越艰难越阻涩才越有滋味。
他也不喜欢顾卫卿没有任何压力的就惟己命是从,和个软泥团子似的,想怎么搓弄就怎么搓弄,也没意思。
总之他就是看不得顾卫卿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他想看看,顾卫卿什么时候才能忍不住翻脸。偏他配合得这么默契,简直是贴尽了自己的心思。
这小东西真会演戏,而且怎么这么招自己喜欢呢。
第29章 以物易物
笑声未落,贺琮已经把顾卫卿压了下去,伸手去扯他的汗巾。
这是要公然在车上狎亵他呢?不说马车壁板薄,这车前车后都是人,弄出点儿动静来,顾卫卿可就真没法做人了。
谁知顾卫卿神情不变,却拿手抵在他的下巴上,娇声娇气的道:“王爷,奴家醉了。”
贺琮一瞪眼:“醉了又如何?”见顾卫卿要说话,他又扬声喝道:“好好说话。”妈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确实喜欢为难人,可没变态到非得逼着男人乔装成女人的模样,有那费事的哪儿如去找个真正的绝世尤物来。
顾卫卿面露悻悻之色,却不敢反抗,只老老实实恢复常态,正正经经的道:“草民醉了,可王爷没醉。”
贺琮不解:“这有什么关系?”他醉他的,出力的又不是他。
顾卫卿锱铢必较的道:“不公平啊。”
贺琮是真觉得顾卫卿有病,还病得不轻,居然敢跟自己讲公平,他以为他是谁?贺琮嗤笑一声,道:“这个容易,拿酒来,本王接着喝。”
顾卫卿还是摇头:“醉后行房,最是伤身。”他一副“王爷,草民是替您考虑”的模样。
贺琮:“……你就是不打算让老子碰你呗?老子偏碰。”他说着就扣住顾卫卿的腰要把他翻下去。
顾卫卿身子轻盈,贺琮又双臂有力,和举个婴孩儿似的,轻而易举就得了手,顾卫卿虽然心中羞恼,倒也不硬抗,只歪了头嗤笑:“王爷既要问草民话,又不许草民说话,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道理?他说的话就是道理。
贺琮看不得他这样媚态妖娆,那处情不自禁的便蠢蠢欲动,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警醒,道:“那你想好了再答,若本王不满意,即刻就叫人拔了你的舌头。”
顾卫卿还是不惧,只懒洋洋的道:“草民所说俱是实话,若王爷想要个听话的傀儡,想来随手一抓就是一把,何必迁就草民呢?既然王爷相中了草民,自然是草民有可取之处……草民自认不是自作多情之人,而是自信草民能给王爷提供您想要的东西。所以,王爷不能不顾草民的意愿,一意孤行。都说涸泽而鱼,难道王爷也要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么?”
他绕得贺琮头晕:这是绕口令呢?
但不这妨碍他听懂了顾卫卿的意思,毫不客气的啐顾卫卿一口,道:“呸吧,本王迁就你?你好大脸。你有什么可取之处,值得本王青眼?”
顾卫卿翻了个身,又懒懒的闭上眼,道:“无论如何,王爷身上有草民想要的东西就是。”
贺琮哪里瞧不出他的把戏来?装得没有一点瑕疵,可手掌下的肌肉都是僵的,分明还是怕,却故意逗弄着自己说话,无声无息的见缝插针,到底把个身子躲得离他远了些。
贺琮假装没瞧出来,故意做出有兴趣的模样,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顾卫卿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却不急不缓的道:“草民既非圣人,也非神仙,既然活着,就不知道有多少想要的,不过草民知道,想和王爷讨个恩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倒还是个真真实实的俗人,他要是再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他非把他打出原型来不可。
贺琮似笑非笑,道:“你又知道了?本王就是不明白了,你原来竟是这么乖顺、懂事的人?”可他又打心眼里腻味,如果顾卫卿真是这样的人,降服了也没什么意思。拿钱买他?
顾卫卿倒是不得意,只轻淡的道:“不过是以己推人罢了,草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凡事都讲求公平交换,最起码也得以物易物。至于旁的,草民不懂也不会。”
“总之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什么,还得本王求着你不成?”他贱啊?上赶着倒贴?顾卫卿脑子里装的什么?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卫卿展颜一笑:“王爷真会说笑,草民是希望王爷遵守草民的规则,或者王爷给草民立个规则,这样大家都省事,也免去了徒费唇舌之苦。”
“哦,本王懂了,你这是想要明码标价,和本王讨价还价了?”贺琮点头,心里却满是冷嘲:“也成,你不是说要等价交换么,昨儿本王送了你一份大礼,你拿什么来还?哦,别跟本王说你那一坛子竹叶青。”
一提那幅画,顾卫卿脸色就白了一白,当真是哪疼贺琮往哪儿扎。他虽从小是个正人君子,可野史奇谈之类的书也没少读,那“熙陵幸小周后图”可是野史上留了名的。
宋太宗弑兄篡位,夺了亲兄的江山,就手接了南唐后主的小周后。
宋人王銍《默记》中说:“(小周后)随命妇入宫,每一入辄数日,而出必大泣,骂后主,声闻于外。后主多婉转避之。”
太宗召见众命妇进宫朝觐,假皇后口谕强留小周后在宫中。从元宵佳节入宫,至正月将尽才被放出,在这期间,太祖一直纠缠着小周后,行则并肩,寝则叠股,常人不堪忍睹。
不仅哪此,他还常常当众调戏小周后,还找来宫廷画师,将“临幸”小周后的场景临摹下来,后来被题为《熙陵幸小周后图》。
贺琮强逼顾卫卿做了男宠,与这位太宗也算同道中人,拿此图赏赐顾卫卿,含义不言而喻,既有凌辱之意,也有恐吓之嫌,现下又拿来说嘴打脸,便是再老实的兔子也要跳脚咬人了。
顾卫卿却只能闭着眼攥紧拳头,打落牙齿和血吞进肚子里。
贺琮很有耐心的等着。怀里的人绷得像弓箭上的弦,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射出愤怒的复仇之箭。他竟有几分期待。
可顾卫卿绷着绷着,又放松下来,他睁开眼,眸光沉寂,神情温软,道:“卫源走得急,我还没来得及备礼,我原想着横竖明儿就要见到王爷,到时再给王爷也不迟,免得中间人捣了手,万一有了疏漏,可不就白搭了我的一片心意么?王爷现下就要,却不凑巧,我没带在身上。”
贺琮倒不想他还真有回礼,一方面心惊于他年纪不大倒好忍性,一方面好奇他会如何回馈自己,大手一挥道:“这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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