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婢》第20章


“苒姐儿说得有道理,方婆子不比府里的丫鬟们,消息自然是不灵通。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少爷的母亲罢了,还岂不是任由你编排着?”
如翠娇躯一震,立马跪了下来,心底却是对宋苒的震惊,瞧着说出的话状似无辜,却是直直地把她往死路里逼。
“奴婢不敢,奴婢敬畏夫人如天神,岂敢随意编排。”说着,如翠的眼泪就吧嗒下来了,“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苒姐儿一家,竟想着这法子来作践奴婢,奴婢实在是冤枉的紧。”
如翠抬眼看了看宋苒,复低头继续道:“奴婢待苒姐儿一直亲如姐妹,怎么会害了苒姐儿的大嫂。虽苒姐儿一直不喜她大嫂,在奴婢面前总是抱怨想整整叶大嫂,可那毕竟是她亲嫂子,奴婢怎能去害了她呀,更何况奴婢如今是少爷的人,自然也要为少爷着想,怎么做这缺德事情呢。”
宋苒微微眯起眼睛,心里却是气乐了,真真是个好算计的如翠。说她不喜大嫂,说她整蛊大嫂,那岂不是就在暗示有可能她大嫂出事,是她一手造成,却又故意污蔑如翠?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什么叫不惜利用一切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宋苒如今是懂了,若当初被大皇子选中的细作是如翠,想必如翠必能得偿所愿了吧……
“我的好姐姐,我就知道肯定是方婆子冤枉了你,你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宋苒冲上去抱住了如翠就开始哭起来,蹭的如翠一身眼泪鼻涕后,又指着方婆子怒声道:“说,你这个缺心肝的婆子,到底还要攀咬谁啊?”
如翠轻拍着宋苒的背,心底却是乐了,果然还是个蠢钝的,不然怎么三言两语就又跑来抱着她哭了,没准之前的话都是邓氏教的。
哼,就由着宋苒闹,她今个也不会有什么事。
整个花厅里,除了邓氏和刘婆子面上和心里都是镇定外,其余的人皆是愣了一愣。
尤其是罗妈妈,整个人都气得脸红了,枉她安排了一番,难道今日就要被这蠢蹄子给坏了不成?
方婆子此刻脑袋里是一片空白,她今日来认罪,本就是因为宋苒当时的那句“你若认罪,可保女儿红妹无事。”她才来的,可听宋苒这么一说,她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奴……奴婢,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啊,并没有欺瞒夫人。”
宋苒状似气得发抖,指着方婆子的手都颤抖着,尖声道:“你胡说,如翠待我是亲妹妹,有什么好的都会让与我,那连翠婶子买了那价值一百两的蝴蝶语梦钗都送了我,怎么会害我大嫂,你简直就不要脸,敢乱咬人……”
如翠原本想继续安抚宋苒,可听见这话,浑身都感觉有些无力,先别说府里的丫鬟穿戴制度,只说这蝴蝶语梦银钗可就不能说她家买得起的呀,宋家买得起,那是主家给的脸面。
她家可没有那么多的脸,加起来都不过是二十多两的月银,就那一百两的银钗不眨眼的就送出去了,岂不是说她家贪污。
如翠抖着身子瞧了陈夫人一眼,却发现夫人并没有什么怒意,看样子应是忽略掉了宋苒的话,毕竟夫人怀着孕,精神有些不济不是?
却哪知陈夫人气得直冒火,在心里压着准备时机在发。虽然一早就知道了如翠娘贪了银子,却没有想到贪了如此多。
定要她们吐出来,再好好的给上一顿。
这两人的心思,宋苒不猜也想得到,她就是故意漏出来的,若以为她是在没有逻辑得乱说,那可就是错了。
她相信稍后罗妈妈就会把铁证给了夫人,她不过是多做些铺垫罢了。
方婆子晃了晃身子,她现在的状况是听不出宋苒的弦外之音了,只能不停得说道:“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说谎……”
她现在只希望不要牵连到她的女儿,若是被卖出了府里还好,可若是卖到了肮脏的地方,那可怎么好了?
她只要咬住了如翠,什么就不管了,只愿宋苒比如翠可信点,让她女儿可以好过些。
方婆子的心思正好如了宋苒的意,可还是要装,她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不然如翠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你这个戳心眼的婆子,竟还敢污蔑如翠姐姐,看我不打死你。”宋苒说罢,便要伸手去打方婆子。
但此刻人那么多,如翠必要维持好自己的形象,只能拉住宋苒,劝道:“好妹妹,你别恼,气坏了身子。姐姐可是最心疼的!”
宋苒心中冷笑,前世也是这样,不停反复地说着这些话,倒后来竟真的以为如翠是她的唯一亲人,最疼她。不过叶氏,咬得她最疼!
就在宋苒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屋外突然有人进来报:“夫人,少爷回来。”
宋苒与罗妈妈皱着眉头,这陈元超不是上着族学或是在练着武么?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过,陈夫人并没有这么个心思,微微愣了愣,就喜道:“还不请了少爷进来,昨个发生了那么个事情,也不知道睡没睡好。你们几个还不去准备点吃嘴,愣着这干嘛?”
几个三等丫鬟,诺诺得应了是,便去了小厨房准备吃嘴了。
与陈夫人相同喜悦的人,便只剩下如翠了,陈元超一来,那岂不是她的靠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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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别让少爷心疼
陈元超比宋苒小上一个月,却要比宋苒高出些许,他一踏进花厅,众人便将眼神放在了他身上。
陈元超并未行冠礼,还带着些些稚嫩。
黑亮的直发编成数个小麻花绑在脑后,露出饱满的天庭。
卧蚕眉下,闪着一双似虎眼大的眼睛。
如山挺拔的鼻梁下,微薄的红唇正对着陈夫人喊道:“母亲!”
说完陈元超的眼神便对闹腾着的众人扫了一眼,扫向宋苒时明显带着厌恶恶心,却对邓氏怀着些许敬意,“这是怎么?奶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的好儿,你快过来。”陈夫人对这陈元超招了招手,“你奶娘没出事,你奶兄的叶氏倒出了点事。”
陈元超向前的脚步一顿,看向陈夫人的眼神带着疑惑,“到底是怎么了?我瞧着大家都跪着呢,也不怕冷着了。”
陈夫人微微蹙眉,淡淡得瞟了如翠和方婆子一眼,道:“这是内院女眷的事情,你一个男孩儿知道那么多干嘛?被你父亲知道,没得挨一顿骂!”
随即陈夫人又招了招手,示意陈元超坐到她身边来,“快来母亲这边坐着,外头寒风凛冽,也怕着了寒气!对了,你今个儿就下学了?”
“对了,刚刚小厮来报说表哥来了,我原是想着去接他的。可是,表哥让小厮和我说,不必去接他,我这才先过来了这。”提起表哥,陈元超的双眼都是闪亮的。
陈夫人也是喜了喜,“哦,你是说禹帆要来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宋苒,喜悦之意立刻又减半了。
前些个日子是陈元超的生辰,原本庆祝的好好的,却被宋苒爬床一事给搅了。这也就算了,这事还是被她侄子杨禹帆给瞧见了。
内院之事,最忌讳有外人知晓,这丢的是这家主母的脸。
哪怕这人是她亲哥哥的儿子,也不例外。这样一想自然对宋苒就多了一层不喜,可罪魁祸首却是如翠,陈夫人却愈加的烦闷了。
看到母亲的眼神突然暗了,陈元超笑嘻嘻挽住了陈夫人的手,“莫不是母亲身体不适?弟弟又在闹腾了?”
陈夫人敲了敲陈元超的脑袋,淡笑道:“尽说些胡话,没得让屋子里人笑话。”
提到屋子里人,陈元超很显然是误会了,他情意绵绵地看了一眼如翠,那双虎眼柔情似水,明着里就让人看出已是知了人事。
“娘,如翠她还跪着呢?不如还大家都起吧,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的说,有必要整日整日的闹腾么?”
宋苒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对自己的前世默哀着,同时也庆幸着当初事未成,若不然瞧着今日这陈元超的态度,就真真是让人无语了。
一个外院男子插手内院庶务,也就算了。却从没有想过自己有几分能力,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出这种话,是多觉得委屈了如翠?
陈夫人瞪了陈元超一眼,深呼吸着平息着怒意,她儿子这话莫非是说她委屈了他的人?这还没抬了姨娘呢,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护着,这心到底是长哪去了?
陈夫人不理陈元超,陈元超也没有尴尬,他指了指宋苒,趾高气昂得说道:“还不把你如翠姐姐扶起来,她要是冻着了,岂非不让少爷我心疼?”
若是以前的宋苒肯定就乖乖听话了,她不会因为这个而吃醋如翠,但却会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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