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有喜了》第56章


燕王竟然把杨欣桐当作蚊子,太好笑了……
那些险些跟着杨欣桐出风头的闺秀后怕地捂着心口,幸好方才没有出声,否则现在被人讥笑的就是她们。
兰卿晓真心同情杨家女儿,不过她爱莫能助,燕王太毒舌了,谁也招架不住。
杨婕妤小脸惨白,恭敬道:“九皇叔,舍妹莽撞无知,冲撞了九皇叔。恳请九皇叔饶恕她这一次。”她对杨欣桐疾言厉色道,“还不向九皇叔跪下请罪?”
杨欣桐泪眸盈盈,不情不愿地过来。在她看来,她自然是没错的。
她一向心高气傲,才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燕王请罪,那就意味着被一个卑贱的绣娘欺负了去,她的脸往哪里搁?以后她还怎么在帝京立足?还怎么嫁人?
“哎哟,我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九皇叔,杨欣桐也是一番好意,你身边的绣娘哪里比得上杨家女儿尊贵?”瑶华郡主笑道,挖了一个坑,等着人往里跳。
“殿下,这个绣娘不仅人丑卑贱,还不知进退,怎么着臣女也比她尊贵,殿下怎么可以……”杨欣桐委屈道,真的跳进这坑,自以为得到了认同与帮助,想争取一下。
倘若燕王清醒一些,就会让那绣娘出去,她不就挣回颜面了吗?不就让所有人高看一眼吗?
众人纷纷摇头,杨家怎么生了一个没脑子的女儿?
杨婕妤气得心肝儿疼,她怎么会有这种胸大无脑、蠢得无可救药的妹妹?
兰卿晓无奈地叹气,有人想自寻死路,想拦也拦不住,不过瑶华郡主也真是不厚道。
杨夫人又气又惊恐,险些昏厥过去,连忙上去要把女儿拽下来,以免她再丢人现眼。
“原来杨家是这样教导女儿的。杨夫人,若本王生了这种骄纵无知、丑陋无脑的女儿,早就当她是一只蚊子一掌拍死,以免丢人现眼。”
燕南铮语声清逸,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芝麻小事。
不过,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能让言语不多的燕王说出这番话,必定是动气了。
杨欣桐被拽着离开,气得直要炸毛,燕王竟然说她丑陋无脑!
怎么可以?她明明比那贱人长得美!
兰卿晓蓦然心惊,燕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自己吗?她何德何能……
慕容文暄清朗道:“杨夫人,令嫒喝多了,还是先送回府好好醒酒吧。”
杨夫人连连称“是”,躬身告退,硬拉着女儿离去。
杨婕妤又是请罪又是致歉,这才得到皇帝陛下、谢皇后、燕王的原谅。
众人窃窃私语,瑶华郡主捂着小腹、拍着宴案哈哈大笑,“世间竟有蠢得无可救药的人……”
燕南铮清冷道:“很好玩吗?”
笑声戛然而止,她立即垂首吃食,仿佛方才笑得不可抑制的人不是她。
只是,一些有心的人,尤其是那些名门闺秀,忍不住猜测,为什么燕王这么护着一个卑贱的绣娘?那个绣娘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从来不近女色、也不让侍婢伺候的燕王破例?
希望落空,却意外地得到燕王的维护,兰卿晓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这时,一人莲步轻移,款款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见那身舞衣,兰卿晓就知道是雪儿,心里也升起隐隐的期待。
谢皇后长眉紧蹙,涂了蔻丹的手指猝然攥紧,丽嫔竟然在她的寿宴献舞抢风头!
丽嫔走近前,谢皇后看清楚了,一双美眸变得森冷。
众人惊叹,丽嫔好美啊!
她身上的鹅黄色舞衣从未见过,新奇惊艳,完美地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
上衣和下衣都紧贴身躯,却是分成两截,上衣齐胸,露出美丽的雪颈、精致的锁骨和盈盈一握的腰肢,袖子是单独裁的,直接套上去,袖口呈荷叶状,新奇曼妙。下衣是裤装,包裹出小巧浑圆的臀部,裤腿也是荷叶状,与袖子互相呼应。
兰卿晓在舞衣的前胸、大腿外侧用红丝线绣了硕大的曼珠沙华,更加妖艳、华美、神秘。
这身令人叹为观止的舞衣配合恰到好处的妆容、头饰,使得玉肌雪肤白胜雪,美如妖邪,美得惊心动魄。
第1卷:正文 第065章:献舞抢风头
慕容文暄目不转睛地盯着玉肌雪,满目惊艳,谢皇后见了,心里更是痛恨。
这个贱人总是跟她对着干!连她的寿宴也不放过!
谢皇后的体内怒火腾腾,不过很快平复了心情,要在陛下面前当一个宽容大度、有风范有胸襟的皇后。
“丽嫔,莫非你想在本宫的寿宴献舞?”她莞尔一笑,“要你这般劳累,本宫真是过意不去。”
“今日皇后娘娘是寿星,嫔妾献一支舞聊表敬意,娘娘不要嫌弃才好。”玉肌雪娇媚含笑,无懈可击,“陛下,臣妾特意为皇后娘娘新编了一支舞,陛下准许,臣妾便献丑了。”
“冲着你这身舞衣,朕很期待你这支新舞。”慕容文暄朗声一笑。
玉肌雪朝谢皇后深深一笑,尔后朝不远处的乐工使眼色,准备奏乐。
她站在大殿中央,摆出一个凤凰于飞的姿势,凝定不动。
所有目光都聚在她身上,想看她用这新奇大胆的舞衣跳出什么样的舞。
乐曲奏响,她舞动起来,踩着激昂的节奏跳出热烈、欢快的舞姿……旋律舒缓,她的动作也跟着平缓舒展,柔美如含情脉脉……
兰卿晓不得不佩服她的奇思妙想,这支新舞的确新鲜,独树一帜,相信大多数人从未见过。
玉肌雪时而舒缓地伸展四肢,时而激情四射地飞旋,时而深情痛楚地扭转身躯,时而欢快地飞奔跳跃……曼妙深情的舞姿,或魅惑或清纯的眼神,她化身为翩翩起舞的仙子,舞三千繁华,醉一场情殇。
大殿安静如斯,所有人都沉醉在这优美而热烈的舞蹈里,忘记了一切。
慕容文暄的眼里除了惊艳,还有赞赏、喜爱,毫无保留。
谢皇后心里的妒忌疯狂地滋长,尖锐的指甲险些刺破手心,痛恨啃噬着她的心,可是她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不让身边的陛下瞧出半分不妥。
这个贱人,竟敢在她的寿宴抢走风头,该死!
或许,满殿惊艳的目光里,只有兰卿晓明白玉肌雪的心思。
玉肌雪深情而又忧伤的目光看的不是皇帝陛下,而是燕南铮,偏偏他只是随意地看几眼,便垂了眸饮酒。
她同情雪儿,默默地叹气。
玉肌雪不断地飞旋,那硕大、妖异、红如烈焰的曼珠沙华跟着飞旋,她宛若化作一朵曼珠沙华,轰轰烈烈地燃烧,至死不渝。
忽然,兰卿晓察觉手里多了两样东西,是燕南铮塞给她的。
两只粉红色香包,一模一样,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诧异地看他,“这是谁的?给奴婢做什么?”
“仔细看看。”他悠然饮酒。
“哦。”她翻来覆去地察看,这香包的做工、刺绣精细精致,底部一角绣了一个小小的字:雪。
这刺绣的功夫不俗,跟叶落音不相上下。
兰卿晓知道燕王不会拿两个无关紧要的香包给她研究,好奇地问:“这两个香包从哪里来的?”
燕南铮略略侧身,低声道:“从盈盈和静香的衣襟里找到的。”
她明白了,这是破案的关键之物。
盈盈和静香死前把这香包带在身上,可见对香包的珍视。再者,这香包应该是第三人赠予她们的,那么,这个第三人应该是凶手?
兰卿晓思来想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些日子,叶落音帮暮雪在衣箱里找东西,翻出一方丝帕,那丝帕的中间绣着一朵栀子花,一角绣着一个字,雪。而这丝帕是暮雪的。
当时,叶落音赞叹不已,说暮雪以前的刺绣功夫竟然这么好,还拿给兰卿晓看。
兰卿晓仔细地看了,刺绣功夫的确精湛,至少有七八年之功。
暮雪神色有异,连忙收了丝帕放在箱子里,解释说自从手受伤后,就再也恢复不到以往的功夫了。
兰卿晓眉心微颦,这两个香包跟那丝帕的刺绣明显属于同一人。
那么,暮雪以前做了两个一样的香包,赠予盈盈、静香?
杀害盈盈、静香的凶手,就是暮雪?
想到此,兰卿晓寒毛直竖,后背窜起一股冷气,“即使这两个香包是暮雪的手艺,但暮雪也不一定是凶手。或许盈盈和静香只是凑巧把香包带在身上。”
她难以想象,温柔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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